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燈興尚
本故事純屬虛構,相關人物、情節及設定均為藝術創作。作者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盜墓行為及封建迷信活動。文中部分內容由AI輔助生成,特此說明。
高尋淵回到宿舍,都快十一點了。
他把防水袋放在書桌上,拉開拉鏈,取出那兩面銅鏡。
大的那面太沉,他沒敢直接放桌上,怕壓壞了桌子,就輕輕立在墻邊,底下墊了幾本書。那片殘鏡則擺在桌上,用布蓋好。
接著,他從防水袋里抽出韓勝奇給的檔案袋,封面上寫著“1998年鏡湖考古·吳連衡手稿”。紙已經泛黃發脆了,邊角有點脆,翻的時候得特別小心。
他打開臺燈,把檔案袋里的東西一股腦倒在桌上。
一沓手寫筆記,用藍黑墨水寫的,字跡工整但很小,擠得密密麻麻。
一摞黑白照片,拍的是些青銅器、陶片,還有水下地形。
還有一張折疊起來的地圖,紙比筆記更黃,邊角都磨毛了。
高尋淵先翻開筆記看。
吳連衡的字和他父親的很像,工整、瘦硬,每一筆都很有力。
第一頁記的是考古隊名單:陳志遠、李國良、韓勝奇……一共十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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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翻,有一段被圈起來的文字:
“水下墓室,倒置結構。九棺懸在穹頂,中央懸著一面銅鏡。鏡背有紋,像地圖。鏡面照不出人,照出的是古滇獻祭的場景。碰到鏡面時,看見黑袍人把碎片封進鏡子里。持續大約七秒。”
七秒。
和他經歷的完全一樣。
高尋淵繼續往后翻。
吳連衡的筆記越到后面越潦草,字跡開始發抖,有些地方甚至糊得看不清。
翻到最后一頁,紙上只寫了一句話,字寫得很大,幾乎占滿整頁:
“鏡子在看我。它認識我。”
高尋淵盯著這行字,舌根隱隱泛苦。
他把筆記放到一邊,拿起那張折疊的地圖。
展開后是一張鏡湖的水下地形圖,比韓勝奇那張更舊,標注也更詳細。湖心偏西的位置畫了個圈,旁邊寫著“主墓室,銅鏡在此”。
圈外還畫了幾條虛線,標著暗河的流向。
地圖右下角有一段小字,是用毛筆寫的,字跡和婁本華地脈圖上的批注很像:
“萬歷二十一年,云貴總督陳用賓奏請填平鏡湖‘黑龍潭’,以絕水患。工程結束后,潭底露出青銅巨棺,總督下令用土掩埋,不準打開。陳用賓,母親姓高,云鏡人。”
高尋淵盯著“母高氏”三個字。
陳用賓的母親姓高。這不是巧合。
韓勝奇說過,守淵人在歷史上會借用各種身份來執行封印,官員、商人、道士、僧侶。陳用賓不是普通的云貴總督,他是守淵人的外圍人員。
他拿起手機,給韓勝奇發了條消息:“韓教授,陳用賓填湖的事,您了解嗎?”
過了幾分鐘,韓勝奇回了一條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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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尋淵點開,手機里傳來他沙啞而緩慢的聲音:
“萬歷二十一年,陳用賓以治水為由,調集民工填平了鏡湖西邊的黑龍潭。官方記載說是‘為了根治水患’,但你父親查過陳用賓的家譜,他母親姓高,是云鏡本地人。”
“他填黑龍潭,不是為了治水,是為了加固湖底的封印。黑龍潭是鏡湖的‘水眼’,是瞳氣最容易外泄的位置。填平它,等于把蓋子又擰緊了一層。”
高尋淵聽完語音,把地圖重新折好,收回檔案袋。
他又拿起那疊黑白照片,一張一張翻看。
大部分拍的是水下墓室的石雕、銅鏡和懸棺。
最后一張拍的卻不是墓室,而是一個人,一個穿潛水服的人,站在湖邊的船上,手里拿著潛水鏡,正對著鏡頭笑。
照片背面寫著:“吳連衡,1998年9月,鏡湖。”
高尋淵盯著照片里那張臉。
四十來歲,濃眉,方下巴,顴骨突出。
和他在湖里見到的那具浮尸是同一張臉。
但照片里的臉是活的,眼睛里有光,嘴角上揚,笑得自然。
他把照片翻過來,又看了一眼那個笑容,然后放回檔案袋。
臺燈在墻上投出一片暖黃的光暈。
高尋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里亂糟糟的。
黑袍人、碎片、銅鏡、倒目紋、浮尸、填湖令……所有東西像碎片一樣在腦海里打轉,拼不出一幅完整的畫面。
他睜開眼,拿起父親那本藍記筆記本,翻到關于鏡湖的那一頁。
在高致魁的字跡下面,他用鉛筆添了幾行:
“第二面銅鏡,瞳憶。已取回。
閃回內容:黑袍人封碎片入鏡,持續七秒。
鏡面邊緣有三個微型鉆孔,疑似被取樣,至少是一年前的事。
萬歷二十一年,陳用賓(母高氏)填黑龍潭,實為加固封印。
吳連衡手稿中寫:鏡子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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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他合上筆記本,把它和另外兩本疊在一起,用布包好,放進防水袋。
他又拿起那張黑白照片,看了最后一眼。
吳連衡在笑。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笑。
也許是因為找到了銅鏡,也許只是下水前興奮。
但他不知道,那面鏡子會看著他,會記住他,會把他的意識封在尸體里,困在水下,一年又一年。
高尋淵把照片收回檔案袋,把檔案袋也放進防水袋。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雨已經停了,云層裂開一道縫,露出幾顆星星。
鏡湖的方向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
但他知道,那片水下,那個墓室里,銅鏡還在。浮尸還在。倒目紋還在微微發光。
倒計時還剩兩個月。
他躺回床上,關了燈。
黑暗漫上來,把他裹住。
他閉上眼睛,腦子里又浮現出吳連衡的臉,不是照片里的臉,是浮在水面上的那張臉。蒼白的,像蠟一樣,眼睛閉著,嘴唇發紫。
還有后腦勺上那個倒“目”紋。
暗金色的,在漆黑的水下微微發亮。
像一盞永遠也不會熄滅的燈。
高尋淵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舌根不苦了,琥珀瞳也沒亮,但他睡不著。
他一直想著一個問題,吳連衡說“鏡子在看我”。
鏡子看他的時候,他究竟看見了什么?
是黑袍人?
是碎片?
還是他自己?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遲早會浮出水面。
窗外起了風,吹得窗框吱呀作響。
遠處傳來夜鳥的啼叫,一聲一聲,像有人在喊誰的名字。
高尋淵聽著那聲音,慢慢閉上了眼睛。
倒計時,還剩五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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