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留意過,父母的手機鈴聲,似乎越來越久沒有響過了?
逢年過節,做兒女的總是習慣性地往家里大包小包地添置東西。給父母換上屏幕更大的智能電視,買下更加柔軟舒適的按摩椅,甚至盡己所能給他們換一套帶電梯的寬敞房子。我們理所當然地以為,只要物質條件足夠豐盈,就能讓父母安度晚年,抵御歲月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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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播客節目《羅永浩的十字路口》中,羅永浩與蔡康永的一場對談,卻異常真實地觸及了無數家庭正在面臨的一個沉重話題:當父母的年紀越來越大,他們的同齡朋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銳減,甚至徹底從生活中消失。
在這個大家都期盼長命百歲的時代,長壽背后那種深不見底的孤獨感,究竟該由誰來填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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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次對談中,羅永浩分享了自己母親極為真實的一段經歷。
羅永浩的母親今年已經90歲高齡了。在她六十多歲還沒退休之前,其實身體狀況很一般。但退休以后,不知是因為什么機緣觸動,她開始堅持去爬家附近的一座平緩的小山坡,這個習慣從六十多歲一直持續到今天,整整堅持了3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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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在鍛煉上極有毅力,老太太在人際交往上也有著超乎常人的清醒。在她70歲那年,她敏銳地察覺到,自己身邊那些同齡的閨蜜和老朋友們,絕大多數都不愿意運動了。老太太心里很清楚,如果只跟同齡人相處,這些人由于身體原因,遲早會漸漸走在自己前面。
于是,在小區里的棋牌室和麻將館里,70歲的她開始有意識地“向下兼容”,去刻意結交并培養了一批比自己小10歲左右的朋友。在老年人的社交圈里,有一個讓人心酸的現象:老人們往往互相嫌棄彼此的老態,70歲的老人有時是不愿意跟同齡的70歲老人玩的,他們更愿意和60歲的人相處。老太太為了長遠打算,動了不少腦筋才實現了這個跨越年齡的交友策略。
生命終究有著自己的殘酷規律。
誰也沒想到,老太太硬朗地活到了90歲。而長壽帶來的最直接的影響就是:她當年費盡心思培養的那些比她小十歲的閨蜜們,如今也大都離世了。如今,她幾乎完全沒有了朋友,只剩下一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朋友,而且對方的身體狀況還特別不好。老太太需要定期去看望這位僅存的老友,但每次看完回來,心情不僅沒有社交后的喜悅,反而會感到沮喪,久而久之,她連去看望的次數也逐漸減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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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永浩坦言,自己回去看望母親時,甚至不太敢直接問她到底快不快樂,因為他實在沒有解決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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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母親的這種境況,一向在商業戰場上雷厲風行、口若懸河的羅永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和無力。
這其實是無數中年兒女共同面臨的痛點。當我們步入中年,手頭終于寬裕了一些,以為可以好好反哺父母時,卻發現能夠用錢解決的問題,在這個階段反而顯得最微不足道。
羅永浩在節目中直言,如果老媽說想換一個大一點的電視,那是非常容易辦到的事情。可是,當老媽淡淡地說出“我沒有朋友了”時,作為兒子,他卻束手無策。陪伴和社交,是人類作為群居動物最本能的精神需求,這根本不是靠金錢購買商品就能產生的真實情感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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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里,蔡康永半開玩笑地提出了一個看似荒誕的建議:“你是不是應該要花錢幫她培養一些朋友?就是陪她打麻將,然后輸的都算你的,贏了算他們的。”羅永浩聽后苦笑,表示自己確實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雖然這是一個玩笑,卻透著讓人鼻酸的無奈。
除了長輩的孤獨,這種社交圈逐漸凋零的恐懼,也已經開始在稍微年長一些的中年人身上蔓延。羅永浩提到自己的一位比他大15歲左右的兄長。這位老大哥曾對他感慨,如今翻看自己的手機通訊錄,翻著翻著就會覺得有點像是在翻看“墳堆”。因為通訊錄里,去世的人已經占了一定的比例。
