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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奔馬的主人是西晉時期的涼州刺史張軌?
銅奔馬,又名馬踏飛燕、馬超龍雀、馬踏龍雀、超越風神龍雀的行空天馬、涼州天馬、飛燕騮、馬襲烏鴉、鷹掠馬、凌云奔馬、馬踏飛隼、馬神天駟、涼州大馬、涼州銅馬、銅鹔鹴馬、銅馬晨風鹯、涼州神馬、武威馬、姑臧馬、涼州奔馬、涼州飛馬等。為前涼時期的青銅器,國寶級文物,1969年10月出土于武威涼州雷臺M1,為武威雷臺博物館鎮館之寶,同時也是武威市的城市地標。
這件文物武威市博物館和武威雷臺博物館的官方標準定名是「銅奔馬」。以上是其所有別名、曾用名、學界定名、學術別稱與民間俗稱,其中“馬踏飛燕”是民間認知度最高的別名,1971 年經郭沫若先生認可并廣泛推廣,以馬蹄踏飛燕、用飛鳥反襯馬速的創意得名,是大眾語境中最常用的稱呼。
不過筆者個人更喜歡稱其為「馬超龍雀」。1983 年國家旅游局確定其為中國旅游標志時的官方標準名稱,源自學者牛龍菲提出的 “超越風神龍雀的行空天馬”,典出東漢學者張衡《東京賦》“龍雀蟠蜿,天馬半漢”,后經《人民日報》報道簡化為 “馬超龍雀”,完整學術表述為「超越風神龍雀的行空天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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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12月5日《人民日報》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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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的命名多基于形態、特征或銘文,但因史料缺失或研究爭議,名稱往往無法完全涵蓋其歷史背景、用途或真實身份,導致命名模糊或存在多種解讀。因銅奔馬的早期研究受限于考古隊的設備條件和當時武威人對文物保護意識的淡薄,造成其文物多名稱并存,形成了同指異名(一物多名)的語言學現象。在網絡社交非正式語域,此文物又被網友戲稱為“歪脖子馬 / 綠馬”。
正是這樣語義理據的模糊,導致所有官方定名的“銅奔馬”“馬超龍雀”都被稀釋,反而民間俗稱「馬踏飛燕」成為大眾認知里的默認名稱。但因為對文物命名的模糊,也造成了學術和商業對此文物的“圍追堵截”。對銅奔馬主人的胡亂猜測,來說甚囂塵上。甚至在信息的傳播過程中,“武威古稱涼州”“銅奔馬出土于涼州雷臺M1”這樣的關鍵信息被丟失,結果就是文物越來越出名,而涼州(武威)卻顯得有些沒人在意了。
甚至一度時間,涼州銅奔馬的商標被瘋狂搶注。這也為涼州人開發銅奔馬文創上時常陷入市場被動局面而埋下了伏筆。
在商標注冊、文創 IP 開發、商業化運營中,專有名稱是知識產權的核心載體。多個名稱并存,意味著 IP 的符號價值被完全分散 —— 商標需要分別注冊多個名稱,文創產品使用不同名稱,無法形成統一的品牌認知,流量與商業價值無法聚合,這也是涼州雷臺銅奔馬作為頂級文化 IP,其商業化影響力遠低于故宮、三星堆等統一符號 IP 的核心語言學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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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奔馬通高34.5厘米,長45厘米,寬13.1厘米,重7.3千克,造型矯健精美,作昂首嘶鳴,疾足奔馳狀,馬腿內還內嵌鐵芯以增強支撐強度,展現了前涼張軌時期登峰造極的青銅鑄造水平。
