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6年，德國人造出一把重心失衡的失敗品，隨手扔進倉庫角落，二十八年后，竟被中國軍人用成“近身屠夫”：洋人垃圾如何變身華夏神兵？

參考來源：《毛瑟槍械發展史》《中國近代兵器史》《駁殼槍》百度百科維基百科 部分內容基于歷史文獻整理，請理性閱讀

1896年春末的柏林，毛瑟兵工廠的產品展示會上氣氛凝重。

一把修長的手槍靜靜躺在展臺上——槍身超過300毫米,重達1.13公斤,配備10發固定彈倉。這就是剛剛定型的C96型自動手槍,毛瑟公司寄予厚望的新產品。

三名費德勒兄弟站在展臺后方,眼神緊張地望著臺下的德軍采購官員。這把槍凝聚了他們數年的心血,利用工余時間秘密研發的短后坐式自動原理,在當時堪稱技術突破。

可臺下的軍官們只是禮貌地點頭,隨后便轉身離去。

"太長了,單手根本端不穩。"一位上校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重心太靠前,實戰中根本無法快速瞄準。"另一位少校補充道。

更致命的是價格——35美元的標價,是同期轉輪手槍的兩倍多。在歐洲軍火市場,沒有哪個國家愿意為一把"失衡的怪槍"支付如此高昂的代價。

1908年,德軍選擇新制式手槍的競標會上,C96再次參與角逐?？勺罱K勝出的是輕巧靈活的魯格P08。毛瑟C96徹底失去了成為德軍正式裝備的機會。

大批滯銷的C96被堆放在軍械庫的角落,蒙上厚厚的灰塵。在德國人眼中,這就是一款徹頭徹尾的失敗品——設計理念超前,實用性卻差強人意。

十幾年過去了,這些"廢料"除了偶爾賣給自費購買的富裕軍官,基本無人問津。

毛瑟公司甚至考慮將這批庫存低價處理給海外商人,回收一點成本。

1924年,一批從德國軍械庫清理出來的"過時貨",被裝進木箱,通過商船運往遙遠的東方。目的地是正處于軍閥混戰中的中國——那里對武器的需求遠大于對品質的挑剔。

這些被歐洲人遺棄的"失敗品",即將在異國他鄉迎來命運的逆轉。

當中國軍人第一次握住這把重心失衡的怪槍時,沒有人能預料到,在接下來的歲月里,它會在戰場上展現出驚人的威力。

【一】天津碼頭的意外收獲

1924年8月,天津新港碼頭。

悶熱的空氣中彌漫著海水和鐵銹的味道。一艘掛著德國旗幟的貨船緩緩靠岸,幾個身穿灰布軍裝的士兵正在碼頭上等候。

"張營長,船到了。"一個年輕士兵跑過來報告。

張德成摘下軍帽擦了擦汗,三十出頭的年紀,臉上已經布滿風霜。他跟隨馮玉祥將軍多年,這次奉命來天津接收一批從德國運來的軍火。

"這批貨什么價?"張德成問身邊的軍需官。

"德國人說是清理庫存的舊貨,每把槍只要8塊大洋。"軍需官翻開賬本,"比咱們從漢陽兵工廠買的步槍還便宜。"

"8塊?"張德成皺起眉頭,"德國貨這么便宜?該不會是些廢銅爛鐵吧。"

木箱被一個個搬下船。張德成走上前,撬開第一個箱子。

箱子里整齊碼放著十把手槍,槍身修長,通體烏黑,配著木制的盒狀槍套。張德成拿起一把,掂了掂分量。

"好重啊。"他轉頭對軍需官說,"這玩意兒得有兩斤吧?"

"一斤多。"軍需官接過槍看了看,"您瞧這槍身,比咱們的轉輪手槍長了快一倍。"

張德成試著握住槍柄,槍口立刻向下耷拉。

"這重心不對勁啊。"他換了個姿勢,用雙手才勉強端平,"單手根本拿不穩。"

旁邊一個德國商人的翻譯湊過來。

"長官,這是毛瑟C96型自動手槍,德國最先進的設計。"翻譯用生硬的中文解釋,"配十發彈倉,射速快,威力大。"

"最先進?"張德成冷笑一聲,"最先進的東西怎么會這么便宜?德國人自己不用?"

