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果(金)東部的埃博拉疫情失控了!?
134例疑似死亡,500多例疑似病例,連鄰國烏干達都出現了確診病例。更讓人揪心的是,這波疫情是由罕見的“邦迪布吉奧型”埃博拉病毒引發的,目前沒有任何獲批的疫苗和藥物。
據美聯社2026年5月20日報道,世界衛生組織(WHO)總干事譚德塞對剛果(金)東部的埃博拉疫情“規模和傳播速度”深感擔憂。
當地報告稱,伊圖里省和北基伍省等地區,已有134例疑似死亡病例和500多例疑似病例,其中布尼亞、戈馬等城市已出現確診病例,形勢十分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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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頭大的是,這波疫情的罪魁禍首是“邦迪布吉奧型”埃博拉病毒(BDBV),和我們印象中常見的扎伊爾型埃博拉完全不是一回事。
據媒體相關報道科普,這種病毒表面的糖蛋白(GP)——也就是入侵人體細胞的“鑰匙”,和扎伊爾型的基因差異高達40%,相當于鎖芯內部結構改了近一半,之前針對扎伊爾型研發的疫苗和藥物,在它面前基本失效。
病毒本身并不可怕,畢竟人類對埃博拉并不陌生。可怕的是,本輪病毒擴散居然已經悄無聲息傳播了好幾周才被發現。
據非洲疾控中心(AfricaCDC)2026年5月18日通報,首例已知死亡病例出現在4月24日的布尼亞市,遺體被送回人口稠密的采礦區蒙布瓦盧。4月26日又有一人發病,樣本被送往首都金沙薩檢測。可當地實驗室偏偏只針對常見的扎伊爾型埃博拉進行檢測,結果自然是陰性,病毒就這樣在眼皮底下溜走了。
直到5月5日,世衛組織才接到通報,稱蒙布瓦盧地區已有約有50人死亡,其中包括4名醫護人員。5月14日,疫情才首次得到確認,此時距離首例死亡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周。
剛果(金)國家生物醫學研究所的病毒專家讓-雅克?穆延貝向美聯社表示:“我們的監測系統失靈了。布尼亞實驗室本應繼續排查并將樣本送往國家實驗室,那里出了問題,這就是我們陷入災難性局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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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煩的是,剛果(金)東部部分地區還被武裝反政府組織控制,這給援助物資運送帶來了巨大困難。
據世衛組織駐剛果(金)工作組組長安妮?安西亞博士介紹,目前僅有金沙薩和戈馬的實驗室具備檢測邦迪布吉奧型埃博拉的能力,而戈馬現由盧旺達支持的“3?23運動”反政府武裝控制。
“3?23運動”常任秘書本杰明?姆博尼姆帕表示,該組織已在戈馬設立出入境檢查點,并承諾負責處理喪葬事宜。這話聽起來確實很負責任,可武裝組織真能做好專業的防疫工作嗎?不少業內人士表示懷疑,畢竟他們連基本的醫療設備都未必齊全,處理埃博拉這種高危傳染病,搞不好會雪上加霜。
那么問題來了,面對這種無藥可治、無苗可防的罕見病毒,剛果(金)和國際社會做了些什么?
目前,剛果正期待從美國和英國運來由牛津大學研究人員研發的實驗性疫苗。“我們將接種疫苗,并觀察哪些人會發病,”穆延貝說。但安西亞博士坦言,任何獲批的疫苗都需要兩個月才能投入使用,“我不認為兩個月內就能平息這次疫情”。這意味著,未來幾個月,當地民眾還得在恐懼中度過。
世衛組織已將此次疫情列為“構成國際關注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PHEIC),要求采取協調一致的應對措施。救援物資正緊急運往靠近烏干達的兩個受影響省份,聯合國兒童基金會布尼亞辦事處已收到首批16噸救災物資,包括消毒劑、肥皂、個人防護裝備、凈水片及水箱。
但資源匱乏的問題依然嚴峻。無國界醫生組織緊急項目經理特里什?紐波特透露,她駐布尼亞的團隊上周末在薩拉馬醫院發現了疑似病例,但該醫院沒有隔離病房。他們試圖將患者轉至其他醫療機構,卻被告知“已收治大量疑似病例,沒有空余床位”。
不是不想治,是連“病床票”都搶不到,足以顯示目前當地局勢有多么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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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埃博拉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種“同情之疾”。
布朗大學公共衛生學院副教授克雷格?斯賓塞博士——十多年前在幾內亞感染埃博拉后幸存下來的專家表示,它往往影響那些更可能照顧病人的群體。在十多年前導致超過11,000人死亡的疫情中,許多人就是在為死者清洗遺體時遭到感染。
這一點在本次疫情中也得到了體現。布尼亞居民諾埃拉?盧莫憂心忡忡地說:“我知道埃博拉的后果,我知道那是什么樣的。”另一位居民賈斯汀?恩達西更是悲痛:“我們剛剛經歷了一場安全危機,如今埃博拉又來了,我們必須保護自己”。恐慌情緒正在當地蔓延,當局呼吁民眾保持冷靜,遵守預防措施,包括保持良好的衛生習慣以及在葬禮期間保持警惕。
還有一個細節格外耐人尋味,喬治城大學全球衛生政策與政治中心主任馬修?M?卡瓦納批評了特朗普此前退出世衛組織并大幅削減對外援助的決定,認為這恰恰削弱了“旨在早期發現此類病毒的監測系統”。美國國務院則表示已為此次應對行動提供了1300萬美元資金。這波“亡羊補牢”的操作,像極了先把消防栓拆了,著火后又急忙送滅火器,讓人哭笑不得。
那么問題又來了,這場疫情到底會持續多久?會造成多大范圍的影響?
世衛組織預計此次疫情將至少持續數月,安西亞博士也認為兩個月內難以平息。更讓人擔憂的是,烏干達已出現兩例確診病例,其中包括首都坎帕拉的一例死亡病例,患者均為從剛果入境的人員。這意味著疫情已經跨境傳播,防控難度進一步加大。
從歷史數據來看,邦迪布吉奧型埃博拉的病死率約為30%至40%,低于扎伊爾型的50%至90%,但這并不意味著它不可怕。恰恰相反,它的癥狀早期與流感和瘧疾高度相似,出血癥狀直到感染第五天才出現,這進一步增加了診斷難度,很容易造成大規模傳播。
筆者認為,這場疫情最諷刺的地方在于:人類明明已經掌握了埃博拉病毒的不少防控經驗,卻因為一次檢測失誤、監測系統失靈,讓罕見毒株有了可乘之機。明明知道非洲地區醫療資源匱乏,卻在削減對外援助后才想起補窟窿。這就像一個人明明有傘,卻非要淋雨,淋成落湯雞后才后悔沒帶傘,實在讓人無奈。
正如穆延貝所說,最關鍵的挑戰是切斷病毒傳播鏈,而剛果此前的大多數埃博拉疫情“僅通過實施公共衛生措施就得到了控制”。但在當前復雜的局勢下,要做到這一點,遠比想象中困難。
在這里,筆者想提醒滯留當地的同胞,一定要做好防護,確保個人安全。
畢竟,在病毒面前,任何疏忽和失誤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信息引用來源:美聯社、AfricaCDC、世界衛生組織(WHO)、聯合國兒童基金會(UNIC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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