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前幾天，老顧再一次被震驚到了，雖然發生在這塊石頭身上的奇跡已經不是兩三事。
可聽到這位老朋友信誓旦旦的說，老顧還是有那么一點小確幸。
老顧姓顧，名暮遲，一個非常詩意化的名字。
老顧的這位朋友沉迷奇石收藏數十年，對各種奇石天價高價成交如數家珍，姓陳，姑且叫他老陳。
“暮遲老弟啊，你這方頭像石，至少能賣1000多萬，這絕對不是我瞎吹，更不是我有意抬高它的價值。我要銀行里的養老金夠本，二話不說，直接拿下！所以啊，低于8位數，你千萬千萬不要出手！”
這是老陳的原話。
老顧不算真正癡迷奇石收藏到滿屋子遍地都是，細算下，但也收藏了不少，勉勉強強算得上資深藏家。
說到老陳三番五次都想“抱”回家的這塊“千萬級別”的頭像奇石，這里倒還有一個小小的故事。
1998年的那個夏天，不算太熱，但在炙熱的烈日下行走，微微也能冒出幾顆豆大的虛汗。
老顧當年就在廣西柳州一個叫“山洞”的奇石市場閑逛，為了躲避太陽光的直射，他尋避陰處納涼。
剛好有個販賣石頭的地攤，隱藏在陽光照不到的陰涼處，周圍還圍了七八人拿著石頭評頭論足的人。
“你知道嗎？前幾天臺灣有位大老板，在市場掃貨，一塊石頭就賣了3900元！都快趕上我們一年薪水了。”
“一塊什么石頭啊？”
“聽說算一塊綠彩陶，造型想座山，那臺灣老板價格都沒還，直接3900元拿下！”
老顧聽到這里，耳朵就跟長了腿似的，順著他們談話的內容湊了過去。
平時一有閑錢，老顧也會收藏一些自己認為有價值的物件，作為投資，聽到石頭行情這么好，自然心生蠢蠢欲動。
他一邊蹲下身，假裝看地攤上的石頭，一邊卻有意無意聽他們對石市前景的預判。
這時，他拿起一個帶著褐黃色的石頭，從石頭的包漿里，又似乎隱藏的一層淺綠色。
他的第一個感覺，就是這塊石頭非常滑，手指觸摸上去格外冰涼，也感覺不到有細微凸起的阻礙，就像不小心碰到了十八歲少女的手背。
老顧捧在手里，第一眼看去，也是平平無奇。
他也沒滋生心灰意冷，更沒失落，他壓根就是閑著想躲避下太陽，等稍微陰涼一點，繼續趕路。
老顧隨意翻了個面，這一翻可了不得，他突然發現這塊石頭長著還真是奇巧——石頭表面，竟然鑲嵌進兩只黑色的“眼睛”。
他拉開一點距離，越看越覺得驚心，也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視線就再也挪不開這塊石頭了。
沒錯，他在這塊石頭上看了一個栩栩如生的頭像，兩只眼睛炯炯有神，簡直不可思議。
如果非要用四個字來形容，只能用“一見鐘情”！
旁邊有人突然湊了上前：“唉喲，不錯哦，請問這塊石頭你……”
老顧一口搶答：“我感覺挺好的，你想要啊？我也很喜歡！”
“老板，我出100，能不能給我？”邊上的人完全不講道德，不安套路出牌。
攤主也挺尷尬的，他自然希望價格可以賣著高一點，畢竟，一塊石頭能遇上2個以上石友同時喜歡的，確實不多。
“這位老弟，你這樣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又不買！”
老顧是真被氣到了，怎么會有這么可恥的人？但又不好與人家去爭。
畢竟，他的初心確實沒打算買，可此刻看著石頭，卻越看越喜歡，一股不服輸的氣也上頭了。
“誰說我不要的，我愿意出120！”老顧抱著石頭說。
“我出150，我是不會輕易放棄的，看你也不像玩石頭的，你就讓給我吧？”
老顧有種被輕視的感覺，剛好，今天中午他領了這個月的薪水，兜里還揣著這個月380元的薪水。
被對方一激，老顧自然很生氣，加上這塊石頭是他先發現的。