翻譯支支吾吾半天。

"這個...德軍現在用的是魯格手槍,這批C96是早些年的庫存..."

"庫存多少年了?"

"大概...二十來年吧。"

張德成把槍扔回箱子里。

"二十年的庫存?這不就是人家扔倉庫里的廢品嗎?"他轉身要走,"咱們又不是收破爛的。"

"張營長您等等。"軍需官拉住他,"將軍那邊催得急,前線缺槍缺得厲害。這批貨雖然舊,但價錢確實便宜,總比沒有強吧?"

張德成停下腳步,沉默了一會兒。

"行吧,反正是洋人扔掉的垃圾,能響就行。"他嘆了口氣,"讓弟兄們都搬上車,運回營地。"

三天后,馮玉祥部駐地。

操場上,幾百個士兵圍成一圈,看著張德成演示新發的手槍。

"弟兄們,這是德國造的毛瑟手槍。"張德成舉起那把C96,"雖然是洋人不要的舊貨,但德國貨總歸是德國貨,質量比咱們的老套筒強。"

底下一片竊竊私語。

"營長,這槍怎么這么長啊?"

"是啊,拿著跟拿小步槍似的。"

"這玩意兒能打準嗎?"

張德成裝上一個彈倉,瞄準五十米外的靶子。槍口晃晃悠悠,半天瞄不準。

"砰砰砰!"

連續三槍,只有一槍擦到靶子邊緣。

底下士兵們哄堂大笑。

"營長您這槍法不行啊!"

"還不如咱們的老套筒準呢!"

張德成的臉漲得通紅。他把槍遞給身邊的連長王鐵柱。

"你來試試。"

王鐵柱接過槍,也是瞄了半天。他比張德成年輕,力氣大些,勉強能單手端平。

"砰砰砰!"

三槍過后,只有一槍打中靶子下方。

"這槍重心太靠前了。"王鐵柱搖搖頭,"瞄著上面,子彈就往下跑。"

"那怎么辦?"一個排長問,"總不能白白浪費這么多槍吧?"

張德成想了想。

"這樣,你們幾個連長都拿幾把回去,讓手下弟兄們練練。"他頓了頓,"咱們慢慢摸索,或許能找到用法。"

接下來的一個月,營地里不時傳來零星的槍聲。

士兵們拿著這批毛瑟C96反復練習,可無論怎么調整姿勢,都很難打準。

"這破槍就是個廢物。"一個班長把槍扔在地上,"還不如我的老套筒好使。"

"就是,洋人自己都不要的垃圾,咱們還當個寶。"

"8塊大洋買這玩意兒,真是冤大頭。"

王鐵柱把這些抱怨都聽在耳里。一天晚上,他一個人坐在營房里,對著那把C96發呆。

"這槍到底該怎么用?"他自言自語。

忽然,門外傳來腳步聲。

"鐵柱,還沒睡?"張德成推門進來。

"營長。"王鐵柱站起來,"我在琢磨這把槍。"

張德成在他對面坐下,從懷里掏出一包煙。

"你琢磨出什么名堂了嗎?"

"還沒有。"王鐵柱搖搖頭,"我就是想不明白,德國人造這槍的時候,難道沒發現重心的問題?"

"人家肯定發現了。"張德成點上煙,"所以才扔倉庫里二十年,最后當廢品賣給咱們。"

"可是..."王鐵柱拿起槍,"您看這槍的做工,每個零件都很精細。要說是廢品,怎么會做得這么講究?"

張德成沒說話,盯著那把槍看了一會兒。

"你說得對。"他吐出一口煙,"德國人做事一向嚴謹,就算是淘汰的設計,也不會粗制濫造。"

"那會不會..."王鐵柱猶豫了一下,"會不會是這槍有特殊的用法,咱們還沒摸著?"

