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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6日這天,伊朗外長阿拉格齊干了件挺反常的事。他本來已經(jīng)從巴基斯坦飛到了阿曼,見完蘇丹海賽姆,按計劃該去俄羅斯了。結(jié)果呢,人家掉頭又飛回伊斯蘭堡了。
巴基斯坦資深記者阿布薩爾·阿拉姆爆料說,阿拉格齊折返的原因,是阿曼方面在會面中拋出了一個關(guān)鍵提議。好多人一開始沒當回事,覺得就是個行程調(diào)整。
但后來發(fā)生的事證明,這趟折返,直接改寫了伊朗在這盤棋里的處境。這事得從頭捋一捋。
4月24日晚上,阿拉格齊帶隊到了伊斯蘭堡,巴基斯坦副總理兼外長達爾親自接機,連陸軍參謀長穆尼爾都到了場。規(guī)格擺在那里,巴方顯然很重視。
25日阿拉格齊飛赴阿曼馬斯喀特,跟蘇丹海賽姆坐下來聊。聊著聊著,阿曼那邊說了句分量很重的話:你伊朗想搞霍爾木茲海峽的新機制,可以,但必須把沙特拉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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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人士還補了一句——沙特進來了,卡塔爾也得跟上。這句話為什么重要?
我們想想,過去兩個月美伊打得昏天黑地,海灣那幾個阿拉伯鄰居基本都在旁邊看著,有的甚至私底下給美軍行了方便。伊朗一直想把這些鄰國爭取過來,但苦于找不到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切入點。
阿曼這個建議,剛好給了伊朗一個臺階。阿拉格齊幾乎沒猶豫,當天就改了行程飛回伊斯蘭堡,把一份關(guān)于霍爾木茲海峽沿岸國家共建安全機制的方案交到了巴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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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伊斯蘭堡之后,阿拉格齊一刻沒歇。沙特通訊社那邊同步發(fā)了消息:沙特外交大臣費薩爾當天分別跟阿拉格齊和卡塔爾首相兼外交大臣穆罕默德通了電話。
三通電話在幾個小時之內(nèi)打完。我們掰手指頭數(shù)數(shù)——巴基斯坦、阿曼、沙特、卡塔爾,48小時之內(nèi)四個關(guān)鍵角色全被拉上了桌。
這哪是什么普通出訪,這是一次精心設(shè)計的外交閃擊。接下來說說海峽收費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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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3月30日,伊朗議會就通過了一項法案,打算對經(jīng)過霍爾木茲海峽的船只征收通行費,同時禁止美國和以色列船只通過。當時不少人嗤之以鼻,覺得伊朗這是打腫臉充胖子。
但4月份事情起了變化。伊朗議會副議長哈吉·巴巴埃通過塔斯尼姆通訊社確認:第一筆通行費已經(jīng)到賬了——一艘超大型油輪繳了大約200萬美元,錢打進了伊朗央行。
200萬美元確實不多。但這筆錢的意義不在于數(shù)額,在于"開了先例"。有人照著伊朗定的規(guī)矩交錢了,這本身就是一種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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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得承認,這招也有明顯的軟肋。伊朗自己的石油也得從霍爾木茲海峽運出去,出口樞紐哈爾克島已經(jīng)被美軍打得夠嗆。
美方一直在用精確打擊破壞伊朗的輸油管道和港口設(shè)施。所以海峽收費更像是一種策略性的對沖——一邊給自己找新的收入來源,一邊給美國制造壓力:你想讓海峽恢復(fù)戰(zhàn)前的自由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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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先拿條件來換。第三招更有意思,就是談判桌上的"虛虛實實"。4月21日,伊朗正式拒絕了22日在伊斯蘭堡跟美方的第二輪會談。
美國副總統(tǒng)萬斯當天飛巴基斯坦的行程也跟著取消了。很多人以為談判徹底吹了。緊接著,阿拉格齊又出現(xiàn)在伊斯蘭堡。
白宮一看,立馬宣布特使威特科夫和庫什納準備動身。結(jié)果呢?阿拉格齊一轉(zhuǎn)身離開了巴基斯坦,特朗普只好趕緊叫停特使行程。
