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堂弟結(jié)婚,大伯娘給我打了5個電話,她讓我們到時候回去喝喜酒。我想著于情于理,那么親的關(guān)系,我們都該回去參加堂弟的婚禮。但沒想到我跟母親說了這件事情,她直接拒絕了。
父親兄弟姐妹4人,我有一個大伯,兩個姑姑。
大伯家人丁興旺,他有5個兒子,一個女兒。
我們家和他家相比顯得人丁比較單薄,只有我和我姐姐。
大伯家孩子多,當(dāng)初分家的時候,爺爺多分給他一些田地,房屋,還有其他的財產(chǎn),我們家得到的則比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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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分家了,但因為大伯家孩子比較多,爺爺奶奶經(jīng)常去幫他們帶娃干活,也時常給他家一些錢和糧食。
我們這里每年種兩季水稻,我記得小時候,每逢農(nóng)忙時節(jié),兩個姑姑來幫爺爺家干活。
人多力量大,兩三天的時間,爺爺家的活就干完了。然后,爺爺轉(zhuǎn)頭帶著姑姑姑父他們?nèi)痛蟛腋苫睢?/p>
爺爺家的稻谷剛剛曬好,自己還沒吃上新米,大伯先拿蛇皮袋裝兩袋扛回自己家。
他總是說自己家孩子多,日子過得緊巴巴。爺爺奶奶為了自己的孫子孫女,哪里還能說什么?
每次兩個姑姑拿東西來孝敬爺爺奶奶,大伯聞到一點(diǎn)味道就上門,連吃帶拿。
有爺爺奶奶的幫襯,大伯的日子過得比較瀟灑,他人就比較會享受,比較懶。
農(nóng)閑時節(jié),我父親和村里的很多叔叔伯伯也沒有閑著,他們?nèi)プ雠R時工,每天早出晚歸,就想多賺一些錢,讓老婆孩子過得好一些。
大伯卻閑在家里,太陽曬屁股了,他才起來。孩子哭了,他不管,家里的雞鴨豬沒喂,他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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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頓飯要喝一些米酒,經(jīng)常到隔壁村去買酒。家里的鴨子還不到四斤重,他嘴饞了,自己宰一只做白切。
開學(xué)的時候,大伯給堂哥堂弟他們交不起學(xué)費(fèi),就去問爺爺奶奶借。
不夠的話,他又跑來和我父親借。
我父親還沒有說話,大伯率先嬉皮笑臉道:“你前幾天剛結(jié)完工錢,現(xiàn)在肯定有錢。現(xiàn)在是你侄子沒錢交學(xué)費(fèi),你做叔叔的,總不能不幫忙吧。”
大伯說是借,其實每次借之后,哪有一次還的?父親不是不知道,可他是個憨厚老實,嘴皮子笨拙的人,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我上初二那年,爺爺摔了一跤,斷了幾根肋骨,左腳也摔斷了。當(dāng)時住院做手術(shù)的時候,花了不少的錢。
要出錢的時候,大伯喊窮,只給了200塊錢。
爺爺出院后,父親把他接到我們家照顧。我們家住的房子比爺爺家的老房子住得舒服,也方便多了。
后來,奶奶不放心爺爺,也跟著搬了進(jìn)來。
因為爺爺奶奶身體好且能干活的時候都幫著大伯家,那些年我們家確實沒得到他們多少好處。
奶奶心里有些不安,她怕她和爺爺如今住在我們家,我的母親會不高興。于是,她說要把她家剩下的幾百斤稻谷給我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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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母親沒想要奶奶家的稻谷,但后來想想不要白不要,以后爺爺奶奶住我們家,二老也要吃喝拉撒。
可沒想到大伯和大伯娘以為我們得了爺爺奶奶很多好處,他們和親戚朋友說了一些閑話,別人悄悄來我們家說了。
母親去找大伯娘,說這樣的話,讓他們不如把爺爺奶奶都接到自己家。
大伯娘不承認(rèn)自己說過那些話,但從這之后,我們家和大伯家的關(guān)系不如從前了。
明明都在同一個村子,平時沒有什么聯(lián)系,大伯和大伯娘也不來看爺爺奶奶。就是奶奶忍不住想堂哥堂弟他們,時常帶一點(diǎn)零食去看看。
就這樣,爺爺奶奶在我們家住了下來。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二老得到很好的照顧,我們也都很高興家里多了兩個老人。
有一天,大伯突然來到我們家。他和我父親說:“我準(zhǔn)備蓋房子,就在我家那個菜園子的位置,不過地方不夠大,你把旁邊那塊地讓給我吧。”
父親回道:“我可以把這塊地讓給你,但你拿哪塊地和我換?”
大伯卻說:“你就一個兒子,又不像我好幾個兒子,你讓一塊地給我蓋房怎么了?”