"特殊用法?"張德成眉頭一皺,"能有什么特殊用法?"

"我也說不上來。"王鐵柱把槍翻來覆去地看,"就是覺得這槍肯定有什么門道。"

兩人聊到深夜,也沒得出什么結論。

【二】意外的發現

1925年春天,張德成所在的部隊調往河北參加軍閥混戰。

連續幾個月的戰斗中,那批毛瑟C96幾乎沒發揮什么作用。軍官們還是更習慣用老式的轉輪手槍,或者干脆拿著步槍指揮作戰。

一天夜里,王鐵柱帶著一個班在村外巡邏。月光很暗,四周靜悄悄的。

"連長,前面好像有動靜。"一個士兵低聲說。

王鐵柱豎起耳朵仔細聽。遠處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準備戰斗。"他抽出腰間的毛瑟C96,帶著士兵們躲在路邊的土坎后面。

腳步聲越來越近。借著微弱的月光,能看到七八個黑影正朝這邊走來。

"是土匪。"王鐵柱壓低聲音,"等他們走近了再打。"

那群人離得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他們的說話聲。

"大哥,這村子里肯定有好東西。"

"小點聲,別驚動了村民。"

王鐵柱握緊手槍,等對方走到不到二十米的距離。

"打!"

他跳起來扣動扳機。可剛開一槍,整個人就被槍的后坐力帶得一個趔趄。

那群土匪反應很快,立刻散開臥倒,開始還擊。

雙方在黑暗中對射起來。王鐵柱躲在土坎后面,想瞄準射擊,可在夜色中根本看不清目標。

"連長,他們摸上來了!"一個士兵大喊。

王鐵柱探頭一看,幾個土匪已經沖到不到十米的地方。這個距離太近了,根本沒時間瞄準。

情急之下,他干脆舉起毛瑟C96對著黑影就是一陣連射。也顧不上什么姿勢,什么瞄準,只是憑著感覺朝目標方向扣扳機。

"砰砰砰砰!"

連續四五槍打出去,對面傳來一聲慘叫。一個土匪應聲倒地。

王鐵柱愣住了。他剛才根本沒瞄準,怎么打中了?

來不及多想,又有兩個土匪沖上來。王鐵柱學著剛才的樣子,舉槍就射。

"砰砰砰!"

又是幾槍,兩個土匪一個倒下,一個捂著肩膀往后退。

剩下的土匪見勢不妙,扔下同伙轉身就跑。

戰斗結束后,王鐵柱坐在地上喘粗氣。他低頭看著手里的毛瑟C96,腦子里一片混亂。

"連長,您今晚槍法神了!"一個士兵跑過來,"黑燈瞎火的,您居然能打中三個?"

"我...我也不知道。"王鐵柱摸著槍身,"剛才情況太急,我就是亂打。"

"亂打能打成這樣?"士兵不信,"連長您太謙虛了。"

可王鐵柱自己清楚,剛才確實是瞎打。奇怪的是,居然打中了好幾個。這到底是運氣,還是別的原因?

回到營地,他把這件事告訴了張德成。

"你是說,黑夜里不瞄準,反而打中了?"張德成拿起那把槍,"是不是碰巧了?"

"我也覺得可能是運氣。"王鐵柱說,"可當時那情況,我確實沒辦法瞄準。"

"那明天咱們試試。"張德成站起來,"找個地方好好試試。"

第二天上午,操場上。

張德成讓人在十米、二十米、三十米的距離各放了一個靶子。

"鐵柱,你先來。"

王鐵柱走到十米線。他舉起毛瑟C96,試著像昨晚那樣,沒有仔細瞄準,只是大概對著靶子的方向射擊。

"砰砰砰!"

三槍,全部命中靶子。

周圍的士兵都瞪大了眼睛。

"再試二十米。"張德成說。

王鐵柱退到二十米線。同樣的打法,三槍兩中。

"三十米。"

到了三十米,命中率開始下降,三槍只中一槍,而且偏離靶心較遠。

"停。"張德成走過來,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鐵柱,你剛才怎么打的?"

