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實時追蹤一位電影人的創作進化,這件事本身就令人興奮。」這是影評人對《Hokum》導演達米安·麥卡錫的評價。一位愛爾蘭獨立導演,三部宇宙——而這一次,他請來了《人生切割術》的亞當·斯科特。
從地下室到明星陣容:預算漲了,執念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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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卡錫的長片處女作是2020年的《Caveat》。四年后,《Oddity》讓他開始被更多人注意。現在這部《Hokum》有了更大的預算,有了 recognizable 的面孔,但核心還是那個執念:打造一套關于"被詛咒物品"的、極具個人風格的恐怖美學。
評論人把這叫作"單人版《招魂》宇宙"。區別在于,溫子仁鋪的是工業化生產線,麥卡錫做的是手工定制。
他的恐怖感不依賴 jump scare(突發驚嚇),而是一種 creeping dread(漸進式恐懼)——潮濕的空氣、吱呀作響的地板、某個你不敢細看的角落。這種氛圍在《Caveat》和《Oddity》里已經成型,《Hokum》把它推向了更沉浸的層次。
一個"討厭鬼"主角的冒險
亞當·斯科特飾演的 Ohm Bauman 是個暢銷書作家,也是個典型的"丑陋美國人"——傲慢、自我中心、對當地文化毫無尊重。他來到愛爾蘭鄉間的這家旅店,是因為父母曾在這里度蜜月。
有趣的是,麥卡錫沒有讓他"成長"為一個好人。Ohm 從頭到尾都帶著那股討人厭的勁兒。這種選擇在主流商業片里很少見:通常主角需要 arc(人物弧光),需要 redemption(救贖)。但麥卡錫似乎更感興趣的是,當一個不討喜的人被扔進恐怖情境,觀眾會怎么反應?
這種設定也讓斯科特的 casting(選角)顯得精明。他在《人生切割術》里演的 Mark Scout 是個被系統壓垮的普通人,觀眾對他有天然的同情基礎。但 Ohm 完全不同——你需要先克服對角色的反感,才能進入故事。
地域恐怖學的堅持
請美國明星,通常意味著要向全球市場妥協。但麥卡錫的做法是反過來的:用明星當入口,把觀眾拉進一個更偏門的文化語境。
《Hokum》里的恐怖元素深深扎根于愛爾蘭地方傳說。不是那種已經被好萊塢用濫的凱爾特符號,而是更具體的、更難以翻譯的民間信仰。評論提到 McCarthy 保留了"distinctive regional folklore"——這種堅持在流媒體時代越來越罕見。
大多數恐怖片導演拿到更大預算后,會選擇更 universal(普世)的設定。麥卡錫的選擇是:預算給我,但我還是要拍那個潮濕的、偏遠的、只有當地人才知道的角落。
類型片的敘事升級
除了氛圍,《Hokum》還被評價為一部"satisfying murder mystery"(令人滿足的謀殺懸疑片)。麥卡錫在《Oddity》里已經展示過 plot twist(情節反轉)的能力,這次更進一步。
恐怖+懸疑的混合并不新鮮,但兩者的平衡很難把握。太多懸疑會稀釋恐怖,太純粹的恐怖又容易讓觀眾疲憊。麥卡錫的解法似乎是:讓懸疑成為恐怖的載體——你不是在"解謎",你是在"被謎題追趕"。
這種結構也讓"詛咒物件"的設定更有發揮空間。每個物件既是線索,也是威脅;既推動敘事,又制造氛圍。
一個導演的品牌化實驗
把三部電影連起來看,麥卡錫在做一件很當代的事:個人 IP 的構建。不是漫威那種跨導演的宇宙,而是一個創作者對特定美學領域的持續開墾。
"Cursed objects"(被詛咒的物品)是他的核心母題。從《Caveat》到《Oddity》再到《Hokum》,這個母題在進化:預算、技術、演員都在變,但那種"物件即命運"的世界觀越來越清晰。
這種策略在獨立電影圈很少見。大多數導演會在類型之間跳躍,以展示自己的 versatility(多面性)。麥卡錫的選擇是深耕——把一種恐怖風格做到極致,讓觀眾形成條件反射:看到他的名字,就知道會進入什么樣的世界。
為什么是現在?
2026 年的恐怖片市場正在經歷一次微妙的轉向。A24 模式的成功證明,觀眾愿意為"作者性"買單;流媒體的數據反饋又讓精準的類型定位成為可能。麥卡錫的位置很微妙:他夠獨立,有鮮明的個人風格;但又夠類型化,能被包裝和推廣。
亞當·斯科特的加入是一個信號。這位演員在《人生切割術》之后成為"高端驚悚"的代名詞——不是動作明星,而是那種能承載復雜心理狀態的表演者。他的選擇往往暗示著項目的質地。
評論把《Hokum》稱為"one of the best horror movies of 2026"。這個評價本身也值得注意:不是"年度恐怖片之一",而是"最佳之一"。在恐怖片這個競爭激烈的賽道,這種定調意味著它已經進入了頒獎季的討論范圍。
給科技從業者的觀察
如果你在做產品,麥卡錫的路徑有幾個值得琢磨的點:
第一,約束即品牌。他沒有因為預算增加就擴張品類,而是把"詛咒物件"這個垂直領域打透。這種"自我設限"反而創造了辨識度。
第二,入口與深度的平衡。用明星降低進入門檻,用地域文化制造差異化。這和很多 SaaS 產品的策略類似:熟悉的界面,陌生的內核。
第三,反英雄的用戶體驗。讓主角保持討人厭,是一種風險,但也創造了獨特的情感張力。產品設計中,"不討好所有人"往往是建立忠誠度的前提。
下一步看什么
麥卡錫的"詛咒物件宇宙"顯然還會繼續。《Hokum》的結尾留下了擴展空間,而評論提到的"low-key expansion"暗示這種擴展會是克制的、有節奏的。
對于恐怖片愛好者,這是好事。一個被過度開發的 IP 會失去神秘感,而麥卡錫似乎明白這一點。他的進化速度——三年一部長片,每部都有實質性提升——也顯示出一種可持續的創作節奏。
如果你還沒看過《Caveat》和《Oddity》,現在是個補完的好時機。三部電影連看,你能清晰地追蹤一個創作者如何從地下室走向聚光燈,同時保持住最初的那份陰郁執念。
《Hokum》目前正在院線發行。對于習慣流媒體的用戶,可以關注 Neon 的上線時間——這家發行商以精準的恐怖片選品著稱,他們的檔期安排本身就是質量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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