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讀《水滸傳》都罵宋江是“投降派”,拼得70多個兄弟沒了性命,才撈到一個楚州安撫使的位子。很多人說宋江這波虧到姥姥家,賣了兄弟換了個不值錢的小官,真的是這樣嗎?其實多數(shù)人都不懂宋代官制,今天咱們就掰扯清楚,這個楚州安撫使放到現(xiàn)在是多大的官,宋江這樁買賣到底做得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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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一聽見“楚州安撫使”幾個字,第一反應就是這就是個普通地方官,死了幾十號兄弟換這個,純純血虧。其實這個判斷,剛好踩了不懂宋代官制的坑。安撫使看著名字是“安撫地方”的閑差,其實是集軍政大權于一身的封疆大吏,品級在四品到五品之間,在大宋官僚體系里,絕不是誰都能拿捏的軟角色。換算到今天,這個位置差不多就是地方軍區(qū)的最高長官,手里實打實握兵權管轄區(qū),根本不是空頭銜養(yǎng)老崗。
宋江原來是什么出身,不過是鄆城縣衙門里管文書的一個小押司。說直白點,他這個位置連正經(jīng)入流的官員都算不上,在那個講出身拼門第的年代,他起點就在官場鄙視鏈的最底端。換普通人走正常仕途熬一輩子,都未必能摸到這個位置的邊。宋江能拿到這個官位,走的就是拿兄弟命鋪出來的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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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聽慣了“宋江被逼上梁山”的說法,真實內(nèi)里比這要復雜冷酷得多。宋江殺人跑路之后,一路輾轉投奔柴進、孔太公,再到清風寨,走每一步都在找退路,從來沒真想占山為王當反賊。他從心底就沒放棄過“洗白身份、重回官場”的念頭。
當年清風寨事發(fā),宋江被押解途中,梁山兄弟半路救下,勸他上山入伙。換一般人走投無路,早就順著臺階上了,宋江偏不。他拿“遵從父訓、不愿連累家人”當理由,愣是把一幫一腔熱血的兄弟勸回去了,甚至還拿死相逼。
他不是品格有多高尚,他是在等朝廷大赦的消息,還想著做完通緝犯就能回去當良民做官。真把心放在綠林的人,哪會三番五次推掉上山的機會啊。刺配江州之后,宋江日子其實過得不算苦,時不時還能約著朋友小酌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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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他酒后題在墻上的反詩被人舉報,扣上了圖謀不軌的帽子,差點掉了腦袋,他估計還在江州等著特赦呢。梁山兄弟劫法場救出宋江,這一刀砍開的不只是他身上的木枷鎖,也切斷了他所有回頭的路。從這一刻起他才不得不留在梁山,可他的心從來都在朝廷那邊。
有個細節(jié)很多人沒注意,劫法場之后宋江推動招安的速度快得驚人,態(tài)度也特別堅決,說白了他一直就等著招安這個窗口,根本沒打算在梁山待一輩子。招安之后,朝廷給宋江派的第一件大差事,就是領兵征討方臘。
多數(shù)人讀這段只覺得心疼梁山好漢,七十多條好漢魂斷江南,武松斷臂魯智深坐化,林沖落得個風癱的下場,好好一場勝仗愣是打成了半本悲劇。很少有人換個角度想想,這一仗對宋江來說到底意味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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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臘當時鬧得動靜多大,大半個江南都握在他手里,大宋正規(guī)軍圍剿好幾次都拿不下來,讓朝廷頭疼了好幾年。宋江帶著梁山人馬啃下了這塊硬骨頭,這可是整個大宋最頂級的政治資本。
這么大的平叛功勞,史官不敢輕描淡寫帶過去,朝廷也不敢不認賬,天下百姓也得對宋江另眼相看。原來的綠林草寇,一下子就翻身成了平叛功臣,名正言順做官,身份洗得干干凈凈,寫進官方記錄里都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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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戰(zhàn)死在江南的兄弟,對朝廷來說,本來就頭疼這么多綠林出身的好漢沒法安置,死了一大批之后,安置壓力直接小了大半。對宋江來說,活下來的大多是肯聽他號令的,那些向來不服管不好擺弄的刺頭,全都在戰(zhàn)場上交代了。
這事兒到底是宋江有意安排,還是只是順勢而為,一千個讀者有一千個看法,咱不瞎下定論。但結果明擺著,死的死了,活的都分到了官職,宋江是這場交換里拿到好處最多的人。
梁山聚義這塊,最能照出內(nèi)里真相的就是扈三娘的事兒。扈三娘本來是扈家莊的千金小姐,長得好看武藝又高,結果一家子全死在梁山人馬手里,和梁山有著血海深仇。誰能想到,最后她居然嫁給了王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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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英是什么人啊,就是個貪財好色的莽漢,不管人品樣貌能耐,在梁山好漢里都排到倒數(shù)了。這樁婚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就是宋江一手安排的。這里頭哪有什么人情和尊重,說白了就是把扈三娘這個潛在的仇人,綁進梁山體制里變成可控的人,至于扈三娘自己愿不愿意,根本沒人在乎。
梁山天天喊著“替天行道”,可你靜下心琢磨琢磨,這替的是誰的天,行的又是誰的道呢?梁山上那么多好漢,天天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以宋代的生產(chǎn)力水平,哪來這么多糧食酒肉?真全是劫富濟貧來的?這話聽聽也就算了。那些沒留下名字的普通百姓,在這場滿是兄弟義氣的故事里,說不定早就成了沒人在意的代價。
宋江最后確實拿到了他想要的一切,過去的罪名一筆勾銷,當了大官手握兵權,也算是圓了他一輩子的功名夢。可故事并沒有在他接過官印的時候就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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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輩子不相信兄弟義氣,拼了命也要換得朝廷的認可,他本來就看不起綠林行當,結果偏偏要靠綠林兄弟的性命鋪自己的仕途。這種刻在骨子里的矛盾,最后也沒能給他一個好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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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從來不缺這樣的人,聰明絕頂算無遺策,什么人情什么利益都算得門清,偏偏在最關鍵的地方,把自己給算漏了。直到現(xiàn)在,還有人天天掰扯,宋江拿70多個兄弟換了這個楚州安撫使,這一生到底是贏了還是輸了,不知道你怎么看?
參考資料:光明日報 《<水滸傳>與宋代社會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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