這種感覺,對于逐漸老去的長輩來說,是每天都在經歷的日常。眼看著曾經無比熟悉的名字,一個個變成永遠不會再亮起的頭像,他們不僅是在失去朋友,更是在看著自己成長、奮斗過的那一部分世界,正一塊一塊地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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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如何面對衰老和同齡人逐漸離去的問題,蔡康永的成長經歷給了他一種截然不同的通透視角。
蔡康永回憶說,自己出生時父親年紀已經很大了,因此他小時候家里來往的客人全都是老人家。在他的童年印象里,看到比較年輕的人反而是很意外的,他甚至一度以為世界上主要的人口都是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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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羅永浩母親的困境,以及我們每個人未來都將面對的社交萎縮,蔡康永給出了一些非常具體的建議。
第一,要想辦法結交比自己小非常多的朋友,去借用他們的生命力。
蔡康永對羅永浩說:“你其實不應該幫你媽媽準備只小十歲的朋友,我覺得連你自己都應該準備小很多歲的朋友。”
蔡康永自己就在生活中結交了許多年紀比他小很多的朋友。他發現,當自己和這些年輕朋友一起去旅行時,年輕人初次看到某些事物時所展現出的純粹快樂,是他這種年紀的人已經體會不到的了。比如一個從沒見過雪的年輕人,看到冰天雪地時會興奮地尖叫。雖然年長者看雪已經不會尖叫了,但當你身邊的人因為新鮮感而快樂時,那種蓬勃的情緒是會感染你的,會讓你跟著一起快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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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羅永浩表達了中年人普遍的顧慮:他發現自己40歲時約25歲的年輕人出來玩,大家都很開心;但當他50歲去約35歲的人時,雖然對方會應約,但卻很少再主動約他了。他會忍不住去猜想,年輕人心理上是不是不愿意跟比自己大那么多歲的人玩?自己如果表現得太高興,會不會被年輕人覺得是在“裝嫩”,或者被貼上“爹味”的標簽?
這種人際交往中的敏感和包袱,恰恰是阻礙中老年人建立新社交圈的最大障礙。
第二,放下身段,每天主動聯系三個人。
很多人在社交中總有一種顧慮:怕打擾別人,怕自己顯得沒有分寸感。朋友久了不聯系,就不好意思再撥通那個號碼。
蔡康永直言,這種“不好意思”毫無意義。他建議完全可以每天規定自己給名單上的三個朋友發去問候的訊息,去主動召喚身邊的朋友。不要一直等到過年的時候,才隨大流去群發一句“過年快樂”。哪怕對方接到信息后覺得莫名其妙,那又怎么樣呢? 只要你不在乎自己在對方心目中的地位,顯得卑微一點也沒關系。
想找人吃飯,就大大方方地去找,不要猶豫不決。哪怕把朋友約出來,兩個人相對無言都在劃手機,只要能和人共處一室,這種物理上的人與人的接觸也是非常重要、無可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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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永浩和蔡康永的這段深刻交流,其實給所有正在老去的人,以及家里有年邁父母的中青年人,提了一個非常現實的醒。
衰老是我們每個人都無法逃避的自然規律。但如何面對衰老過程中逐漸剝落的社會關系,卻是我們可以去主動干預的。
對于家里的父母,我們不能僅僅停留在“給錢買東西、改善物質生活”的單一維度上。我們要多關注他們的心理訴求,鼓勵他們走出家門,去嘗試接觸不同的圈層。更重要的是,作為兒女,我們自己就是父母連接這個現代社會的天然紐帶。多花點時間和他們聊聊年輕人的世界,聊聊外面的變化,不要讓他們覺得自己是被困在時間里的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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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未來的自己,千萬不要把所有的社交圈子都死死地局限在同齡的同事和老同學中。人生的意義和樂趣,是在不斷體驗和交流中產生的。趁著現在,多培養一些可以跨越年齡的興趣愛好,不要懼怕和年輕人交流,也不要總是端著長輩的架子。構建一個具有“年齡階梯”的多元化朋友圈,保持對世界的好奇心,才是我們抵抗歲月流逝最堅固的鎧甲。
這世上最殘酷的事之一,莫過于看著曾經熱鬧的生命在歲月中逐漸失去回音。與其在父母老去后無能為力地嘆息,不如從現在起,多關心一下他們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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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想問問大家:你有多久沒仔細看過父母的日常社交狀態了?對于如何緩解老年人的社交孤獨,你有什么好的建議和做法嗎?歡迎在評論區留言,我們一起探討這個每個人都終將面對的現實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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