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4月2日清晨,湘西桑植的山坳里,3000多號人馬分三路朝著縣城悄悄移動。領頭的三個漢子,一個身材魁梧聲如洪鐘,一個文質彬彬眼神銳利,一個英氣勃勃腰間挎著雙槍。他們就是賀龍、周逸群和賀錦齋,這一天,他們要在賀龍的老家桑植,點燃湘鄂邊革命的第一把大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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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桑植起義,得先聊聊這三位主角。賀龍就不用多提了,湘西人民的老熟人,兩把菜刀鬧革命的傳奇人物。南昌起義失敗后,他帶著殘部輾轉到上海,中共中央讓他回湘西搞武裝斗爭。賀龍二話沒說,揣著介紹信就往老家趕,心里就一個念頭:我賀龍找真理找了半輩子,現在總算找到了,必須把隊伍拉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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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賀龍一起回來的,還有周逸群。這位可是留洋回來的知識分子,早年在日本留學,后來又在黃埔軍校當政治部主任,跟周恩來、蔣介石都打過交道。他本來是賀龍二十軍的第三師師長,南昌起義失敗后,跟賀龍一起接受了中央的任務。周逸群跟賀龍不一樣,他是個“筆桿子”,擅長做政治工作,也懂軍事指揮,是賀龍的“智囊”。當時湘西那地方,土匪橫行,土著武裝遍地,沒有周逸群這樣的人幫著搞組織、做宣傳,光靠賀龍的威望,隊伍也難成氣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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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賀錦齋,賀龍的堂弟,也是個狠角色。他16歲就跟著賀龍闖蕩江湖,北伐戰爭時就是營長,打仗勇猛得很。南昌起義后,他帶著一部分隊伍在洪湖一帶堅持斗爭,聽說賀龍要回桑植搞起義,立馬帶著人趕過來。賀錦齋不僅能打仗,還會寫詩,有首詩特別有名:“革命巨浪比天高,試看湘南與粵北,滾滾波濤。” 你看,這哪像個武將,分明是個文武雙全的奇才 。
1928年2月29日,賀龍、周逸群、賀錦齋等7人,冒著生命危險回到桑植洪家關。那時候國民黨的白色恐怖正厲害,到處都在抓共產黨人。可賀龍一回到老家,情況就不一樣了。他登高一呼,親戚朋友、舊部同僚、甚至連大姐賀英、胞妹賀滿姑的農民武裝都來了。不到一個月,就聚集了3000多人,700多支槍,工農革命軍就這樣成立了,賀龍任軍長,賀錦齋當師長,周逸群負責政治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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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日那天,起義正式打響。三路大軍從洪家關出發,直奔桑植縣城。守城的團防武裝哪見過這陣仗,不到一個小時就被打垮了。工農革命軍的旗幟插上了桑植城頭,第二天就成立了桑植縣革命委員會,開始搞土地革命。你想想,在那個時候,湘西那么偏僻的地方,能建立起紅色政權,這得多大的魄力 。
可革命哪有那么容易。起義剛成功沒幾天,國民黨四十三軍龍毓仁旅就來進攻了。工農革命軍雖然人多,但都是臨時拼湊起來的,武器差,訓練也不足,在洪家關和苦竹坪打了兩仗,損失慘重。周逸群在戰斗中跟大部隊失散,只好去了洪湖,后來在那里創建了洪湖革命根據地。賀龍和賀錦齋帶著剩下的幾百人,在桑植、鶴峰一帶打游擊,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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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人痛心的是賀錦齋。1928年9月,他在石門泥沙鎮掩護大部隊撤退時,被敵人包圍了。當時他身邊只有百十來號人,面對數倍于己的敵人,賀錦齋毫無懼色,親自帶頭沖鋒。最后子彈打光了,他拿著大刀跟敵人拼,壯烈犧牲,年僅27歲。臨死前,他還喊著:“誓為人民滅豺狼!”
賀錦齋犧牲后,賀龍帶著隊伍繼續堅持斗爭。后來跟周逸群在洪湖的隊伍會師,創建了紅二軍團,也就是后來的紅二方面軍。桑植起義雖然沒有像南昌起義、秋收起義那樣有名,但它的意義一點也不小。它是繼三大起義之后,中國共產黨在湘鄂西地區發動的一次重要武裝斗爭,為湘鄂西革命根據地的建立奠定了基礎,也為后來紅二方面軍的發展壯大提供了骨干力量 。
再說說這三位領導人的結局。賀龍后來成為了新中國的開國元帥,為中國人民的解放事業立下了不朽功勛。周逸群在1931年5月,在湖南岳陽賈家涼亭附近被國民黨軍伏擊,不幸犧牲,年僅35歲。賀錦齋雖然犧牲得早,但他的革命精神一直激勵著后人。桑植縣洪家關現在還有賀錦齋的故居,每年都有很多人去參觀,緬懷這位年輕的革命烈士 。
桑植起義已經過去快100年了,但每當我想起賀龍、周逸群、賀錦齋這三位硬漢,心里就充滿了敬佩。他們在最黑暗的時刻,冒著生命危險回到家鄉,點燃了革命的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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