銅奔馬三足騰空、一足超掠飛鳥的瞬間,飛鳥回首驚顧,更增強奔馬急速向前的動勢,全身的著力點集注于超越飛鳥的一足之上,準確地掌握了力學的平衡原理,具有卓越的工藝技術水平,但銅奔馬的主人是誰,學術界一直說不清楚。
銅奔馬主人通常指涼州雷臺M1墓主人。外界對此有多種猜測,包括“張某將軍”、“張君”(守武威郡張掖縣長)、張江、張奐、張道陵、張繡、張貢等,但張軌是目前最受關注且證據相對集中的候選人。關于銅奔馬主人的身份,盡管存在多種說法,但尚無定論。然而,張軌因現有的證據和研究表明,就是板上釘釘的涼州雷臺M1墓主人。
涼州雷臺M1出土的四枚龜紐印章,其高清圖像上的印文可辨,分別是“安西將軍章”“鎮西將軍章”“車騎將軍章”以及“驃騎將軍章”。張軌作為西晉時期涼州刺史,不僅被封為安樂鄉侯,更在平定鮮卑叛亂后被晉惠帝加封為安西將軍,其政治地位與軍事成就完全匹配這四個將軍稱號。鑒于西晉時期的涼州刺史張軌曾被授予這四個將軍稱號,因此可以斷定,涼州雷臺M1的墓主人就為張軌。
雷臺M1墓出土的銅車馬儀仗隊規模宏大,包括39匹銅馬、45件銅俑、14件銅車,以及大量精美隨葬品和28000多枚鋪地五銖錢。這種規格的墓葬僅限于秩比二千石以上的高級官員,而張軌作為涼州刺史,其政治地位和軍事成就完全符合這一標準。為什么張軌鑄造了“涼造新泉”,卻在自己的建陵中依舊鋪設了很多五珠錢?因為張軌治理涼州時采取了雙重貨幣策略。一方面恢復五銖錢作為主要流通貨幣,另一方面鑄造"涼造新泉"作為象征性貨幣。這種"一主一輔"、"一實一虛"的格局體現了成熟的輕重經濟。
瘞錢(陪葬錢幣)最早可追溯至春秋晚期至戰國早期,漢代已形成制度化埋藏。《史記·酷吏列傳》記載了盜掘孝文陵瘞錢的史實,說明漢代已確立以錢幣隨葬的禮俗。《前涼賦》有載:魏晉十六國之際,衣冠南渡,士族北上,北方諸國并起。前涼獨峙于西北首府涼州城,承新朝東漢之玄象,繼曹魏西晉之緒遺,護漢地之文脈,開涼國之先聲,實為中古維系洛陽文明火種之源流,亦為后世解北魏南朝宋之轉關,在此乃不可偏廢之章也。
在輕重學中,"重"代表穩定、信用和實際價值,而"輕"則代表靈活、象征和政治意義。張軌深知,"涼造新泉"作為新幣,其信用(輕)難以在短期內超越五銖錢(重)。因此,他并未強制廢除五銖錢,而是讓兩者并行流通,實現了政治目標與經濟現實的平衡。涼州雷臺M1墓中出土的28000多枚五銖錢,正是這一傳統的延續,表明張軌對漢文化傳統的尊重和延續,這也是其"敦崇儒學、振興教育"政策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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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威雷臺墓考古簡報(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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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軌(254年—314年),字士彥,安定郡烏氏縣(今寧夏固原)人,西漢趙景王張耳之后,前涼開國君主(301年~314年)。張軌出身涼州士族安定張氏,自幼聰明好學,文雅端莊,深通儒術,深得中書監張華賞識。初授太子舍人,遷散騎常侍、征西軍司。之后效仿東漢竇融來到姑臧城擔任涼州刺史,平定張鎮內亂,收容各地流民,擁戴晉愍帝司馬鄴,抵抗漢趙軍隊,翼護西晉皇室,封爵西平郡公。建興二年(314年),張軌去世,享年六十歲,追贈涼州牧、侍中、太尉,謚號武穆,安葬于建陵,曾孫張祚即位,追謚涼武王,廟號涼太祖。
而涼州雷臺M1主人為張江、張繡、張道陵說等說法因史料支撐不足或地域不符,接受度較低,是牽強附會的攀附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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