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燈興尚
本故事純屬虛構,相關人物、情節及設定均為藝術創作。作者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盜墓行為及封建迷信活動。文中部分內容由AI輔助生成,特此說明。
“這東西你本來就有。不過你原來那塊是用來開門的,這塊是守影子用的。”莫老說,“就貼肉戴著,掛在胸口。影子里的東西怕它。”
高尋淵接過青銅佩,戴到脖子上。
兩塊青銅佩挨在一起,沉甸甸地壓在胸前。
他的琥珀瞳忽然亮了一下,一股暖意從青銅佩里傳出來,順著胸口往下走,一直走到腳底,滲進了影子里。
影子動了。
倒不是扭曲變形,更像風吹過水面,蕩開一層漣漪。
那漣漪從影子中間往外擴散,一圈一圈的,然后消失了。
影子看起來恢復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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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盯著影子,總算松了口氣。
“暫時穩住了,”他說,“但也只能頂一陣子。出了山,你得去找畢摩,用畢摩的法器把影子里的東西請出去。”
高尋淵點點頭。他不太清楚畢摩到底是什么,但也知道現在不是細問的時候。
“走吧,”莫老轉身往山下走,“天黑前必須出山。等晚上瘴氣漫上來,連米都不管用了。”
四人跟著莫老往回走。
米粒還在,在碎石和落葉之間閃著淡淡的白光。
高尋淵踩著米粒,走得很快。
可走了不到五十米,他突然停下了。
不是累了,而是他的影子又動了。
這回不是漣漪。
是他的影子在慢慢拉長,卻不是朝著太陽的反方向,而是朝著另一邊,朝著瘴氣林的方向。
影子像被什么東西拽住了,一點一點往外延伸,像一條黑蛇在地上爬。
高尋淵低頭看著,想抬腳,腳卻像釘在了地上。
不是真的釘住了,是影子的腳還在原地,身體的腳卻抬不起來。
“莫老!”婁本華第一個發現,大喊一聲。
莫老回頭,看見高尋淵的影子,手里的旱煙桿差點掉在地上。
他沖過來,從腰間抽出那把殺雞的匕首,往自己手指上一劃。
血涌出來,滴在高尋淵的影子上。
影子劇烈地抖了一下,像被燙到似的。
延伸出去的部分猛地縮了回來,影子的腳和身體的腳重新合在一起。
高尋淵的腳能動了,他后退一步,大口喘氣。
莫老把流血的手指按在高尋淵影子胸口的位置。
影子的胸口,浮現出一個倒“目”字的印記,暗金色的,在陽光下微微發亮。
和之前在祭祀坑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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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已經進去了,”莫老聲音低沉,“在你的影子里扎了根。”
高尋淵低頭看著影子胸口的倒“目”字。
暗金色的紋路一明一暗,好像在呼吸。
他舌根發苦,琥珀瞳持續亮著,眼眶脹得像是要裂開。
他握緊胸口的青銅佩。
兩塊青銅貼在一起,發燙。
不是溫和的暖,是燙。
燙得胸口皮膚發紅,但他沒松手。
倒“目”字的暗金光閃了一下,接著暗淡下去。
不是熄滅,是變暗了。
像一雙眼睛閉上了,卻沒睡著,只是在等。
莫老把手指從影子上拿開,用布條纏住傷口。
“出山,”莫老說,“快走。”
高尋淵沒再多問。他踩著米粒,大步往前走。
影子拖在身后,看著正常了,但胸口的倒“目”字還在,暗金色的,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可他知道它在那兒。
瘴氣越來越淡。
走了大概半小時,米粒到了盡頭。
莫老撒的最后一把米,在開闊地和瘴氣林交界的地方,鋪成一條窄窄的小路。
路的盡頭,是寨子的方向。
高尋淵走出瘴氣林,陽光照在臉上,很刺眼。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瘴氣林里,霧氣翻騰,黃綠色的,像一大鍋煮沸的毒湯。
霧氣深處,有幾個人影在晃動。
不是莫老。
莫老走在前頭,已經快到寨子了。
是穿黑衣服的人。
三個人影,站在瘴氣里,一動不動。
看不清臉,只能看出輪廓,高矮胖瘦,和莫老描述的那三個人一致。
他們站在瘴氣中,不進來,也不離開,就那么站著,像三棵長在霧氣里的樹。
高尋淵盯著他們看了幾秒,然后轉身,繼續往山下走。
他知道他們是誰。
認知獵手。
他們在等。
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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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高尋淵把銅鏡帶出山,等他把三面銅鏡集齊,等他打開下一個封印點。
然后他們就會動手。
高尋淵摸了摸防水袋里的三面銅鏡。
隔著布,還能感覺到那股淡淡的溫度。
暖暖的。
他加快了腳步。
寨子就在前面。黃葛樹的樹冠遮住半邊寨子,炊煙從屋頂升起,在夕陽下拉出一條條細長的白線。
高尋淵走進寨子,莫老已經等在黃葛樹下了。
他坐在樹根上,旱煙桿叼在嘴里,煙鍋里的火星又亮了起來。
“今晚住寨子里,”莫老說,“明天一早走。晚上別出門,別把銅鏡拿出來,別讓影子照到月光。”
高尋淵點點頭。
莫老帶他們去了寨子后面的一間土坯房。
房子不大,兩張床,一張桌子,一盞油燈。
婁本華先進去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才讓高尋淵和張晴進去。
韓勝奇拄著拐杖,最后一個進門,關上了門。
高尋淵把防水袋放在桌上,拉開拉鏈。
三面銅鏡疊在一起,在油燈下泛著暗綠色的光。
義莊殘片、水下大銅鏡、石寨山的小銅鏡,三面,三種紋路,三種光暈。
他把三面銅鏡并排擺在桌上,用手電照著,一張一張拍照。
張晴翻開母親的筆記本,對照紋路,在筆記本上做標注。
婁本華坐在門口,金剛傘靠在門框邊,左肩敷著艾草粉,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但他的耳朵一直微微動著,聽著外面的動靜。
韓勝奇坐在床邊,右腿伸直,卷起褲腿,露出小腿上的礦化紋路。
紋路比早上更深了,從膝蓋一直蔓延到腳踝。
他用手摸了摸,臉上沒什么表情。
“韓教授,”高尋淵頭也沒抬,“影子里的東西,能請出來嗎?”
韓勝奇沉默了一會兒。
“能。”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長,胸口的倒“目”字紋在月光下隱隱發亮,暗金色的,像一只閉著的眼睛。
他拉上了窗簾。
躺在床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是因為床硬,而是因為影子里的東西。
它在等。
等他睡著,等他放松警惕,等他的影子脫離肉身。
他翻了個身,把手搭在胸口的青銅佩上。
兩塊青銅貼在一起,沉甸甸地壓在胸口。
溫熱從青銅佩傳出來,順著胸口往下走,走到腳底,滲進影子里。
影子里的倒“目”字紋暗淡了下去。
不是熄滅,是變暗了。
像一雙眼睛閉上了,但沒有睡著,只是在等。
高尋淵閉上眼睛。
他知道,它不會等太久。
他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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