"我就是...不太仔細瞄準,大概對著目標方向,憑感覺開槍。"王鐵柱解釋。

"憑感覺?"張德成皺起眉頭,"這不符合射擊的規矩啊。"

"可是您看結果。"王鐵柱指著靶子。

張德成拿起槍,在十米線上試了幾次。他學著王鐵柱的樣子,不仔細瞄準,快速舉槍射擊。

說也奇怪,命中率居然比以前認真瞄準時還高。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張德成看著槍,滿臉困惑,"按理說,不瞄準怎么可能打得準?"

旁邊一個老兵班長忽然開口。

"營長,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你說。"

"這槍重心靠前,槍身又長。"班長比劃著,"咱們以前拿它當普通手槍用,單手握槍仔細瞄準,重心不穩,當然打不準。"

"那你是說..."

"我是說,這槍可能不適合慢慢瞄準。"班長越說越興奮,"您看,它這么重,瞄準的時候手會抖?？梢强焖偕鋼?不去細瞄,反而...反而可能有點門道。"

"有點門道?"張德成追問,"什么門道?"

"我也說不清楚。"班長撓撓頭,"就是感覺,這槍可能不是按咱們想的那個路子用的。"

"那應該怎么用?"

"這個...我也不知道。"班長尷尬地笑了笑,"反正肯定跟普通手槍不一樣。"

張德成沉默了一會兒。

"行,不管怎么說,起碼咱們發現這槍在近距離能用了。"他轉身對眾人說,"從今天起,所有拿這槍的,都練十米、二十米距離的射擊。先別管原理,能打中就行。"

"是!"

接下來的幾個月,部隊里的訓練方式有了變化。

士兵們練習毛瑟C96時,不再像以前那樣追求精準瞄準。練的都是快速舉槍,十米、二十米距離的連續射擊。

漸漸地,大家發現這把槍在近距離確實有點用處。雖然說不清楚具體為什么,但實戰中幾次交火,裝備這槍的士兵確實占了便宜。

"奇怪啊。"一個連長對張德成說,"這槍好像越用越順手了。"

"是嗎?"

"對啊。"連長說,"以前覺得它又重又長,現在反倒覺得正好。尤其是打近戰的時候,這槍就像長了眼睛似的。"

"長了眼睛?"張德成笑了,"你這話說得玄乎了。"

"真的。"連長認真地說,"我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感覺對了。"

類似的反饋越來越多。雖然沒人能說清楚這把槍的門道在哪兒,但大家都覺得,這"洋人的垃圾"好像不那么廢了。

【三】戰場上的運氣

1926年夏天,一場遭遇戰讓毛瑟C96再次展現出讓人費解的表現。

張德成的部隊在河北境內與敵對軍閥的一支部隊遭遇。雙方在一個村莊外圍交火,打得難解難分。

"營長,敵人火力很猛,咱們壓不住。"王鐵柱跑來報告。

張德成舉起望遠鏡觀察。對面的敵軍占據了村子里的有利地形,幾挺機槍封鎖了進村的道路。

"這樣硬攻不行。"張德成放下望遠鏡,"得想辦法摸進去。"

"摸進去?"王鐵柱說,"那得繞過機槍火力,從側面進村。"

"對。"張德成轉身,"把裝備毛瑟手槍的弟兄都集合起來,跟我來。"

三十個士兵跟在張德成身后,繞過村外的麥田,從側翼摸向村子。每個人腰間都別著一把毛瑟C96,彈倉里裝滿子彈。

他們貼著村邊的圍墻匍匐前進,避開敵人的視線。

"聽著。"張德成壓低聲音,"一會兒沖進去,見人就打,不要停。記住,咱們練過的,近距離快速開槍。"

"是!"

一聲令下,三十個人同時躍起,沖進村子。

村口的兩個哨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沖在最前面的士兵撂倒。

"敵襲!"

