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聽過諸葛亮揮淚斬馬謖的故事,大多說他是為了嚴明軍紀,也有人說馬謖就是個背鍋的,可少有人知道,諸葛亮殺馬謖根本不是只怪他丟了街亭,他真正瞄準的,是馬謖背后站著的那股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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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興六年春天,馬謖直挺挺跪在諸葛亮帳外,帳內燭火照著諸葛亮,整張臉繃得緊緊的。帳外小兵都在私下嘀咕,說這次丞相是真下狠心了,誰都救不了馬謖。畢竟誰都清楚,馬謖是諸葛亮最看重的年輕人,倆人聊兵法能聊一整夜,情同師徒。
沒人猜得到諸葛亮那時候心里翻江倒海想的是什么,他手里攥著街亭戰敗的軍報,墨跡都被手心的汗泡開了,四個大字像扎在太陽穴上的針,疼得他坐立難安。其實街亭之戰開打之前,蜀漢的形勢好到出人意料。
趙云帶著隊伍在箕谷把曹魏主力曹真牽得死死的,諸葛亮親率大軍圍了祁山,天水、南安、安定三個郡直接望風投降,整個隴右都被震動了。曹魏朝廷那時候都差點打算遷都跑路,只要守住街亭,把張郃的五萬援軍堵在外面,蜀漢就能穩穩拿下整個隴右,直接逆轉和曹魏的國力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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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關鍵的位置,諸葛亮放著魏延、吳懿這些身經百戰的老將不用,偏偏選了從來沒帶過大軍的馬謖,三國志里寫得明明白白,這叫違眾拔謖,是諸葛亮力排眾議拍板的決定。先帝劉備臨死前特意叮囑過諸葛亮,馬謖言過其實,不可大用。
滿朝文武都反對用馬謖,諸葛亮不可能不知道這里頭的風險,他為啥偏要選馬謖?這話就得往蜀漢內部那道看不見的裂痕說,劉備走后,蜀漢朝堂派系林立,荊州派、東州派、益州派,明著和氣暗著較勁,誰都不肯讓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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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本身就是荊州派的領頭人,他掌權之后,當然得趕緊培養自己信得過的自己人,既能跟著貫徹北伐大計,又能鞏固荊州集團的核心地位。馬謖剛好是荊州派的核心成員,馬氏五常里的老幺,哥哥馬良是諸葛亮的摯友,夷陵之戰中不幸陣亡,諸葛亮對他本來就有愛屋及烏的情誼,加上政治上的考量,就是要把馬謖培養成下一代領軍人物。
本來想著讓馬謖在街亭立下軍功,為將來獨當一面鋪路,結果馬謖直接給玩砸了。他不光丟了街亭,戰敗之后還干了件蠢到沒邊的事,居然直接跑路了。三國志向朗傳里寫得清清楚楚,馬謖逃亡,向朗知情不報,諸葛亮直接恨透了向朗,把他免官趕回了成都。
本該戰死沙場或者主動請罪的將領,偏偏選了畏罪潛逃,直接把諸葛亮架在火上烤,處境一下子變得特別被動。更要命的是,馬謖背后不光站著馬氏家族,還有一整個荊州士族集團。這幫人大多是劉表街亭戰敗不光是軍事上的失利,更是政治上的災難,益州派和東州派的官員早就私下串聯,就等著拿這件事向諸葛亮發難,質疑北伐國策,甚至要求重新分配權力。諸葛亮站在帳中,看著跪在地上的馬謖,腦子里閃過的全是朝堂上那些虎視眈眈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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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期的舊部,跟著劉備入蜀后一直占著核心位置,他們支持北伐,就是想靠北伐拿軍功漲權力,北伐敗了,第一個賣諸葛他心里清楚得很,必須給朝野上下一個交代,馬謖必須死,可死的不只是馬謖這個人。馬謖被押走的時候,諸葛亮真的哭了,那眼淚里有對馬謖的惋惜,有對北伐失敗的痛心,更多的是對時局的無奈。都說諸葛亮斬馬謖是為了嚴明軍紀,戮謖以謝眾,這話沒錯,但只對了一半。
亮頂鍋的肯定是他們。他真正要交代的不是底下普通將士,是朝堂上等著挑事的政敵,他要明確的也不只是軍紀,是他這個丞相的絕對權威。馬謖死了,戰敗的責任就有了明確的承擔者,益州派和東州派暫時找不到理由接著攻擊諸葛亮。諸葛亮緊接著自貶三級,從丞相降到右將軍,還是行使丞相的權力,用退一步的姿態直接堵了所有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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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人荊州派也看清楚了諸葛亮的底線,哪怕是他最看重的人,觸犯軍紀損害集團利益,該處理照樣絕不手軟,那些有點小心思的荊州士族,瞬間就不敢有非分之想了。要說最核心的一點,諸葛亮借著馬謖的死,直接掐斷了荊州士族里一股正在崛起,可能威脅自己權力的勢力。
這股勢力以馬氏家族為核心,聯結了一群荊州士族的年輕人,看起來依附諸葛亮,其實早就自成一派,野心不小。馬謖死后,諸葛亮馬上就調整了布局,提拔了街亭之戰表現突出的王平,王平出身行伍沒什么派系背景,用著放心,很快就成了諸葛亮最信任的軍事助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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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重用了姜維,姜維是從曹魏投降過來的,沒任何本土派系牽扯,才華又夠,剛好就是北伐事業最合適的繼承人。與此同時,諸葛亮對荊州派內部進行了整理,向朗因為包庇馬謖被免官,馬氏家族的其他成員也慢慢淡出了權力中心。
諸葛亮用這種方式重新整合了荊州派的力量,確保自己的北伐國策能徹底推行下去。建興九年諸葛亮再次北伐,這次選用的將領是魏延和吳懿,倆人在鹵城之戰大敗司馬懿,斬首三千級,這下再也沒人敢質疑諸葛亮的用人,也沒人敢公開在朝堂上反對北伐了。
這么多年過去,大家聊起街亭之戰,只會說諸葛亮揮淚斬馬謖,夸他軍紀嚴明,很少有人想到這個故事背后藏著這么多無奈和決絕。馬謖確實有錯,違背軍令丟了要地,戰敗還跑路,死得不冤,但他也確實是替罪羊,替諸葛亮扛了北伐失敗的主要責任,替荊州士族里那股躁動的勢力付了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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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給劉禪的奏疏里說自己識人不清,請求自貶三級治罪,這話半真半假。他確實看錯了馬謖的軍事能力,但政治上他門兒清,殺馬謖是當時唯一的選擇,是保住北伐大業、穩住蜀漢政權必須做的犧牲。建興十二年諸葛亮病逝五丈原,享年五十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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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之后,蜀漢的權力格局再次變化,荊州派的影響力慢慢減弱,益州派開始抬頭。幾十年后鄧艾兵臨城下,譙周等益州派官員帶頭勸降,蜀漢最終滅亡。要是諸葛亮泉下有知,說不定會遺憾沒能培養出足夠強大的繼承人,遺憾北伐大業沒能完成,但肯定不會后悔斬馬謖這件事。
參考資料:三國志 蜀書·諸葛亮傳;資治通鑒 魏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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