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5月1日,五一小長假正式開啟。可諷刺的是,在五一假期開始之前,不少原本打算飛曼谷、吉隆坡的朋友,正坐在家里盯著手機上"航班已取消"的通知發呆。他們中有人提前三個月就訂好了機酒套餐,有人花了大半個月做攻略,到頭來全打了水漂。很多人罵航空公司"割韭菜",罵平臺不作為,但真正該被追問的,是萬里之外那個點燃了導火索的人。
2月28日,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發動了大規模軍事打擊,伊朗最高領袖阿里·哈梅內伊在首輪空襲中遇襲身亡。這場戰爭來得蓄謀已久,走得卻失控了。伊朗隨即以彈道導彈和無人機大舉反擊,空襲以色列本土和中東多個美軍基地,同時襲擊航經海灣的民船,事實上封鎖了霍爾木茲海峽。要知道,通過霍爾木茲海峽運輸的原油約占全球石油運輸總量的五分之一。這條窄窄的水道被卡住,全球能源供應鏈就等于被掐住了咽喉。
戰爭的烈度超出所有人預期,英國勞埃德船舶信息社3月13日數據顯示,3月以來僅77艘船通過霍爾木茲海峽,而去年同期為1229艘,換句話說,通航量一夜之間跌了90%以上。3月27日,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正式宣布海峽處于封閉狀態,確認已對商船發動21次襲擊,并在海峽布設了水雷。從這一天起,霍爾木茲海峽在商業意義上形同癱瘓。
4月7日,經巴基斯坦斡旋,美伊雙方達成臨時停火,伊朗同意重新開放霍爾木茲海峽。可停火墨跡未干,雙方就開始互相指責對方違約。4月11日至12日,美伊代表團在巴基斯坦伊斯蘭堡舉行了40余年來最高級別的面對面談判,經過約21個小時的交鋒,最終無果而終。4月13日晚,美國對霍爾木茲海峽周邊伊朗港口實施海上封鎖。至此,海峽形成了美伊"雙重封鎖"的局面,伊朗不讓敵對國家的船過,美國不讓伊朗的船出,全球原油供應的大動脈被雙向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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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7日,伊朗外長阿拉格齊宣布海峽對所有商船"完全開放",國際油價應聲暴跌超10%。特朗普還在社交媒體上發了個"謝謝"。結果不到24小時,伊朗態度反轉,宣布恢復管控。油價又猛竄回去。這種"極限開關"式的操作,把全球市場的神經撥弄得近乎崩潰。
那油價到底漲了多少?根據國際航空運輸協會數據,截至4月3日當周,全球航空燃油均價為每桶209美元,較2月27日的每桶99.40美元大幅上漲。翻了一倍不止。國內航空煤油結算價從3月的約5600元/噸,一度攀升至4月的約9800元/噸,漲幅達75%。航油成本通常占航司總開支的三到四成,油價這么一暴漲,意味著每飛一趟國際航班,成本就要多出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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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五一航班大面積取消的真正原因。亞洲最大的廉航亞航長途自4月17日起暫停了曼谷廊曼到上海浦東的航線,直到航季結束;泰國亞洲航空的西安到曼谷航線5月11日之后也暫停服務。國泰航空取消約2%的客運航班,主要是區域短途航線;旗下香港快運取消約6%的客運航班。不光是亞洲,新西蘭航空3月先砍了5%的航班,4月又進一步縮減運力;德國漢莎航空計劃削減2.5%到5%的運力。這是一場全球航空業的集體收縮。
截至4月15日,五一假期國際航班計劃取消率為7.4%,其中境內航司國際航班取消率高達10.7%。取消率最高的區域為西亞34.0%、東亞21.2%、大洋洲14.4%。僅廣州和上海兩座城市,5月計劃取消的國際航班就達427班,相當于每天近14個航班消失。東南亞航線更是重災區,廣州至吉隆坡取消64班,廣州至曼谷取消62班。那些幾百塊錢的廉航票,連航油錢都覆蓋不了,飛得越多虧得越多,航司只能壯士斷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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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問題的本質已經很清楚了。航司不是在割韭菜,他們自己也是受害者,真正的始作俑者,是美國這場毫無道理的戰爭。正如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多次明確指出的:"伊朗戰事的根源在于美國和以色列違反國際法對伊朗發動武力襲擊""武力換不來和平,政治解決才是出路。"這不是外交辭令,這是對一個最基本事實的判斷,如果沒有2月28日那場突然襲擊,就不會有海峽封鎖,不會有油價翻倍,不會有航班取消潮,五一行程也不會泡湯。
4月30日的國際油市已經提前給出了信號,受美伊戰火可能重燃的預期推動,布倫特原油一度飆升7%突破每桶126美元,創下2022年6月以來最高水平;但隨后數小時漲幅全部回吐,布倫特和WTI分別報114美元和104美元。這種劇烈波動,折射出市場對未來走向的極度不確定。花旗集團警告,如果霍爾木茲海峽封鎖持續至6月底,布倫特油價可能沖至每桶15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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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危機暴露的不僅僅是一個海峽的通航問題,而是美國霸權行為對全球秩序的系統性沖擊。正如新華社所評論的:"美國和以色列發動的戰事已持續兩個月,全世界都在為美國發起的戰爭買單。"德國下調了經濟增長預期,菲律賓宣布進入能源緊急狀態,國際能源署下調2026年全球石油需求預期,預計第二季度需求將日均下降150萬桶,為新冠疫情以來最大季度降幅。從美國的決策桌到航班取消通知,中間的傳導鏈條看似漫長,實則環環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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