敵軍陣地一片混亂。守在村口機槍陣地的十幾個士兵慌忙轉身,可這群人已經沖到不到二十米的距離。

"打!"

三十把毛瑟C96同時開火。

"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在狹窄的村道里回蕩。

那些敵軍士兵還來不及舉槍,就被這突如其來的火力打得七零八落。

"沖!"

王鐵柱帶著人繼續往前沖。村子里的巷戰最考驗反應速度。

一個敵軍從轉角處探出頭來,王鐵柱連想都不想,舉槍就是一梭子。

那人應聲倒地。

"左邊!"有人大喊。

王鐵柱一轉身,又是幾槍打出去。墻角的兩個敵軍倒在地上。

整個隊伍就像一把尖刀,在村子里橫沖直撞。

那些敵軍士兵從沒見過這樣的打法。三十個人,三十把手槍,在狹窄的巷道里爆發出的火力,讓他們措手不及。

"撤!快撤!"

敵軍指揮官看勢頭不對,下令撤退。

可退路已經被切斷。村子里到處都是槍聲,到處都是喊殺聲。

不到半小時,戰斗結束。

敵軍丟下幾十具尸體,剩下的全部被俘。而張德成這邊只有三個人負輕傷。

戰后,張德成召集全營開會。

"弟兄們都看到了。"他舉起那把毛瑟C96,"就是這把槍,洋人扔掉的廢品,今天幫咱們打了勝仗。"

"營長說得對!"一個排長站起來,"這槍打起來,比步槍靈活多了。"

"對。"張德成說,"步槍太長,巷戰里轉身都費勁。可這毛瑟手槍,拿著正好。而且十發子彈連發,火力夠猛。"

"營長。"王鐵柱站起來,"我有個問題。"

"你說。"

"今天這一仗,弟兄們打得都挺準。可咱們平時訓練的時候,也沒練得這么神啊。"王鐵柱撓撓頭,"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張德成也愣了一下。

"你這么一說,確實奇怪。"他想了想,"可能是...可能是運氣好吧。"

"運氣?"

"對啊,戰場上什么情況都有。"張德成說,"或許是敵人太慌亂了,或許是咱們配合得好,反正打贏了就行。"

底下的士兵們紛紛點頭。

"對,打贏了就行!"

"管它什么原理,能贏就是好槍!"

"洋人不要,正好便宜了咱們!"

雖然大家都說不清楚這把槍的真正門道,但勝利的事實擺在那里。從這天起,部隊里對毛瑟C96的態度徹底改變了。

消息很快傳開。其他部隊聽說張德成的部隊用那批"洋垃圾"打了勝仗,都來打聽詳情。

"老張,聽說你們那批德國手槍挺好用?"一個友軍團長來訪問。

"還行吧。"張德成遞給他一把C96,"你試試。"

那團長接過槍,掂了掂。

"這玩意兒不輕啊,而且重心不對。"

"對,重心確實有問題。"張德成說,"不過用起來還成。"

"怎么用?"

"這個..."張德成想了想,"也沒什么特殊的,就是多練練,近距離多打打,慢慢就順手了。"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張德成笑了笑,"反正價錢便宜,買點回去讓弟兄們練練,總歸不虧。"

那團長將信將疑,但還是托人從德國商人那里買了一批。

接下來的幾年,越來越多的部隊開始裝備毛瑟C96。這把在歐洲被當作廢品的手槍,在中國居然成了搶手貨。

德國商人看到商機,開始大量進口C96到中國。價格也從最初的8塊大洋,漲到了12塊,15塊,甚至20塊。

到了1927年,幾乎每個軍閥部隊的軍官都想搞一把毛瑟C96。

可奇怪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把這槍用好。

有些部隊買回去之后,發現還是打不準,最后又把槍扔在一邊。

"這破槍就是看運氣。"一個軍官抱怨道,"有的人用著行,有的人用著不行。"

"對啊,我看張德成他們用得挺順,咱們怎么就不行呢?"

