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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谷歌、OpenAI等國際玩家正激烈爭奪全球AI支付協議的定義權時,國內各家支付機構卻在Skill層面“各自為戰”——微信倚靠騰訊生態,支付寶背靠阿里系,華為自成鴻蒙體系,銀聯試圖以APOP搭建統一信任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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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楊夢雪
編輯 | 楊希 肖嘉
排版 | 李玉嬌
在過去的短短半個多月間,國內支付巨頭陸續密集發布了一系列支付Skill或AI支付基礎設施產品。
繼3月底支付寶國內首個“支付集成Skill”發布之后,4月20日,支付寶支付集成Skill在TRAE SOLO、扣子編程、Qoder等頭部AI工具平臺同步上架。
在這期間,支付巨頭動作頻頻。微信支付、華為鴻蒙支付陸續發布Skill相關服務,中國銀聯發布《智能體支付開放協議框架》(Agentic Payment Open Protocol,簡稱APOP),京東科技推出面向AI Agent生態的A2A(Agent-to-Agent)微支付基礎設施ClawTip, 支付寶聯合千問App、淘寶閃購、Rokid、大麥、阿里云百煉等發布ACT協議(Agentic Commerce Trust Protocol,智能體商業信任協議)。
表面看,這是一輪技術工具的密集更新:開發者只需一句自然語言,就能為應用裝上支付能力。但深挖下去,一場關于AI支付入口、開發者生態乃至行業標準制定權的卡位戰已經悄然打響。
當谷歌、OpenAI等國際玩家正激烈爭奪全球AI支付協議的定義權時,國內各家支付機構卻在Skill層面“各自為戰”——微信倚靠騰訊生態,支付寶背靠阿里系,華為自成鴻蒙體系,銀聯試圖以APOP搭建統一信任框架。
熱鬧之下,AI支付“卡位戰”剛剛開始,而國內AI支付領域真正的終局遠未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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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廠爭奪流量入口
大廠爭相發布的Skill是什么?
通俗來說,Skill本質上是一個AI編程助手工具包,將支付機構原本復雜的API文檔、簽名規則、回調驗簽邏輯等流程,打包成一個標準化組件,開發者只需通過自然語言描述需求,AI就能自動生成支付相關的代碼。
如支付寶發布的“支付集成Skill”,將基礎支付能力深度封裝為標準化組件。通過自然語言交互與自動部署,讓“小白”開發者無需技術背景、不用編寫復雜代碼,也能完成從產品構想到商業變現的全流程。
再如微信支付,發布的是一整套面向AI的支付接入能力體系,除了Skill技能包,還包括AI友好文檔和AI友好API兩個核心模塊。微信支付提供的數據顯示,已有超過七成微信支付的商戶開發者使用AI輔助編程工具進行接入開發。
在分析人士看來,頭部機構率先布局AI支付接入能力,本質是在爭奪AI場景下的商戶服務入口,搶占未來商業流量的“入海口”。
博通分析金融行業分析師王蓬博認為,支付行業正處于從移動支付時代向智能體生態驅動時代過渡的關鍵節點,支付與人工智能的融合已從淺層功能整合轉向面向AI生態的體系化適配。智能體經濟雛形顯現,催生了全新的交易需求與協作模式。在這個基礎上,頭部機構需要通過標準化模塊化能力降低接入成本,搶占AI支付入口與開發者生態,鞏固自身在下一代支付體系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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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議暗戰
Skill熱鬧的背后,一場關于AI支付底層標準的協議暗戰正在全球范圍內激烈展開。
把時間軸拉長到過去的大半年,全球科技巨頭正激烈爭奪AI支付的底層協議定義權。2025年9月,OpenAI與Stripe推出聯合開發并開源的智能體商業協議(Agentic Commerce Protocol,簡稱ACP);2026年1月,谷歌推出通用商務協議(Universal Commerce Protocol,簡稱UCP);2026年2月,Stripe與Tempo推出機器支付協議(Machine Payments Protocol,簡稱MPP)。
在AI代理支付領域,協議是指一套用于規范AI代理、商家、支付服務商及用戶之間交互行為的標準化規則、數據格式與通信機制,核心目標是解決不同系統間的互操作性問題,將原本碎片化、高度依賴人工干預的交易過程,轉變為自動化、可編程的標準業務流程。
如果說Skill是讓開發者更省力的工具包,那么上述提及的ACP、UCP、MPP等協議解決的則是底層標準和規則問題,為參與交易的AI代理、商家、支付系統等各方事先約定好一套“溝通規則”。
盡管上述不同協議在技術路徑與生態側重上各有差異,但共同指向一個核心命題:在AI代理逐步取代人類執行交易決策的趨勢下,建立一套跨平臺、跨機構、可信可控的標準化支付交互框架,是支撐未來智能商業規模化發展的基礎設施前提。
聚焦國內市場,4月初,中國銀聯發布了本文開篇提及的《智能體支付開放協議框架》(APOP)。
王蓬博指出,銀聯的定位更加底層,具備卡組織與金融基礎設施雙重定位,它提出來的框架協議也具備跨機構、跨平臺、跨場景及境內外互聯互通的普適性特征,而且能夠跨境通用,并非局限于國內。從他們公布的數據來看,已經覆蓋銀行、智能體廠商、科技公司、商戶、收單機構等,初步形成生態。
但他同時強調,標準需要大家的認可,后續還需吸引更多產業主體參與,參與的應用機構數量越多,生態活力提升越快,才會推動APOP向國內通用標準方向演進。
素喜智研高級研究員蘇筱芮同樣認為,APOP后續有望成為中國智能體支付領域的核心標準,但基于其仍處于早期發展階段,仍需解決技術落地、商業化驗證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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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響AI支付“卡位戰”
整體來看,盡管當前國內支付巨頭在Skill層面各有動作,但在這一階段更像是一場“卡位戰”——各家先把工具備好、生態圈起來、開發者搶過來。
更深層次協議之戰的核心驅動力,則是Agentic Commerce(代理商業)背后萬億級的市場空間。根據Juniper Research預測,到2030年,全球代理商業交易額將達到1.5萬億美元;麥肯錫旗下QuantumBlack AI的預測更為激進,2030年全球規模預計達3至5萬億美元。
從這個意義上來看,國內AI支付領域真正的終局遠未到來。哪個協議能成為主流,取決于誰能吸引最多的開發者和商家加入其生態,而在這場AI支付規則制定權的博弈中,國內市場的“碎片化”既是挑戰,也意味著仍有巨大整合空間。
蘇筱芮在采訪中提到,大廠密集布局支付Skill包,主要是為了搶占AI時代下一個關鍵流量與商業入口。在支付 Skill 的布局動作之下,大廠將有望吸引海量開發者和商家入駐,形成一個圍繞自身平臺的、繁榮的 AI 應用生態,此舉能夠提前助力大廠謀劃未來的Agent 經濟布局,同時也能夠進一步鞏固大廠技術生態壁壘。
談及布局支付Skill包對行業生態的影響時,王蓬博認為,如果從競爭的角度來看,改變了頭部支付機構的競爭邏輯,在流量和交易規模到頂的前提下,巨頭們的重心已經轉向生態與技術標準的爭奪,各家基于自身原有生態和技術能力構建差異化優勢,行業競爭格局呈現多元分化的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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