他平日里，也對收藏挺感興趣，加上一股不服輸的勁，自然不會輕易讓步。
兩人你來我往，彼此寸步不讓。
最后，以老顧出價380元，直接將對方打著毫無還手之力，抱著美石歸。
老顧爭得這方頭像石后，就被他繁忙的工作所遺忘，被他“藏”在自己的“秘密基地”里一藏就是幾十年。
時間到了2024年，老顧在《美石臺》上看見一些奇石高價成交的報道，突然如同打了雞血一樣，他記得自己也曾在幾十年前收藏了不少石頭。
那幾天，可把老顧累壞了，可以說是翻箱倒柜，將一些幾十年不曾清理的角落都整理了一遍。
那塊曾經花費一個月薪水380元買的頭像石也終于重見天日。
我當時也沒在意，一放就放了幾十年啊，最近幾年看到的席子市場漲漲漲漲瘋了，我再翻出來。
“暮遲啊，你這塊石頭不錯啊，你啥時候買來的？我怎么從未看見過？要不，5萬元讓給我玩吧！”
另一個朋友立馬反駁道：“5萬元？老朱，你撿漏撿到暮遲兄身上來了？如今的奇石收藏市場，價格可不是個位數報價，這么好的頭像石媲美四大名石之一的《歲月》，開價1個小目標，不過分吧？”
“1……1個億？”之前那叫老朱的朋友驚呆了，尷尬的笑笑，“1個億夸張了，1千萬勉強可以接受。”
“暮遲，1千萬可以賣了，趕緊報銀行賬號！讓老朱轉賬！”
老顧知道這兩個朋友鐵定是開玩笑，也每當回事，但老朱接下來的話，著實刺激到了他：“如今的奇石收藏市場，一方好的石頭確實價值不菲，報價幾個億的也屬正常。前幾年，有塊小拇指頭大的石頭，就因為像個狗頭，連傭金，一起拍出了1360萬，按照驚奇程度與形成難度，老顧這塊頭像石開價千萬也不過分。”
“所以啊，老朱你之前還幻想5萬塊拿下，這不是搞笑嗎？”
后來很長一段時間，去老顧家喝茶玩耍的一些老總，都說老顧這方頭像石價值千萬級別，還鄭重的告誡他千萬不要低價賣了。
但老顧有自己的想法，他覺得自己年齡大了，再好的寶貝也要遇到一個懂行且不差錢的買家，這樣的精準客戶不是呆在家里就能遇到的。
他只想健健康康度過余生，他也沒時間去等，他也等不起。
在這種狀況下，他直接自己攔腰砍掉一半，按照《天狗》成交價格的一半來估值報價。
之前他一直喊價800萬，后來想想，還是要讓利給下一個寶主，六六大順就是一個很不錯的數字：660萬！
前段時間，老顧參加了蘇州電視臺的一個類似尋寶的欄目，當時幾個專家眼睛都看直了，評價很高。
其中一個姓吳的專家說這樣評價的：這方頭像石的形態、質地、紋理，都是頂級的，越看越有味道。重點是這塊石頭的皮色包漿，很老氣，整體像個猴頭，兩只眼睛格外傳神，堪稱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完全符合現代賞石的審美標準，值得珍藏。
另一個姓楊的評委接著點評：“整塊石頭的質地，很細膩，它的水洗度也很光滑，手摸上去很舒服。一塊天生天養的石頭，能形成如此具象的頭像造型，形成難度之大，是當之無愧的國寶級別。再看它的水洗包漿，沒有億萬年的水流沖擊，它的皮漿不可能如此老氣深邃，當真是越看越愛！”
老顧聽著評委專家的點評，心里美滋滋的，但他更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夠將這塊石頭嫁入豪門。
讓真正喜歡這塊石頭的老板，能夠將其請回家，鎮宅供養。
老顧舉起手里的鈞瓷茶盞，微微抿了一口：隨緣吧！緣分到了，不是人找石頭，而是那個冥冥中的老板，自然會與這塊石頭邂逅。
所以，急不得。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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