"鬼知道。"

關于這把槍的爭議越來越多。有人說它好,有人說它不行。有人說它適合近戰,有人說它根本沒用。

"這洋人的東西,看來還是有點邪門。"一個老兵說,"不是誰都能用好的。"

【四】北伐戰場的鋒芒

1927年春,北伐軍挺進長江流域。

張德成所在的部隊也參加了北伐。此時他已經升任團長,手下有兩千多人。其中有三個連專門裝備毛瑟C96,被稱作"突擊連"。

"團長,前面是武昌城。"副團長指著遠處的城墻,"北洋軍在城里布置了重兵,咱們要怎么打?"

張德成舉起望遠鏡觀察。

武昌城墻高大堅固,城門緊閉。城墻上能看到密集的守軍,還架著幾門火炮。

"硬攻肯定不行。"張德成放下望遠鏡,"得想辦法從別的地方突破。"

"可城墻這么高,怎么突破?"

"我看過情報。"張德成說,"城西有一段城墻破損,高度比較低。咱們可以從那里攀爬進去。"

"攀爬進去?"副團長吃驚,"那不是太危險了嗎?守軍肯定會在上面射擊。"

"所以要快。"張德成說,"突擊連先上,奪取城墻,其他人再跟上。"

"突擊連那些人行嗎?"

"他們裝備的是毛瑟手槍,靈活。"張德成說,"而且這些人跟著我打了好幾年,配合默契。"

當天深夜,一百名突擊連的士兵摸到城西的破損城墻下。

每個人腰間都別著兩把毛瑟C96,彈倉里裝滿子彈,口袋里還塞著備用彈倉。

"記住。"張德成壓低聲音,"爬上去就打,不要停。占據城墻后立刻向兩邊擴展,為大部隊開路。"

"是!"

士兵們開始攀爬。破損的城墻雖然低些,但也有七八米高。他們手腳并用,借著夜色掩護往上爬。

快到城頭時,一個哨兵發現了異常。

"什么人!"

話音未落,第一個爬上城墻的士兵已經抽出毛瑟C96,對著他就是一槍。

"砰!"

哨兵應聲倒地。

"敵襲!"

城墻上的守軍被驚醒,紛紛拿起武器?？赏粨暨B的士兵已經蜂擁而上。

一百把毛瑟C96同時開火。

城墻上的狹窄空間,成了這些手槍發揮的地方。

那些北洋軍士兵拿著長步槍,在狹窄的城墻上施展不開。突擊連的士兵卻可以靈活轉身,連續射擊。

"砰砰砰砰!"

槍聲密集如炒豆。

城墻上的守軍一批批倒下。

"頂住!頂住!"一個北洋軍軍官大喊。

可他話音剛落,王鐵柱已經沖到面前,手中的毛瑟C96連續射擊。

那軍官中彈倒地。

"往兩邊打!"

突擊連分成兩股,沿著城墻向兩側推進。

守軍不斷增援上來,可在狹窄的城墻上,他們的兵力優勢發揮不出來。突擊連的士兵憑借手中的毛瑟C96,硬是守住了這段城墻。

"團長,突擊連得手了!"

城下的張德成聽到報告,立刻下令。

"全軍上城!"

兩千多士兵蜂擁而上。

守軍的陣線被徹底撕開。天亮之前,北伐軍已經占領了大半個武昌城。

戰后,北伐軍總部專門表彰了張德成的部隊。

"你們這次攻城,打得很漂亮。"一位將軍說,"用手槍打攻堅戰,這個戰法很新穎。"

"主要是弟兄們配合得好。"張德成回答,"再加上那批毛瑟手槍確實好用。"

"聽說這槍是德國人淘汰的?"

