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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然調任深海市國安局副局長的第三年,收到了一條匿名短信:“你身邊有鬼。”
他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號碼是虛擬的,查不到源頭。他把手機遞給技術科,技術科的人搗鼓了半天,抬頭說:“陳局,這號碼是境外服務器轉發的,追不到。”
陳默然點點頭,沒有說話。他回到辦公室,關上門,把最近半年的工作日志調出來,一頁一頁地翻。全局上下四十七個人,每個人都經他的手。誰最可疑?他想了很久,沒有答案。
他決定不動聲色,暗中觀察。
陳默然最信任的人,是辦公室副主任陳雯。同姓,五百年前是一家。她跟了他五年,從縣里到市里,從科長到副局長,一步不落。陳雯話不多,做事利索,嘴也嚴。全局上下,只有她知道陳默然辦公室保險柜的密碼,只有她幫他處理最隱秘的文件,只有她在他出差時幫他照看家里。
“陳局,這是您要的干部檔案。”陳雯敲門進來,把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放下吧。”
陳雯沒有馬上走,猶豫了一下。“陳局,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沒有。你去忙吧。”
陳雯點點頭,轉身走了。陳默然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個念頭——如果那個“鬼”是她呢?他立刻掐滅了。不可能。五年的信任,不是一條匿名短信就能動搖的。
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自己生根發芽。
他開始注意陳雯的一舉一動。她每天幾點到,幾點走,跟誰打電話,見了什么人。他調取了她的通訊記錄、銀行流水、出入境信息。一切正常。陳雯就像一杯白開水,透明、無味、無害。他覺得自己多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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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
陳默然在辦公室加班,陳雯送夜宵進來。一碗餛飩,一碟咸菜,放在他面前。“陳局,您胃不好,別總吃泡面。”他端起來吃了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上周他去省里開會,會上的機密文件,只有他和陳雯經手。那份文件的內容,第二天就泄露了。泄密渠道至今沒查到。
“陳雯,上周那份文件,你放哪了?”
“鎖在您保險柜里。”
“還有誰看過?”
“沒有了。”
陳默然放下筷子,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澈見底,看不出任何躲閃。“陳雯,你跟了我幾年了?”
“五年,陳局。”
“五年不容易。”他站起來,走到窗前,“你幫我辦過很多事,我記在心里。但你有沒有什么事,瞞著我?”
陳雯愣了一下。“陳局,您這話什么意思?”
陳默然轉過身,盯著她。“我問你,上周那份文件,你到底給誰看過?”
陳雯的臉一下子白了。“陳局,我……”
“說。”
陳雯低下頭,沉默了很久。再抬起頭時,她的眼眶紅了。“陳局,對不起。我……我把那份文件拍給了一個人。”
“誰?”
“我不知道。每次都是他聯系我,我只知道他的代號叫‘老周’。他說如果不按他說的做,就殺了我全家。我沒辦法……”
陳默然的手開始發抖。他信任了五年的人,是內鬼。他讓人調取了陳雯的通訊記錄和銀行流水,查到了她賬戶里那筆來路不明的五十萬。匯款賬戶是境外的,經過多層轉手,但技術科還是追到了源頭——境外某情報機構。
陳雯被帶走的那天,全局嘩然。沒人相信,那個溫柔、勤快、從不得罪人的陳副主任,竟然是潛伏了三年的間諜。陳默然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警車遠去。他想起那條匿名短信——“你身邊有鬼。”
他找到了,但一點都不高興。
審訊室里,陳雯交代了一切。她三年前被人拉下水,對方握著她大學時犯錯的把柄,一步步逼她就范。她偷的文件,都是陳默然經手的機密。她每次做完,都后悔,但每次都被威脅。
“陳局,對不起。”她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陳默然沒有說話。他想起那些年,她幫他泡的茶、替他加的班、在他生病時送來的藥。那些溫情,是真的,還是演的?他不知道。
陳雯被判了七年。陳默然再也沒有招過秘書。他的辦公室,永遠只有一個人。
后來,有人問他:“陳局,你怎么發現她的?”
他想了想,說:“一碗餛飩。”
“餛飩?”
“她跟了我五年,從來不知道我不吃香菜。那天她送的餛飩里有香菜。一個跟了我五年的人,不會不知道這個。”
那人沉默了。
陳默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涼了。窗外,陽光很好。但他知道,人心,比陽光更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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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信任的身邊人,了解你的生活習慣嗎?”
(本文為虛構創作,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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