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下旬的柏林,默茨本來想好好當總理,結果一睜眼,魏德爾帶著28%的民調站到門口,像是來催他下臺的。
另一邊,德國的外交場所也很忙,默茨前腳剛對中國放軟話,后腳又對美國伊朗戰爭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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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政壇這鍋湯,終于從“反華正確”熬成了“誰來買單”。
魏德爾東山再起?
2026年4月25日,德國INSA輿情研究所一份民調,把柏林政壇的溫度直接拉高。
魏德爾所在的德國選擇黨支持率升至28%,不僅刷新該機構民調紀錄,還繼續壓過默茨所在的聯盟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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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盟黨停在24%,社民黨只有14%,綠黨12%,左翼黨11%,自民黨和莎拉·瓦根克內希特聯盟都只有3%。
事實上,魏德爾所謂“東山再起”,并不是突然從天而降。
她本身就是德國政治中的一個矛盾集合體。
她是女性,卻領導一個男性色彩濃厚的右翼政黨。
她有國際金融履歷,曾在高盛和安聯工作,又有在中國生活工作的經歷;她來自德國西部,而選擇黨的基本盤長期更集中在東部。
這樣一個人,本來不像傳統德國極右翼的模板,卻恰恰適合當下歐洲政治的情緒出口。
選擇黨的上升,首先吃的是德國社會的不滿。
德國經濟長期承壓,能源價格、移民問題、產業競爭力下滑、俄烏沖突外溢影響,都讓普通選民感到生活成本在漲,政府解釋卻越來越空。
雖然主流政黨反復強調“防火墻”,拒絕與選擇黨合作,但選民并不一定關心柏林政客的道德姿態,他們更關心工資、房租、能源賬單和治安焦慮。
于是選擇黨把移民、能源、社會保障、國家利益這些議題揉在一起,形成一種簡單但有沖擊力的敘事:德國需要重新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這正是默茨的難處。
他想把自己塑造成穩定德國的人,卻發現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反對黨,而是一股借著社會裂縫向上冒的政治潮水。
只要德國經濟沒有明顯好轉,選擇黨的民調就很難被簡單壓下去。
更麻煩的是,選擇黨不必馬上執政,也能改變德國政治方向。
它支持率越高,聯盟黨內部就越有人要求在移民、安全、能源等議題上向右轉。
默茨嘴上可以繼續堅持“防火墻”,但政策空間已經被選擇黨擠壓。
默茨對華態度的變化,就發生在這種背景下。
默茨只能對華轉變態度
過去,默茨很容易把中國放在“風險”框架里談,強調德國企業不能過度依賴中國市場。
但當他真正坐進總理府,就不能只講姿態了。
德國不是靠口號運轉的國家,它靠汽車、機械、化工、電子、電氣設備這些產業吃飯。
而這些產業,與中國市場、中國供應鏈、中國技術迭代已經深度綁定。
嘴上喊“去風險”容易,真讓奔馳、寶馬、大眾、西門子、拜耳一起縮回去,德國經濟未必承受得起。
所以2026年2月25日至26日默茨訪華的畫面,才有強烈反差。
他帶著約30家德國頭部企業來到中國,行程安排緊湊,從北京到杭州,從傳統外交到企業考察,重點不是擺姿態,而是找機會。
他公開表示德國應進一步加強與中國關系,還稱德國與中國的貿易往來不僅為雙方,也為更廣闊的世界帶來動力。
這不是突然喜歡中國,而是德國工業現實把他拉回了地面。
德國企業的選擇更直接。
德國商會調查中,絕大多數在華德企無意撤出中國,超過半數計劃繼續增加投資。
德國經濟研究所數據也顯示,2025年德企對華新增直接投資約70億歐元,比2024年增長55%。
這些數字說明,所謂“脫鉤”在德國工業界并不吃香。
這也是默茨從強硬到合作的根本原因。
他不是突然改變意識形態,而是發現強硬沒有飯吃。
德國經濟要復蘇,需要出口、投資、技術合作和穩定市場,而這些都離不開中國。
更諷刺的是,就在默茨對華轉向務實的同時,美國又把中東戰火燒成了歐洲的經濟難題。
2026年4月27日,默茨公開批評美國對伊朗戰爭缺乏戰略性退出方案,并稱美國在談判中被伊朗“羞辱”。
默茨的三難,德國模糊的未來
默茨的火氣并非無緣無故。
美國和以色列2026年2月28日對伊朗發動攻擊前,并未征詢德國和其他歐洲盟友意見。
沖突爆發初期,默茨還曾為美以行動辯護,表示不是教訓華盛頓的時候。
可戰爭拖了數周,霍爾木茲海峽緊張,能源市場動蕩,德國經濟增長預期承壓,歐洲企業和普通民眾一起買單,默茨的態度自然變了。
這就是“不想當冤大頭”的真正含義。
德國不是沒有盟友義務,也不是不清楚北約框架下的政治站隊。
但默茨看到的是,美國做決定,美國講戰略,美國宣布強硬,最后歐洲要面對油價、航運、通脹、財政支出和產業成本。
德國甚至提出派掃雷艇前往霍爾木茲海峽協助清除水雷,這就意味著美國的戰爭不是停留在電視畫面里,而是會變成德國納稅人的賬單。
更讓默茨難受的是,美國一邊要求歐洲配合,一邊又在貿易、能源、安全上不斷向歐洲施壓。
特朗普政府對歐洲加關稅,對北約軍費施壓,對烏克蘭問題反復搖擺,如今伊朗戰爭又讓歐洲能源安全承壓。
德國若繼續無條件跟著美國走,就等于把自己的經濟命脈交給一個越來越不可預測的盟友。
默茨批評美國,表面是針對伊朗戰爭,深層是德國對美國單邊主義的不滿集中爆發。
這三條線合在一起,才構成德國當前最大的政治悖論。
選擇黨崛起,是德國國內不滿的結果;默茨對華轉向,是德國經濟現實的結果;默茨怒批美國,是德國不愿繼續替美國戰略冒險付款的結果。
他們看似分散,其實都指向同一個問題:德國還能不能按過去那套方式活下去?
過去的德國模式,大致有三個支柱:安全靠美國,能源靠外部低成本供應,經濟靠全球市場尤其是中國等新興市場。
俄烏沖突后,能源結構被打亂;特朗普回歸后,美國安全承諾和貿易政策變得反復;中國技術崛起后,德國制造又不再擁有絕對優勢。
默茨坐在總理位置上,面對的是一個舊模式松動后的德國。
魏德爾和選擇黨之所以能沖到28%,正是因為他們抓住了這種松動。
主流政黨越解釋“我們沒有辦法”,選擇黨越能喊“我們有另一條路”。
哪怕這條路本身充滿爭議,甚至帶有極端色彩,也不妨礙一部分選民把它當成抗議工具,甚至當成真正選擇。
對默茨來說,最危險的不是魏德爾能否東山再起,而是德國的未來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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