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在很久以前,興文縣有條大河,河上沒有橋,來來往往的人,只能靠渡船過河。本來嘛,渡船是方便百姓的好事,可偏偏,這條渡口,被一個惡棍霸占了。
這惡棍,長得五大三粗,滿臉橫肉,心黑得像鍋底,壞得流膿。他開渡船,根本不是為了方便鄉親,純粹是為了敲詐勒索、欺負百姓。他有個缺德到頂的規矩:上船不問價,過河不先講錢,等船撐到河當中、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時候,他才突然翻臉要錢!
到了河中間,水急浪大,船又走不開,這時候他才開口:“拿錢來!”
你要是給得少了,他破口大罵;你要是說沒帶錢,他當場就搜身,翻你的包袱、搶你的東西;你要是實在一窮二白、啥都沒有,他眼睛一瞪,手一推,直接把人掀下河!多少人被嗆得半死,被他嚇得魂飛魄散,被他搶得干干凈凈。
滿渡口的人,是敢怒不敢言。告他?他耍無賴,沒憑沒據。跟他打?他身強力壯,一般人惹不起。當地老百姓,背地里把他罵了千百遍,可就是沒人能治得了他。
大家都在等:等著有一天,來個聰明人,好好收拾收拾這個無法無天的惡棍!沒等多久,高人真的來了。這一天,趕場的日子,路上人來人往。一個樸實的農民,挑著東西,來到渡口。這人看上去普普通通,穿著粗布衣裳,話不多,可腦瓜子特別靈光。
他手里提著一個竹筒,筒里裝的,不是金銀,不是珠寶,而是——三兩七錢漆。也就是刷家具、刷門窗用的那種土漆,值不了幾個錢。
農民走到河邊,像平常人一樣,抬腳就上了船。惡棍斜著眼睛瞟了他一眼,一看就是個老實農民,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今天又能敲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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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一撐離岸邊,慢悠悠往河中間劃去。風一吹,水波一晃,兩岸越來越遠,人在船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惡棍一看時機到了,把竹篙往水里一插,船停在河中央。他立馬翻臉,兇神惡煞地吼道:“給錢!過河錢!拿不出來,今天別想上岸!”船上其他人都嚇得渾身發抖,趕緊掏錢。輪到這個農民,他不慌不忙,一臉為難地說:“老板,我今天是真沒帶現錢,你看我這……身上實在掏不出銀子。”
惡棍一聽,眼睛都綠了,擼起袖子就要動手:“沒帶錢?沒帶錢你還敢上船?今天不把東西留下,我把你扔河里喂魚!”
農民連忙擺手,裝作害怕的樣子,說:“莫動怒莫動怒!我雖然沒錢,但我手里有東西。你看,我這竹筒里,裝的是三兩七錢漆,上好的土漆,值錢得很!我就拿這個,抵我的過河錢,行不行?”
惡棍一聽,有東西抵賬就行!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搶過竹筒,打開一聞,確實是漆,心里還美滋滋的:今天又白撿一筆,這老實人真好欺負!
他也不多想,撐著船,把農民送上岸。農民上岸之后,拍了拍身上的灰,頭也不回,直奔縣衙門而去。惡棍還在船上得意洋洋,哪里知道,自己已經一步一步,掉進了人家布好的圈套里!農民來到縣衙,“咚咚咚”敲響了鳴冤鼓。縣官一聽有人告狀,立刻升堂。農民跪在堂下,一口咬定:“大老爺為民做主啊!渡口那個撐船的惡棍,光天化日之下,搶了我三兩八錢銀子!”
“銀子?!”縣官一聽,這可是搶劫的大罪,當即一拍驚堂木:“來人!去渡口,把那個撐船的惡棍,給我速速拿來!”
差人一路飛奔,到了渡口,一把抓住還在得意的惡棍,鐵鏈一鎖,直接拖到了縣衙大堂之上。
縣官端坐堂上,威嚴喝道:“大膽刁民!有人告你,在河中間搶劫他三兩八錢銀子,可有此事?!”
惡棍一聽,當場就急了,扯著嗓子大喊冤枉:“大老爺!冤枉啊!我沒有搶他銀子!我真的沒有!”
縣官怒道:“沒搶?人家親口告你,白紙黑字,還能有假?”
惡棍急得滿頭大汗,連忙解釋:“老爺,我真的只得了他三兩七錢漆啊!不是銀子,是漆啊!”
他這一喊不打緊,麻煩大了!縣官本來就對這種惡霸恨得牙癢癢,一聽這話,當場勃然大怒,猛地一拍驚堂木,“啪”一聲,震得整個大堂都嗡嗡響!
縣官怒吼道:“好你個刁民!簡直是膽大包天!
人家告你搶了三兩八錢銀,你居然還敢狡辯,只承認三兩七錢七!少認一分錢,你都想抵賴?分明是拒不認罪、態度惡劣!實在可惡,實在可恨!”
惡棍當場懵了:“老爺!不是三兩七錢七,是三兩七錢漆啊——!”
他越急,越說不清楚;越解釋,縣官越生氣。縣官哪里聽得進他那一套,當場下令:“來人!這種刁民,不打不招!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差人如狼似虎,把惡棍按在地上,扒下褲子,板子“噼里啪啦”就打了下去!一板、兩板、三板……
打得他哭爹喊娘,鬼哭狼嚎,屁股開花,皮開肉綻,痛得死去活來,當場昏死過去好幾次。等打完拖上來,惡棍趴在地上,渾身是傷,眼淚鼻涕一起流,再也沒有了往日在渡口那副兇神惡煞的囂張模樣。
他到死都沒想明白:我明明收的是三兩七錢漆,怎么到了堂上,就變成了三兩七錢七,還少認了一分銀子,白白挨了四十大板?
周圍看熱鬧的老百姓,聽完整件事,一個個笑得前仰后合,拍手稱快!大家都說:“該!打得好!這個惡棍,平時欺壓百姓,今天終于遭報應了!真是惡人自有天收,聰明百姓治惡霸!”從那以后,這個惡棍被打怕了,也被打醒了:這地方有高人,惹不起!他再也不敢在渡口橫行霸道、敲詐勒索,更不敢隨便把人往河里掀了。而那個只用了三兩七錢漆,就為民除害的農民,也成了當地人人稱贊的聰明人。
一段小小的故事,卻道出了我們老百姓最樸素的道理:
莫作惡,作惡必被捉;
莫霸道,霸道必挨揍。
惡人再兇,也斗不過好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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