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是東京審判開庭80周年。80年前,11國法官在那場曠日持久的審判中揭開了日本軍國主義的滔天罪行。
80年后的4月21日和22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卻選擇在這個特殊年份,連續兩天向供奉著甲級戰犯的靖國神社"上貢",同一天還拍板放開了殺傷性武器出口。
一手祭鬼,一手擴軍,兩步棋在24小時內同步落子,很難讓人相信這只是時間上的巧合。
4月21日,高市早苗以"內閣總理大臣"名義,向靖國神社供奉了名為"真榊"的祭品。緊接著到了第二天,高市早苗又通過自民黨總務會長有村治子用私人費用向靖國神社供奉了"玉串料"(祭祀費)。
自民黨總務會長有村治子參拜完后還對媒體放話,說高市早苗"肯定懷著有朝一日親自前來參拜的想法"。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今天送祭品、送祭祀費只是"前菜",親自參拜恐怕只是時間問題。
不光高市一個人在動。4月22日上午,日本經濟財政政策擔當大臣城內實參拜了靖國神社,成為高市內閣大臣首次參拜。同天,126名來自日本跨黨派國會議員聯盟"大家一起參拜靖國神社"的成員也集體參拜了靖國神社。
從首相到內閣大臣再到上百名國會議員,在春季大祭這三天里幾乎是"組團拜鬼",陣勢之大讓人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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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國神社到底是什么地方?靖國神社位于東京千代田區,神社內供奉有包括東條英機在內的14名二戰甲級戰犯。
這些人是經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審判定罪的戰爭罪犯,他們策劃發動的侵略戰爭導致亞洲數千萬人喪生。日本政客反復去那里供奉、參拜,在中國、韓國等曾遭受侵略的國家看來,這不是什么"宗教活動",而是對歷史罪行的變相認同。
高市早苗對靖國神社的執念由來已久。她在出任首相前,曾多次參拜靖國神社,并一度叫囂稱"作為一名日本人,無論我擔任什么職務,都會繼續參拜"。當上首相后,雖然礙于外交壓力沒有親自前往,但用供奉祭品和祭祀費的方式"曲線拜鬼",態度并無實質改變。
"拜鬼"已經夠讓人憤怒了,但4月21日這天更值得關注的還有另一件事。日本政府21日通過內閣決議,完成對"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及其運用指南的修改,原則上將允許殺傷性武器對外出口。
這話聽起來可能有點繞,其實很好理解。以前日本只能賣一些不打仗的裝備出去,比如搜救設備、運輸車、掃雷工具這些東西,攻擊性武器是不能賣的。
這次修訂徹底廢除了原先將出口限制在"救援、運輸、警戒、監視、掃雷"五類非戰斗范疇的規定,允許出口包括戰斗機、作戰無人機、導彈及護衛艦等具備殺傷力的裝備。
換句話說,以后日本的坦克、戰斗機、導彈這些實打實的殺人武器,都可以往外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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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擔憂的是出口審批程序的變化。相關決定不由國會作出,而是由國家安全保障會議根據具體情況個案審批。賣什么武器、賣給誰,都由政府說了算,國會只需要被"事后通知"就行。這等于把民意監督的門給關上了。
那日本打算把武器賣給誰呢?目前,武器出口僅限于與日本簽署《防衛裝備與技術轉移協議》的17個國家,其中包括美國、英國與澳洲,以及印度、菲律賓、法國、德國、意大利等。
仔細看看這份名單里的亞洲面孔——印度、菲律賓,這些國家和中國之間存在領土或海洋權益爭端。日本還向美國轉讓了"愛國者"導彈,并計劃向菲律賓出口03式中程防空導彈及情報收集和指揮控制系統。日本拿武器綁定這些國家的意圖不言自明。
有人可能會問,日本不是一直號稱"和平國家"嗎?怎么突然就放開武器出口了?其實這個口子不是一天撕開的,而是一步步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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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日本政府提出"武器出口三原則",禁止向社會主義陣營國家、聯合國決議規定實施武器禁運的國家以及沖突當事國出口武器。
1976年,三木武夫內閣進一步收緊,實際上全面禁止了日本武器出口。
2014年,安倍晉三內閣通過"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取代舊版,允許日本出口武器但僅限于非戰斗用途的5種類型。
