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自己已經好了。直到某天在醫院走廊,那個人的身影突然撞進視線,你才發現——原來愈合只是表面結痂,底下還是軟的。
九天前,我在醫院候診區遇見了他。四個月,我花了整整四個月說服自己"結束了"。結果他往對面一坐,所有建設瞬間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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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盯著窗外發呆,沒在看什么,只是把自己懸在思緒和現實之間。醫院的低頻噪音、來往的人影、工作后的疲憊沉在骨頭里。然后他出現了。
像見鬼一樣。
他尷尬地找話說,終于買了iPhone,我是他第一個想告訴的人——只是沒能告訴。(多榮幸啊,人生里程碑第一時間想到我。)他還暗示兩個月前沒回他消息是我的錯,一條生日祝福拖到三周后才發,卻好像我欠他解釋。我沒接話,只說他氣色不錯。他說剛開始做姑息醫學輪轉,會往腫瘤科張望,希望看到我。我說我幾乎不去那邊了。寒暄,沉默,尬笑。
我故意沒問他那場我知道的考試。不是不在乎,是怕暴露——怕讓他、更讓自己發現,這四個月里我仍在偷偷存檔他的生活細節。那些我不該再關心的事。問了就露餡,所以我閉嘴。
車來了,我走了。奇怪的是那晚我真沒事,不是演的那種。跟朋友提了一嘴,然后專心重刷《我們這一天》。
該知道這么輕松是假象的。
八天后他又出現了。我和朋友B正吐槽工作、聊他快出生的孩子,一抬頭——又是那張臉。這次沒有緩沖,沒有窗戶可以假裝看。兩次偶遇,九天內,同一家醫院。概率小得讓人想笑,又大到讓人想哭。
他們沒告訴你,悲傷不會清空,只會靜音。而某個周二,錯的人從你身邊走過,就能把一切重新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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