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凌晨,知名新銳青年畫家陳某在出租屋內自縊身亡。據悉,陳某近期畫風大變,憑借一幅極具沖擊力的畫作在網上爆紅。以下是現場發回的遺作畫面……”
大屏幕上,出現了死者陳某留在墻上的最后一幅畫。
當看清那幅畫的瞬間,我手里的畫筆“啪”地掉在了地上,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被瞬間抽干。
那幅畫的名字,也叫《泣血向日葵》。
不是相似,不是抄襲,而是一模一樣!
色彩的厚度筆觸的走向哪怕是左下角一個因為手抖而滴落的顏料斑點,都和我在出租屋里畫出的那幅成名作,完完全全分毫不差地重合!
怎么可能?
我瘋了一樣掏出手機,搜索那個陳某的其他作品。
《溺水的星空》!《絞肉機里的玫瑰》!全都有!
一瞬間,我感覺胃里那股吃了預制菜后的塑料防腐劑味道瘋狂上涌,頂到了嗓子眼。
我終于明白了“天才預制菜”的真相。
它根本沒有賦予我屬于自己的靈感,它只是在我的大腦里下載了一套“流水線爆款代碼”!
我以為自己是天才,其實我只是一臺被設定好程序的3D生物打印機!
所有吃下這道菜的人,都會被強行格式化,畫出流水線上統一生產出來的“絕世名畫”。
就在這時,我看到臺下的沈倩站了起來。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我無比熟悉的塑料餐盒,盒子上的標簽赫然寫著:
命運竊取套餐:剝奪指定目標的所有成就,強行替換宿主。
沈倩看著臺上渾身發抖的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撕開包裝,將那團散發著惡臭的食物吞了下去。
她對我露出一個猙獰的笑:“林夏,你偷來的命運,該還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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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倩咽下那口食物的瞬間,我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劇烈的絞痛讓我直接在直播鏡頭前跪倒在地。
我看到我的指尖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屬于我這具身體的“天才設定”正在被一股強大的引力強行抽離,源源不斷地匯入沈倩的體內。
“啊!”我痛苦地慘叫出聲,但因為之前用痛覺做了抵押,我感受不到肉體的疼痛,這種痛是來自靈魂被撕裂的極度恐懼!
沈倩閉上眼睛,享受地張開雙臂。
幾秒鐘后,她睜開眼,原本平庸的眼神里突然迸發出那種我無比熟悉的冰冷而機械的“天才光芒”。
她大步走上臺,一把推開倒在地上的我,撿起我掉落的畫筆。
在全網幾百萬人的注視下,沈倩的手腕以那種詭異的扭曲角度,完美地接續了我剛才的畫作。
每一筆每一劃,都精準地嵌合進了預制菜的算法代碼中。
“天哪!沈倩居然也領悟了這種畫風!”
“青出于藍!沈倩畫得比林夏還要流暢!”
臺下的贊美聲如海嘯般涌來,而我被保安粗暴地拖出了畫廊。
我失去了一切。我的天才光環,我的名聲,全被沈倩剝奪了。
但我真正恐懼的不是失去這些。
當晚,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出租屋,站在鏡子前,我想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
鏡子里,我的臉沒有變化,但我的眼睛卻變得極其渾濁。
我試著回憶母親的長相,試著回憶我第一次拿起畫筆時那種笨拙卻純粹的快樂。
空白。
什么都沒有!
我的腦海里只剩下一串串冰冷的防腐劑配方和色彩調配比例。
預制菜不僅竊取了我的味覺,它正在腐蝕我的核心記憶。
一旦“天才程序”被抽走,我剩下的不再是普通的林夏,而是一個被徹底掏空了靈魂的“空塑料盒”!
那個自殺的畫家陳某,一定也是因為發現了自己正在失去自我,變成了某種流水線怪物的復制品,才崩潰尋死的!
“不行……我必須把這東西吐出來……我不能變成非人的怪物!”
我沖進洗手間,瘋狂地摳自己的喉嚨。
干嘔,除了胃酸,起初什么都吐不出來。
但我發了狠,絕不能讓這堆工業垃圾吞噬我的腦子!
我把整根手指死死塞進喉嚨深處,指甲甚至劃破了喉管,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伴隨著劇烈的痙攣瘋狂上涌。
“嘔!”
我終于吐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散發著刺鼻化學防腐劑氣味的粘稠物。
就在我癱軟在地大口喘息時,我的目光猛地頓住了。
在那灘惡臭的酸水里,竟然漂浮著一張沒有被胃酸完全融化的防水塑料標簽。
我顫抖著伸手把它撿起來,在水龍頭下沖洗掉黏液。
那是一張出庫單,上面印著冰冷的一行字:
命運預制菜(天才型)——生產批次號404。產地:城郊廢棄肉聯廠地下三層。
我死死攥著那張塑料標簽,渾濁的眼睛里漸漸燃起一團瘋狂的野火。
去他媽的機械流水線,去他媽的天才預制菜,老子今晚要去砸了你的后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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