從全面禁止到限制出口,再到如今高市政府徹底取消限制,日本花了將近60年時間,一點一點把戰后束縛自己的繩子解開了。
日本前外務省官員孫崎享指出,過去日本還要標榜自己是"和平國家",但隨著其政治右傾化加速,日本與"和平國家立場"越來越背道而馳。
這里頭還有一筆經濟賬。自2012財年至2026財年,日本防衛費已連續14年保持增長。2026財年防衛預算約9.04萬億日元,較前一年度增加約3349億日元,再創歷史新高。錢花出去了,軍工產業要活下去就得有訂單,光靠自衛隊采購遠遠不夠,出口是軍工企業做大做強的必經之路。
2024年,日本三菱重工、川崎重工、富士通、三菱電機、日本電氣股份有限公司5家企業全部躋身全球軍工企業營收百強榜單,營收總額同比增長40%。軍工企業賺得盆滿缽滿,又通過政治獻金反哺右翼政客——這條利益鏈已經形成了完整的閉環。
高市早苗上臺不到半年干的事,遠不止"拜鬼"和解禁武器出口。4月12日,自民黨召開黨大會,高市在會上宣稱推進修憲"現在時機已經到來",并表示希望在2027年召開黨大會時,能夠在提出修憲動議方面取得一定進展。
她要修改的正是日本憲法第九條——這一條規定日本"永遠放棄以國權發動的戰爭"。一旦修改成功,日本在法律上就不再受"不能發動戰爭"這根紅線的約束了。
修憲、解禁武器出口、大幅增加軍費、部署遠程導彈、連續祭拜靖國神社——這些動作單獨拎出來每一個都夠嚴重的,放到一起看更像是一套精心設計的組合。
精神層面拜鬼正名,制度層面松綁武器出口,法律層面推動修憲,財政層面瘋狂砸錢擴軍。一條從意識形態到軍事實力的完整產業鏈正在被打通。
日本國內不是沒有反對聲音。據組織方介紹,4月19日的集會有約3.6萬人參加。這是自4月8日以來,日本國會附近再度出現3萬人左右大規模的反修憲集會。參加者舉著"反對戰爭""高市下臺"的標語,場面相當壯觀。
日本每日新聞報道稱,今年以來日本全國各地接連爆發反對戰爭和修改憲法的示威游行,且參與人數不斷增加。從2月底的3600人,到3月的8600人、2.4萬人,再到4月的3.6萬人,規模一次比一次大。
反對者中有各種各樣的人。29歲的IT咨詢師山本步美說,她的弟弟是陸上自衛隊隊員,"我不愿意弟弟被奪去生命或去傷害他國人民。戰爭必須避免。"
還有一名日本男性抗議者說:"我希望日本成為一個可以與中國以及世界各國友好相處的國家。"這些普通日本人的聲音,代表著那個國家沉默多數的真實想法。
日本慶應義塾大學名譽教授大西廣從財政角度分析,不斷放寬國債發行規則、為大規模擴軍鋪路的做法極其危險,此前日本防衛費占國內生產總值比重1%的上限已被突破至2%,若進一步擴張,日本的經濟活力和民眾消費能力將遭到嚴重擠壓。
簡單說,軍費越花越多,普通老百姓的日子越過越緊。日本目前政府債務已達GDP的229%,這種情況下還拼命擴軍,經濟上能撐多久是個大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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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日本接連的危險舉動,中國的態度很明確。中國外交部發言人郭嘉昆表示,靖國神社是日本軍國主義對外發動侵略戰爭的精神工具和象征,是事實上的"戰犯神社"。
針對武器出口解禁,郭嘉昆表示,日方至今未能深刻徹底反思侵略歷史,一些勢力還妄圖推動日本加速"再軍事化",導致"新型軍國主義"成勢為患,國際社會對此應當高度警惕。
韓國方面同樣不客氣。韓國表示"深切失望和遺憾",要求"日本的責任ある指導者們正面面對歷史,以行動展示反省"。
說白了,日本每一次走上軍事冒險的路,下場都不好。甲午戰爭賭贏了,日俄戰爭賭贏了,然后越賭越大,最終在太平洋戰爭中輸掉了一切。
廣島和長崎的蘑菇云至今仍是人類記憶中無法抹去的警鐘。今天日本街頭那些高舉"不要戰爭"標語的民眾,正是因為他們的祖輩親身經歷過那種毀滅,才格外清楚戰爭意味著什么。
高市早苗用48小時完成了"祭鬼"加"擴軍"的雙重操作。她到底是在下一盤什么棋?修憲、賣軍火、拜戰犯——這些動作指向的方向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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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東洋學園大學客座教授朱建榮指出,高市政府此舉意在擺脫日本作為二戰戰敗國受到的軍事領域限制,讓日本成為所謂"正常國家"。
但所謂的"正常國家",不應該建立在否認歷史、向戰犯招魂的基礎上。一個連過去犯下的罪行都不愿正視的國家,又拿什么讓鄰國相信它的"和平誠意"?
"防止軍國主義陰魂復活,是日本應盡的義務,也是包括中國在內國際社會的堅定意志。"這不是一句外交辭令,而是幾千萬戰爭亡魂留下的遺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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