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個令人不適的問題,就足以讓特朗普總統重新與華盛頓媒體開戰。距離雙方剛剛共同經歷一場生死驚魂,還不到24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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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之所以重要,在于短短幾年間,總統、媒體以及整個國家,似乎已經把原本足以定義一代人的政治暴力,當成了可以迅速消化的日常。相比其他人,特朗普更明顯地不再把這類時刻視為異常。“我并不擔心。我懂得生活。我們活在一個瘋狂的世界里。”在周六晚間一名槍手沖擊白宮記者協會晚宴后,特朗普在接受《60分鐘》專訪時這樣說。這也是他自那起事件以來首次坐下來接受采訪。
從更大的背景看,特朗普淡化了這樣一種說法:作為一名在兩年內已經歷三次暗殺未遂的總統,他是否能為改變美國政治暴力的走向做些什么。
特朗普說:“你往前看20年、40年、100年、200年、500年,這種事一直都存在……我也不確定現在是否比過去更多。”
隨后他又補充說:“我確實認為,民主黨的仇恨言論危險得多。我真的覺得,這對國家非常危險。”
聚焦來看,周六槍擊事件剛發生后,特朗普一度展現出政治人物的克制姿態。他在白宮新聞簡報室與記者交談時,稱贊現場出現了“巨大的愛與團結”。
這位總統原本是帶著攻擊姿態去參加這場以第一修正案為主題的晚宴的。“我本來已經準備好狠狠干一場了,”他說,“我都不知道自己原本會有多強硬。”
第二天,特朗普對《60分鐘》主持人諾拉·奧唐納說:“那個房間里是有一種精神的。我的意思是,就像整個國家團結在一起。真的相當令人驚訝,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但從更宏觀的角度看,這場停火并沒有持續太久。
當奧唐納問及,這次有驚無險的經歷是否會改變他與媒體的關系時,特朗普轉而攻擊民主黨,稱民主黨人與媒體“幾乎就是一回事”。
隨后,當奧唐納向他讀出涉嫌槍手宣言中的一段話時,他情緒爆發。那段話寫道:“我不愿再讓一個被指涉及未成年人不當行為、背叛行為的人,借我的手去延續他的罪行。”
特朗普立刻回擊:“我沒有傷害過任何人。我也沒有涉及未成年人不當行為。”他還辯稱,與杰弗里·愛潑斯坦有關的是民主黨人,而不是他。
他接著說:“你居然讀這種瘋子的話?”盡管奧唐納一再說明,這些話出自涉嫌槍手之口,特朗普仍指責她應該“感到羞恥”。“你不該在《60分鐘》里讀這種東西。你真是可恥。”
如果放到更深一層的脈絡中看,特朗普在第二個任期里始終與媒體處于對抗狀態。他已對多家主要新聞機構提起訴訟,索賠金額高達數十億美元,其中包括《60分鐘》母公司派拉蒙。
他剝奪了白宮記者協會在過去一個多世紀里負責選擇隨行記者團的角色,并且經常點名攻擊個別記者。
在眾多議題中,幾乎沒有什么比愛潑斯坦更能激怒特朗普。因《華爾街日報》報道他據稱向這名已定罪的性犯罪者寄送過一封帶有性暗示內容的50歲生日賀信,特朗普起訴該報,索賠100億美元。
歸根結底,特朗普在談到自己與媒體的緩和關系時曾對奧唐納說:“我不知道這種狀態能持續多久。”等到采訪結束時,答案已經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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