"對,德國軍隊不要的庫存貨。"張德成笑了,"可到了咱們手里,倒是派上了用場。"

"洋人的垃圾,咱們的寶貝。"將軍感慨道,"這話說得好。"

消息傳開后,各部隊對毛瑟C96的需求更加旺盛。德國商人賺得盆滿缽滿,不斷增加進口數量。

到1930年,中國已經成了毛瑟C96的最大市場。

一些中國兵工廠看到商機,開始仿制這種手槍。漢陽兵工廠、太原兵工廠、上海兵工廠,紛紛推出自己的仿制版本。

雖然質量比不上德國原裝,但價格便宜,也很受歡迎。

民間也開始流傳關于這把槍的各種說法。

"聽說這槍在德國是廢品,賣不出去。"

"對啊,德國人自己都不用,全扔倉庫里了。"

"可到了咱們中國,就成了寶貝。"

"奇怪啊,為什么洋人用不好,咱們就能用好呢?"

"誰知道呢,反正能打贏就行。"

從1924年第一批毛瑟C96進入中國,到1930年代初,短短幾年時間,這把槍已經成了中國軍隊的常見裝備。

軍官們以擁有一把德國原裝C96為榮。就連土匪、民團、保安隊,都想方設法搞幾把。

張德成的部隊也越打越強。他手下的突擊連從最初的一百人,擴展到三百人,全部裝備毛瑟C96。

"團長,咱們這個戰法,其他部隊都在學。"王鐵柱說。

"學就學吧。"張德成說,"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是..."王鐵柱猶豫了一下,"我聽說有些部隊學不來,他們用這槍還是打不準。"

"那是他們練得不夠。"張德成說,"咱們用了這么多年,早就順手了。"

"也對。"王鐵柱點點頭,"可我總覺得,這槍好像還有什么門道,咱們也沒完全摸透。"

"什么門道?"

"說不上來。"王鐵柱搖搖頭,"就是感覺,這槍肯定還有潛力沒發揮出來。"

張德成笑了。

"你啊,想太多了。"他拍拍王鐵柱的肩膀,"能打贏就行,管它什么門道不門道的。"

1930年代初,中原大戰期間,各方勢力都大量使用毛瑟C96。

戰場上經常能看到,雙方軍隊在街道里對射,手槍對手槍,槍聲密集。

有的部隊用得好,一沖就把敵人打垮。有的部隊用得不好,沖上去反而吃了虧。

"這槍真是邪門。"一個軍官說,"同樣的槍,有的人用著神,有的人用著廢。"

"可能是練的時間不夠吧。"

"也可能是戰法不對。"

"誰知道呢,反正沒人能說清楚。"

德國毛瑟公司的技術人員聽說了這些事,專門派人來中國考察。

"你們怎么用我們的C96?"一個工程師問中國軍官。

"近距離作戰。"軍官簡單地說,"巷戰,攻城,突擊。"

"具體怎么打?"

"這個..."軍官想了想,"也沒什么特別的,就是沖上去連續射擊。"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軍官說,"不過要多練,練熟了才行。"

工程師試了幾次,感覺確實有點效果,但也說不清楚具體的原理。

"我們設計這把槍時,從沒想過會這樣用。"他感慨道,"看來不同的環境,會產生不同的用法。"

"對。"軍官說,"你們歐洲的戰場是一種打法,我們中國的戰場是另一種打法。"

工程師把這些情況報告回德國。毛瑟公司很感興趣,專門研究了中國市場的情況,甚至考慮根據中國的需求改進設計。

可到了1937年,中國的戰場環境又要發生變化了。

從此,各部隊開始有意識地為基層軍官配發毛瑟C96,并總結推廣實戰經驗。

到了1937年,這把槍在中國的命運即將迎來真正的轉折。8月13日,淞滬會戰爆發,百萬中日軍隊在上海展開血戰。

當中國軍隊的基層軍官們將這把在歐洲被當作廢料丟棄的怪槍帶上戰場時,誰也沒有想到,在接下來三個月的慘烈巷戰中,這把槍將展現出讓日軍膽寒的恐怖威力。

當第一批裝備毛瑟C96的中國士兵沖入上海街頭的那一刻,他們即將見證的戰斗場面,連德國設計師本人都無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