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上周聽布道時， pastor 說了一句讓我當場掏手機的話："沒有愛的知識是殘忍的，沒有知識的愛是盲目的。"
我手忙腳亂地記在備忘錄里，生怕這個念頭溜走。標題打得亂七八糟："要寫這個……"
這句話找上我的時機太準了。畢竟，存在主義和過度思考是我最熟練的兩項技能。
我停不下來地想。
不是因為它聽起來漂亮，是因為它逼我直視一件事：人是怎么在明明懂道理的情況下，依然互相傷害的。
我曾天真地以為，聰明就夠了。夠聰明，自然就知道該怎么做。足夠理解這個世界，善良就會水到渠成。
后來我才發現，有些人用智商當武器。他們精準地知道你的軟肋在哪，一句分析就能讓你啞口無言。他們說得都對，但你聽完只想逃。
這就是"沒有愛的知識"。
我也見過另一種人。滿腔熱忱，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都塞給你。但他們看不見你真正需要什么，只是一遍遍給著你不要的東西，還委屈你為什么不懂感激。
這就是"沒有知識的愛"。
最吊詭的是，這兩種人往往都覺得自己沒問題。前者覺得自己"只是說實話"，后者覺得自己"已經付出全部"。
我想起自己做過的一些事。用理性包裝過的冷漠，用關心包裹著的控制。當時都覺得出發點是好的，現在回頭看，全是傷口。
愛和知識，原來不是自動兼容的。你需要刻意練習，才能把兩者縫在一起。
布道結束后，我在車里坐了很久。手機備忘錄里那句話還在，標題依然潦草。但我想，我終于知道該怎么寫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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