父親搖搖頭說:“不行,反正你要我把那塊地讓給你也可以,但你必須拿別的地跟我換,我不能白給你,親兄弟也要明算賬。”
大伯很生氣,說父親不幫他的忙,眼里根本沒有把他當(dāng)親兄弟。
后來,爺爺把他和奶奶的一大塊地給了大伯蓋房子。大伯得了好處,才又對我父親有了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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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蓋房子的時候,因為錢不夠,他跟我父親開口借錢,借2萬。
母親沒說話,父親心軟,他和母親說:“我不是心疼我大哥,我是心疼我大侄子,眼看著他都這個歲數(shù)了,婚事還沒有著落,總要蓋房子才好看一些。”
我大堂哥是個老實人,性格內(nèi)斂,只會默默干活,他作為家里的老大,吃了不少的苦。不僅爺爺奶奶和我父親心疼他,我的母親也心疼他。所以,這錢后來還是借給大伯了。
2016年,大伯家的四堂哥帶了個女朋友回家。
四堂哥要蓋房子,大伯又來問我父親要村口那塊地。
父親不同意給他,因為我們家也要蓋新的房子。
大伯卻說:“反正你只有一個兒子,把現(xiàn)在的房子推倒,就可以蓋新的了。”
父親搖搖頭說:“老房子,我舍不得推倒,那是我當(dāng)年辛辛苦苦賺錢蓋的。而且,這次蓋新房子,我們打算蓋大一點(diǎn),住得舒適一些。”
大伯看我父親硬是不答應(yīng),氣急之下對他動了手。
父親沒預(yù)料到大伯會對他動手,沒有防備,被大伯打了兩拳,流了鼻血,不小心摔倒在地。
在那之前幾個月,父親因為生病,去醫(yī)院住了一個多月。他當(dāng)時正在恢復(fù)期,我們都舍不得讓他干一點(diǎn)重活。
父親被大伯打了之后,我們送他去醫(yī)院,又在那里住了幾天。
大伯娘來和母親道歉,她說她已經(jīng)罵過大伯了,大伯也說自己是不該動手。
母親還是板著一張臉,她說大伯都知道我父親生病的事情,還這樣動手,太囂張了。
大伯娘卻認(rèn)為大伯不是成心的,既然她已經(jīng)代替大伯來向我們道歉了,母親就不該揪著不放。
那天,她們妯娌心里都不服對方,然后不歡而散了。
那年過完春節(jié),我把父母接來省城一起生活。在這里,醫(yī)療條件比老家的好,生活也方便很多,對父親的身體有好處。
當(dāng)時爺爺奶奶都不在了,老家也沒有我們好牽掛的了。我一說把父母接到身邊一起生活,他們馬上答應(yīng)。
有母親幫我們接孩子上下學(xué),做家務(wù)。我和妻子確實輕省很多,能夠安心上班掙錢。
把父母接到身邊之后,我們就沒有再回老家,和大伯一家也沒有任何聯(lián)系。
有時候,我和父母聊天,說起以前的一些事情,都會特意避開大伯一家。反正他們不提,我也不會提。
那天,我開完早會出來打開手機(jī),看到有5個未接電話,是大伯娘打來的。
當(dāng)時我感到挺訝異的,因為都好多年沒有聯(lián)系了。
不知道大伯娘打電話給我是有什么事情,我實在是想不出來。想了想,我給她回了一個電話。
電話剛接通,問好之后,也沒有寒暄其他的,大伯娘直接跟我說了一個消息。她說堂弟臘月結(jié)婚,讓我們一家人都回去喝喜酒。
小堂弟33歲,終于要結(jié)婚了,我為他感到高興。我跟大伯娘說,到時候我們會回去。
我想著好幾年沒回老家了,趁著這次回去喝堂弟的喜酒,到時候正好留在老家過個春節(jié),熱鬧熱鬧。
等下班后,我把小堂弟結(jié)婚的消息和父母一說,父親在一旁沒說話。
沒想到母親卻直接拒絕,她說她不會回去參加小堂弟的婚禮。
我不贊同地說:“為什么不回去?不管你們以前有什么矛盾,人家大伯娘既然主動打電話來請客,于情于理,我們都該回去。”
母親卻問我:“不是我還計較什么,只是她兒子結(jié)婚,她如果有誠意讓我和你爸回去喝喜酒,怎么不直接給我們打電話,反而打給你?”
我猶豫了一下說:“也許是大伯娘怕你還計較當(dāng)年的事情,不愿意接她的電話,所以才打電話給我。她都說了,讓我到時候帶爸媽一起回去,不是提到你們了嗎?怎么沒有誠意?”
“退一步來說,大人的矛盾是大人的,和我們小輩沒有關(guān)系。你不能因此不去喝小堂弟的喜酒,他又沒有得罪你和我爸。”
在我的勸說下,母親的神色有些緩解,不過她還是打算不回去。
她說:“以前的那些事情,我沒有再記在心里面,過去的都過去了。你小堂弟結(jié)婚,那么大的喜事,我也為他感到高興,但我還是打算不回去。”
“第一:你爸身體不好,回去一趟要坐5個多小時的車,我怕他受不了。第二,他現(xiàn)在要忌口,不能吃的太多。回去喝喜酒,掃別人的興不好。”
“所以,你帶你老婆還有兩個孩子回去喝喜酒就好,我和你爸不回去了。”
“不過,你們給的紅包是你們的,我和你爸做長輩的,得另外給一個。1000元太少,給2000元的紅包吧,到時候你幫我們把心意給帶回去。”
一直在旁邊不說話的父親突然說:“你也好多年沒回去了,也不好空著手回去,看看去外面買點(diǎn)什么給你大伯和大伯娘。”
母親說:“對對對,是要買一些,買些用的吃的。大人小孩的,都買一點(diǎn)。”
我聽到這話,就沒有再勸。父親身體確實不好,母親坐不了車,聞不了汽油味,每次坐車都吐,可受罪。既然他們打算不回去,那就不回去吧。我代表我們家,帶老婆孩子回去喝喜酒,也是一樣的。
等以后父親身體好一些,或者等春夏秋的時候,天氣沒那么冷,到時候我再帶二老回去吧。
老家是我們的根,不管走多遠(yuǎn),我們都要回去的。
作品聲明:內(nèi)容存在故事情節(jié)、虛構(gòu)演繹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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