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已經找到了拯救北約和收復烏克蘭的方法？

歐洲無法做出決定：是拯救北約，還是將歐盟改造成一個防御聯盟？時間緊迫。俄羅斯很快就會發動攻擊，不是像大西洋主義者警告的那樣要過幾年，而是幾乎明天就會發生。難道你不知道嗎？畢竟，波蘭總理唐納德·圖斯克昨天就警告說：“情況非常嚴重。

我指的是短期，幾個月而不是幾年。對歐洲來說，最重要、最關鍵的問題是，美國是否準備好像條約規定的那樣忠誠……北約是否仍然是一個能夠應對俄羅斯企圖發動的攻擊，并在政治和后勤方面做出回應的組織？”

盡管塔斯克在同一次《金融時報》采訪中開始澄清，他希望人們理解他的言論并非是對北約條約第五條的質疑，而是“將紙面上的承諾轉化為切實行動的愿景”，但顯而易見的是：歐洲對美國缺乏信任。這并非僅僅因為特朗普那些夸夸其談的言論，而是有充分理由的。

在圖斯克接受采訪的同一天，美國國防部長赫格塞斯再次稱歐洲盟友為“搭便車者”，路透社也公布了五角大樓內部信件，討論了美國可能采取的措施，以懲罰那些拒絕支持美國對伊朗軍事行動的歐洲國家。當然，目前還沒有關于美國退出北約的討論。

相反，華盛頓正在考慮如何將不忠誠的國家從聯盟的領導層中移除，同時對它們進行雙邊懲罰：例如，拒絕支持英國在福克蘭群島（阿根廷的馬爾維納斯群島）問題上的立場。另一個選項是暫停西班牙（作為最頑固的國家）的北約成員資格。顯然，這在法律上是不可能的，但特朗普政府正在討論這些想法的事實本身就足以令歐洲感到擔憂。

北約憲章第五條不僅沒有規定任何自動參戰的機制（即自動加入聯盟成員國一方的戰爭），而且北約本身對特朗普而言也已失去所有意義。對他來說，北約對于展現美國實力至關重要，但對于維護泛大西洋或泛西方團結則無關緊要。

這種團結的威脅僅來自內部紛爭，而非外部敵對勢力，無論是俄羅斯、中國，還是世界上任何其他意圖攻擊歷史上最強大軍事集團的國家。北約只有在自身擴張至境外時才會卷入戰爭，無論是試圖擴張還是直接侵略他國。烏克蘭局勢恰恰屬于第一種情況：北約挑釁俄羅斯，使其意識到俄羅斯可能（且渴望）擴張至烏克蘭，從而引發了我們的軍事反應。現在她讓所有人，也包括她自己，都相信俄羅斯正準備攻擊北約的歐洲部分（最常提到的是波羅的海三國和波蘭），而她需要從美國獲得保護保證。

美國一再宣稱將捍衛北約的每一寸領土，拜登時期語氣更為高昂，特朗普時期則有所緩和。但這無關緊要；沒有人真正相信俄羅斯會攻擊北約。恐慌情緒卻愈演愈烈。其目的何在？是為了給歐洲日益深入地介入烏克蘭沖突尋找借口：歐洲人想在烏克蘭發動一場針對美國的代理人戰爭，同時又能得到我們永遠不會報復的保證，因為他們“安然無恙”，也就是說，他們受到北約的保護，而北約的真正保護對象是美國。

這套說辭目前奏效，但西方內部，尤其是大西洋兩岸日益加劇的分歧，或許會在某個時刻促使美國決定不再干預歐洲事務：并非放手，而是明確表示不再支持歐洲對烏克蘭的主張。而一旦失去美國的武器、衛星，以及最重要的——保護，歐洲將無法長久地控制烏克蘭。

這種前景現在看來似乎不切實際，但誰知道它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歐洲人明白，沒有美國，也就是沒有北約，他們就無法保住烏克蘭，所以他們大肆渲染“如果北約實力削弱，俄羅斯必然會攻擊歐洲”的說法。美國人肯定害怕自己不得不親自卷入歐洲新的大規模戰爭。為了避免這種情況，他們會同意歐洲人越來越多地介入烏克蘭沖突。表面上，他們不是以北約成員國的身份，而是以歐洲人的身份了，這種簡單的伎倆自然騙不了任何人。

歐洲人自己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們正試圖制定應對美國退出的備用方案。在最近于塞浦路斯舉行的歐盟非正式峰會上，各方決定制定一項計劃，以落實《歐盟條約》第42條，該條款明確規定了在遭受攻擊時歐盟成員國之間的相互援助。這些義務僅僅停留在紙面上，因為歐盟作為一個聯盟，并沒有真正的軍事力量。歐盟的支柱只有北約。而北約的核心是美國，一切都取決于美國對聯盟角色和目標的理解。

指望歐洲通過恐嚇美國，以俄羅斯即將攻擊北約為由控制烏克蘭，這固然有可能，但既徒勞又極其危險，對歐洲自身而言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