一口氣讀《往昔錦繡都過盡》宋錦周庭遠林婉

宋錦猶豫了一下，指了指巷子那頭：“就在前面。”
男人話不多，步伐不快不慢，剛好跟她的節奏。
“謝謝你救了我。”宋錦先開了口，“我叫宋錦。”
“陸司珩。”他說。
一口標準的普通話，不像是在南方小城生活了很久的那種口音。
宋錦有些意外：“你不是本地人？”
“我來這邊出差，順便看親戚。”
到了宿舍樓下，她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明天來縫紉社吧，我看你袖口壞了，我幫你縫起來。”
她指了指巷子深處的方向：“就是那條巷子里，沒掛招牌的那家。”
陸司珩看了她幾秒，點了點頭：“好。”
第二天晚上，陸司珩果然來了。
阿芳正在門口擇菜，看見他眼睛一亮，湊到宋錦耳邊：“這誰？”
“昨天救了我的人。”宋錦低聲說。
“救了你的……等等，他長得有點眼熟……”
阿芳表情逐漸震驚，她是看過周庭遠那張照片的，此刻顯然認了出來。
“別說了。”宋錦打斷她。她深吸一口氣，端著水走過去。
陸司珩接過，環顧了一圈縫紉社：“謝謝你，你這里收拾得真利索。”
此后很長一段時間，他經常來光顧縫紉社。
碰到活多的時候，宋錦一個人忙不過來，陸司珩放下杯子，繞到柜臺后面，挽起袖子幫她疊布料、打下手。
“你會做衣裳？”宋錦看著他熟練的動作，有些驚訝。
“學過一點。”他說。
不是一點。他改的褲腳，連縫紉社里手藝最老到的師傅都豎大拇指。
阿芳坐在角落里納鞋底，看看陸司珩，又看看宋錦，嘴角慢慢翹起來。
“你笑什么？”宋錦路過她身邊時問。
“沒什么。”阿芳低頭納鞋底，“就是覺得他比之前那個順眼多了。”
“什么之前那個？”
“你前頭那個男人啊。”阿芳眨眨眼，“雖然長得像，但這個是好的那個版本。”
陸司珩來的時間越來越長，長到縫紉社的姐妹們都記住了他。
隔壁賣包子的老王喝多了甚至拍著他的肩膀，大著舌頭對宋錦喊：“你這個對象真不賴！”
陸司珩疊布料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宋錦。
宋錦臉紅了：“他不是……”
她解釋到一半，看見陸司珩嘴角那一點極淡的笑意，忽然說不下去了。
阿芳在角落里笑出了聲。
宋錦有些不好意思，轉過身去整理布料，耳根還是紅的。
身后傳來陸司珩的聲音很低，像是說給她聽的：“沒事，不著急。”
陸司珩開始追求她，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每天留到下工送她回宿舍，有一天他捧了一束路邊采的野菊花來，放在縫紉機旁什么也沒說。
宋錦看著那束花愣了很久，然后收下了。
她以為自己的心早就死了，可它偏偏又活了。
午后，宋錦和陸司珩在縣城的小公園里散步。
陸司珩正低頭跟她說一個從報紙上看來的笑話，宋錦被逗得眉眼彎彎。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不遠處的石拱橋下，站著一個滿身頹廢的男人。
是周庭遠。
他不知道在這里守了多久。
那雙曾經神采飛揚的眼睛布滿了紅絲，他死死盯著宋錦挽著陸司珩胳膊的手：“阿錦，我總算找到你了。”
宋錦下意識往陸司珩身后縮了縮，指尖有些發顫。
陸司珩察覺到了她的不安，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穩穩擋在身后。
他目光冷冽地看向周庭遠：“這位同志，你嚇到我對象了，請讓開。”
“你對象？你算什么東西，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