面對記者,特朗普說:"我跟他們說了,不用飛18個小時去那兒。我們手里有所有的牌,他們想談,打電話就行。"這話說得挺硬氣。
但國際上看到的畫面是什么?伊朗跑了一圈外交閃電戰(zhàn),跟四個國家都接上了線。
美國呢,被一個行程變化搞得來回折騰,到頭來只能拿"路太遠"當借口。阿拉格齊在社交媒體上輕飄飄回了一句:伊朗還沒看到美國對外交是不是認真的。
這句話殺傷力可比特朗普那番話強多了。有分析人士講得很精辟:美伊雙方現(xiàn)在都處于一種"打吧不甘心,和吧也不甘心"的擰巴狀態(tài)。
但心理層面這一輪,德黑蘭確實扳回來了。那這套組合拳跟中國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關(guān)系大了。
我們想想阿拉格齊提出的那個"沿岸國家共管海峽"方案,是不是特別眼熟?2023年3月,沙特和伊朗斷交七年之后,在北京重新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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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和解的核心理念就一句話:中東的問題,中東國家自己坐下來談,別總指望外部大國替你安排。當時很多人覺得這只是一次"外交面子工程"。
三年過去了,伊朗在戰(zhàn)火中把這個理念變成了實實在在的操作方案。阿拉格齊在阿曼的時候公開講:美國在中東的軍事存在正在制造不安全和分裂,地區(qū)安全框架不應(yīng)該受外部干預(yù)。
把沙特、卡塔爾拉進霍爾木茲海峽的安全安排里,伊朗釋放的信號很明確——我不是要獨吞海峽的控制權(quán),我是請大家一起來管。鄰國們對伊朗"隨時關(guān)閘"的擔憂降低了,美國單方面控制航道的說法也站不住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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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知道,中國在中東有一個比較獨特的位置。跟伊朗是全面戰(zhàn)略伙伴關(guān)系,跟沙特也是,跟海灣國家、巴基斯坦的關(guān)系都不錯。
這種多層次的關(guān)系網(wǎng)絡(luò),讓"地區(qū)國家自主解決安全問題"這個理念有了現(xiàn)實基礎(chǔ)。伊朗這次沒有走"魚死網(wǎng)破"的路,也沒有選擇跪著談,而是走了一條合作突圍的路。
這條路,跟中國這些年在中東一直倡導(dǎo)的方向高度吻合。我們也得冷靜看到另一面。伊朗國內(nèi)的日子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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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的戰(zhàn)爭下來,煉油設(shè)施和輸油管道被嚴重破壞,貨幣大幅貶值,民生壓力很大。伊朗總統(tǒng)佩澤希齊揚公開表態(tài):封鎖不解除,不會參加談判。
特朗普的策略其實挺清楚的——圍住你,封死你,不急著全面開打,就用封鎖一天天消耗你的國力。他賭的就是德黑蘭內(nèi)部先撐不住。
伊朗眼下所有的動作,都是在跟時間賽跑。海峽收費是找錢,拉攏鄰國是找人,談判桌上虛虛實實是找空間。
每一步都指向同一個目的:爭取活下去的余地。48小時的外交突襲之所以能成,根本原因是伊朗想通了——單打獨斗只會把自己拖進深淵,把更多國家拉到同一張桌上,才有可能撬開僵局。
基辛格當年評價沙伊和解的時候說過:這是中東戰(zhàn)略格局的一個重大變化,中國以"和平締造者"的身份改變了國際外交的邊界。三年后的今天再回頭看這句話,分量更重了。
特朗普的陽謀確實夠狠——經(jīng)濟封鎖、軍事施壓、輿論造勢,三路并進。他一貫喜歡"極限施壓"這套打法,從開戰(zhàn)初期的"顛覆政權(quán)"到現(xiàn)在的"逾期不退就繼續(xù)炸",一脈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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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可能低估了一件事。當中東國家開始自己搭平臺、自己定規(guī)則的時候,美國那套"我說了算"的劇本就演不下去了。
伊朗這48小時里連出的三招,每一步都踩在"合作求安全"這條線上。路還很長,變數(shù)還很多,但方向至少對了。
幸虧聽了中國的勸,伊朗在絕境里找到了一條不靠對抗也能突圍的路。這一局,特朗普的陽謀還真就被破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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