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用兩代人的犧牲，換來如今98%的就業率，那中國要犧牲幾代？

很多人刷到日本招聘的新聞都羨慕哭，說人家企業追著應屆生漲薪發獎金，一個畢業生平均能挑4個崗位，失業率才2%出頭，就業率快滿點了。這好成績真的像表面看著那么香嗎？撕開光鮮的包裝你會發現，這高分是拿一兩代人的一生換回來的。

今年日本廣島縣春招放出的數據，說一個本科應屆生身后平均站著4.31個崗位，企業搶人搶得瘋。厚生勞動省的數據更夸張，失業率長期穩定在2%出頭，整體就業率摸到了98.1%，說全員上崗都不夸張。可這話得反過來聽，光鮮數據的背后，藏著幾百萬被時代拋棄的人。

這群人年齡在45到59歲之間，大半至今還在打零工，要么在便利店理貨，要么在各個派遣公司之間飄著。日本內閣府算過，這個被叫做“就業冰河期世代”的群體，規模在1700萬到2000萬之間，足足有上百萬人至今還是非正規就業或者無業。等他們老了領養老金的時候，日子有多難真不敢想。

現在日本的老齡化有多夸張，最新人口報告說65歲以上老人已經有3619萬，占總人口快三成，還在刷歷史新高。930萬65歲以上老人還在上班，這個數字已經連漲21年了。算下來每七個在崗的人里，就有一個是本該退休享福的長輩。便利店凌晨值班、醫院推輪椅、出租車跑夜單，大半都是這些退不了休的老人。

企業之所以放下身段搶人，真不是他們良心發現，是實在招不到人就要關門了。東京商工調查的數據說，2025年上半年負債千萬日元以上的破產企業有4990家，是11年來最多的，因為缺人倒閉的企業數已經破了歷史紀錄。別說年輕人了，連已經退休的老員工都成了香餑餑，現在日本超七成企業都歡迎離職老員工回來上班。放在過去那個講究終身雇傭、跳槽就是不忠的日本，這種一百八十度轉彎，夠說明問題了吧。

這事往回倒，得說到九十年代初泡沫經濟破裂那會兒。當時房價股市一起崩盤，企業二話不說就開始大規模裁員。巧的是，日本七十年代新增了差不多兩千萬人口，這批人剛好在九十年代集體擠入就業市場，一下就撞在了崗位收縮的槍口上。1992年的時候，日本應屆大學畢業生的正規雇傭率還有74.3%，到2000年直接跌到了55.1%。

同期非正規就業的比例從12.6%漲到了31.8%，相當于兩個大學生里就有一個拿不到正式合同，只能靠打零工糊口。這代人就是后來大家說的“失落的一代”，特指1968到1977年出生，1993年之后陸續畢業的這批人。后來日本政府還改了《工人派遣法》，鼓勵企業多用派遣工少招正式工，這下更是把很多年輕人的終身飯碗直接砸沒了。等后來就業率慢慢回升，這批過了應屆生身份的人，早就被校園招聘的大門關在外頭了。

經濟學界給這種傷害起了個名字，叫“疤痕效應”，就是這道傷一輩子都消不掉。東京大學追蹤了三十年的日本男性就業數據，發現冰河期之前參加工作的人，一輩子都比冰河期進場的人工作穩、收入高，這個差距帶到四十歲都消不掉。日本厚生省統計，冰河期那批畢業生三十五歲的時候，收入比泡沫時期畢業的低兩成，比2003年后畢業的也低，是日本三代就業人群里最窮的。收入不行，連成家都成了奢望，1970年出生的日本男性三十五歲已婚率還有72%，晚出生五年的1975年出生男性直接跌到58%，終身未婚率男性接近三成，女性也有一成八，比上一代人高多了。

直到2019年，日本政府才官方承認，冰河期時代是因為時代原因沒拿到公平機會，國家有道義責任。2023年才推出專項支援計劃，可這補償來得太晚了。大阪大學的教授說得直接，四十五歲以上的非正式雇員，就算再培訓也搶不過年輕人搶新興崗位，政策能起的作用真的有限。錯過的青春，怎么補都補不回來。

現在回頭看我們自己，年輕人就業壓力大是真的，2025屆高校畢業生突破1222萬，連續四年破千萬，青年失業率一度沖到18.9%，“畢業即失業”的說法也確實戳中了很多人的焦慮。但咱們的問題，和日本根本不是一回事，完全不能放一塊比。

咱們現在核心問題是結構性錯配，不是整個市場沒崗位。這邊泛文科、傳統商科畢業生覺得人多崗少，擠破頭都找不到合適的，另一邊制造業、新能源、芯片設計這些領域，正喊著缺人缺到頭疼。獵聘的數據顯示，電子和半導體行業崗位需求漲了7.3%，集成電路、新能源車這些領域缺口加起來超過五十萬。合肥靠著存儲企業，半導體崗位需求一年就漲了兩倍多，這種缺人缺到冒煙的場景，日本冰河期想都不敢想，那會兒是成片企業倒，咱們現在是成片新產業冒出來缺人。

咱們的經濟基本盤也穩得多，2025年前三季度GDP實際增速5.2%，不管是比IMF給新興市場的預測還是OECD對咱們的預測都要高。前三季度城鎮調查失業率平均才5.2%，整體一直都在可控區間。和日本九十年代全行業塌方的局面，完全是兩種性質的問題。

咱們也沒像日本那樣把問題拖個二三十年才解決，從年初開始政策就一直在跟上。教育部春天就啟動了促就業攻堅，開了上千個微專業和職業培訓，后面又出了擴崗補助，延續國企增人增資政策，從春招到百日沖刺，一直給畢業生推崗位?，F在事業單位要求八月底前完成2025屆招聘，國企增人政策延續到2026年底，真金白銀往出砸崗位，根本沒想著把問題往后拖。

還有好多十年前根本不存在的新崗位，現在都成了吸納就業的主力。無人機飛手、跨境直播運營、儲能銷售，這些聽著就很新的職業，現在都是應屆生搶著進的方向。數字經濟、綠色經濟、銀發經濟這些新業態，還在不停往外冒新崗位。咱們有十四億人的超大市場，有從原料到芯片的完整產業鏈，對新技術新產業的投入一直沒停，這些家底都是當年懸崖邊上的日本比不了的。

日本那種拿兩代人換出來的高就業率，根本沒什么好羨慕的。那是一代年輕人錯過了成家立業的機會，是七十多歲的老人還得凌晨起來搬貨換出來的，哪里是什么繁榮，更像是給過去還債。咱們的就業壓力是階段性結構性的，根本不需要靠犧牲一代人來填坑。靠發展解決問題，走咱們自己的路就對了。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促進高質量充分就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