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人的“原罪”和窮人思維的誤國

網絡圖片

我是窮人一個，一直是為窮人說話呢，不過，最近卻反思窮人自身的問題。本文我就談兩個問題，一個是窮人的“原罪”，一個是窮人思維的誤國。
1.窮人的“原罪”
我們常說富人的“原罪”，那么，窮人有“原罪”嗎？不能說全部窮人，至少一部分窮人是有“原罪”的吧，在那個特定年代。
前些天，我坐地鐵讀莫言的文章“比鬼還可怕的是人”，說了他在特殊時代的夢魘，村里祖上比較富裕(十幾畝地一頭毛驢)的人挨著皮鞭，被批斗被折磨，撕心裂肺吼叫，而行使懲罰的人卻是窮人，他們祖上貧窮，是雇農，現在要“階級報復”。
前些年，讀武漢女作家方老師的一部小說也有同樣情節，有些窮人走投無路，被地主收留，幫著干活，衣食無憂，主顧關系非常親密，但是，時代一變，曾經的窮人就將拳頭砸向救命恩人，甚至活活打死恩人。
還有人告訴我，他家祖上也是地主，村里許多窮人揭不開鍋，就送去柴米油鹽，幫他們渡過難關。可是，時代一變，這些被資助的窮人紛紛反戈一擊，將唾沫將拳頭吐在打在恩人身上。地主，在有人眼里是貶義，在我眼里是中性詞，就像濮存昕說的，地主也是農民，種地的農民，只不過勤勞些土地多些。
越窮越有理，越窮越光榮，越窮越胡來，越窮越惡。這怕是特殊時代部分窮人的“原罪”吧。嗯，這里只說一部分窮人。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原罪，相對而言，窮人的原罪較少，但是，特殊時代一部分窮人的“原罪”格外地多。
我們常說為富不仁，要富人檢點“原罪”，其實，窮人也要檢點“原罪”：特定時代，你辱罵過你的救命恩人嗎？你動手打過老師嗎？你是否將一只腳踩在右派的身上？……窮人懺悔原罪，我們才是窮而有志，窮而有智，窮而有善。
你可能說，富人懺悔“原罪”的比較少，要我說，那個時代窮人懺悔“原罪”的更是百倍的少，這與人類天然同情弱者的大背景有關。
一部分富人的“原罪”讓富人來說，一部分窮人的“原罪”讓窮人來說——我就是一個窮人，突然有了說窮人“原罪”的沖動。
2.窮人思維誤國
再說幾句容易得罪窮人，容易得罪自己的話，因為自己就是窮人。
委內瑞拉何以從一個富裕國家變成今天的潦倒國家，以致通貨膨脹13萬倍？因為出了一個一心一意為窮人謀福利的查韋斯總統，他小時住過貧民窟，體會窮人的艱辛，當上總統將原本是富人的私企收為國有或集體，大量給窮人送好處，結果沒人創業了，外企也撤離，加上石油價跌落，委內瑞拉的大鍋飯慢慢就揭不開鍋。
津巴布韋也是類似套路，趕走白人企業主，私企轉公有，通貨膨脹幾十萬倍。
并不是說不能為窮人謀福利，而是不能將窮人的福利建立在富人破產的基礎上，如果只是富人適當的利益減損還情有可原。廣泛的劫富濟貧最終帶來的是共同貧窮。
窮人有窮思維，富人有富思維。何謂窮思維？講究絕對公平，也就是極端公平，拿手好戲是烹飪大鍋飯。何謂富人思維？講究相對公平，機會平等，結果可以不平等，讓整個社會充滿競爭。
就此來說，一個窮人沒有經過富人思維的歷練，是不能一步登天治理國家的。委內瑞拉的悲劇就是查韋斯的窮人思維治國。
你帶領窮人創業，這是“增量財富”，但是，通過沒收富人財富或是強行將私企轉為國企接濟窮人，這是“零和財富”，搶來的老本遲早吃光。還有更極端的呢，將富人的財富不是搶來為自己所用，而是干脆毀了，這就是“負量財富”，比“零和財富”還可怕。
一個國家不顧窮人利益，是沒有公正可言的；一個國家不顧富人利益，是沒有上進心的。怎么辦？茅先生于軾說的好：為富人說話，為窮人辦事。
（作者：李成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