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分享草圣懷素用小草寫的《千字文》版本,此帖被譽(yù)為是“天下第一小草”,此作寫于公元799年,也就是唐德宗貞元十五年間,那時的他已是63歲的老僧了,在一間簡陋的書房里完成了此作。
懷素,他生于公元737年,11歲時就出家當(dāng)了和尚,原俗姓錢,湖南永州人,自11歲時出家之后就一輩子再未還俗過,但他卻是終身癡迷于書法,從小就想成為像張旭那樣的人,成為書圣,經(jīng)過不懈的努力,最終是和張旭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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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草書寫成了大唐最響亮的名片之一,和張旭并稱為“顛張狂素”,李白為他寫詩,說他的草書是“天下獨(dú)步”,顏真卿為他作序,蘇東坡研究他的筆法,黃庭堅(jiān)專門寫文章夸他“妙于瘦”。
但是說句玩笑話,懷素的早年,放在今天可能大概率會被家長送去戒網(wǎng)癮學(xué)校,據(jù)史料記載,他年輕時練字關(guān)于他的故事還是流傳了許多的,例如"筆冢墨池"就是其中之一,講的是他用壞了的筆堆成墳,用干的墨汁染黑了好幾口池塘(唉,這個染黑池塘的故事好像在王羲之那也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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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后人想以此來表達(dá)他當(dāng)時對于練字的癡迷程度,不過更為出名的當(dāng)屬這個芭蕉葉寫字的故事,因早年經(jīng)濟(jì)原因,買不起紙張,就用芭蕉葉來練字,為此他還種了一萬多棵芭蕉來供他練字,新葉不夠用了,他就把老葉給翻了過來接著寫接著練,最終還是葉子不夠用了,他就開始在墻壁上、盤子上、甚至是在衣服上寫,大家伙都覺得他這人是瘋了,不過他確是瘋出了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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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素最出名的草書帖是《自敘帖》,此帖筆走龍蛇、連綿不絕,是他狂草的巔峰代表作,不過此是他壯年時所寫,是燃燒的火焰。而我們今天要分享的是他晚年時所寫的《小草千字文》,那年他63歲,據(jù)記載那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年,所以此作可算是晚年的絕筆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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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他的《自敘帖》比喻成搖滾樂的話,那他的這篇《小草千字文》就是古琴,完全沒有了他那種嘶吼,沒有連綿,更沒有激烈的情緒宣泄。讓我感受到的只有安靜,字字獨(dú)立,筆筆清瘦,更像是一位閱盡了滄桑的老人,坐在了深山古剎里,用最克制的方式,把他一路走來的書法路,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講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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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是黃庭堅(jiān)所說:“藏真妙于瘦。”而這個“瘦”字,就是懷素晚年書法的精髓。讓我們一起來欣賞一翻吧,先看其筆畫線條,細(xì)如鋼絲,但卻是彈性十足,筆畫雖瘦,但卻筆筆神采飛揚(yáng)。再看其結(jié)構(gòu),嚴(yán)謹(jǐn)而又筋骨分明,字字靈動飄逸,毫無死板之感。這應(yīng)該就是傳說之中的“人書俱老”的境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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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幸的是,此作在流傳之中曾消失了一千多年,據(jù)說在唐代之時,中日僧人交往頻繁,而佛教使者們尤其是鐘愛懷素的墨跡,一來二去,懷素的這件《小草千字文》紙本就被帶到了日本那邊,秘藏在了一位日本書道世家手中。
幸運(yùn)的是,在清代年間,被一位熱愛懷素書法的藏書家?guī)Я嘶貋恚丝塾州氜D(zhuǎn)流散,流入到了民間書肆,被當(dāng)作普通的舊紙,毫不起眼地躺在某個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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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2017年,學(xué)者黃錦祥在一堆雜亂的舊紙中,慧眼識珠,把它認(rèn)了出來。消息一出,整個書法圈炸了。人民美術(shù)網(wǎng)、光明網(wǎng)、央視網(wǎng)、人民網(wǎng)、新華網(wǎng)……數(shù)十家媒體跟進(jìn)報道。2021年,《永州日報》專版介紹;2024年,《新湖南》再次刊載。一個和尚的遺墨,在一千兩百年后,重新站上了時代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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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臺北故宮博物院,也藏有一件懷素《小草千字文》,是"絹本",長達(dá)278厘米,共1045字,規(guī)模比紙本大得多。這件絹本在書法圈幾乎人盡皆知,明代文徵明收藏過,歷代題跋無數(shù),幾十年來一直被視為"懷素真跡"。那么絹本是什么?學(xué)界的答案很殘酷——絹本極有可能是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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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對比:紙本草法精準(zhǔn)無錯漏,絹本卻錯漏百出,“玄"缺右下點(diǎn),“閏"誤寫成"玉”,“景"成了"量”;紙本瘦勁圓轉(zhuǎn)如錐畫沙,絹本線條生硬、用筆庸俗、敗筆迭出;紙本靈動飄逸、人書俱老,絹本渙散衰頹、死氣沉沉。
更直接的證據(jù)是:2017年還發(fā)現(xiàn)了一件懷素早期作品《神跡帖》,經(jīng)過字跡比對,與《小草千字文》紙本高度吻合——筆法、結(jié)構(gòu)、用筆習(xí)慣如出一轍,是同一人所寫。絹本則完全沒有這種特征。諷刺的是,一件偽作,因?yàn)槌錾?顯赫”,被供奉在臺北故宮博物院;而唯一確定的真跡,卻長期流散民間,無人問津。歷史有時候就是這么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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