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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第二十一期(總第1013期)
十年前,我在剛剛開始寫公眾號文章時,因為觀察到中小學教育中種種不良現象,如鯁在喉,不吐不快,寫下了“他媽的教育”系列文章。
最近,又看到有讀者在十年前的文章下面留言,我瞬間就破防了。TA的留言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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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的文章,現在2026年了。這些現象不僅沒有得到改善,還越來越嚴重……別的地方我不了解,我所在的四線小城市小學生厭學比例已經高到無法想象。因為高考整個地區成績不好,地方上倒逼小學,說都是小學沒抓好成績,然后魔幻地開始進行全市抽考,抽考還要模擬兩次……小學考試考出了高考的氛圍……本該把興趣和學習習慣放在首位的小學,在成績的壓力下,基本就是在“拔苗助長”
我對這個留言能說什么呢?只能回復“唉!一聲嘆息!”
十年,從歷史長河來看,不過是一瞬而已,但從一個人的一生來說,則不算短了。如果以平均壽命80歲來算,是一輩子的八分之一。如果恰巧這八分之一,正趕上生命中最蓬勃向上的十年——青少年時期,從小學讀到高中,那可以想見這十年對一個人的一輩子影響該有多大。
這十年是怎樣的十年呢?
這十年,是科技進步的十年,但科技進步真的帶來了教育的進步嗎?
我十年前,就寫到了有老師因為學生沒有完成作業,而在微信群中給學生“游街示眾”的文章,但今天,這個狀況又改變嗎?我們多少微信群成了作業布置群,成了試卷打印群,成了任務打卡群了呢?
七八年前,就寫了若干篇關于升級教室監控,只會讓教育變得更壞的文章,但今天,有多少學校,多少教室這種監控變成了全天候無死角了呢?
三四年前,在AI剛出現不久,就寫文章,談AI可能帶給教育的危害,到今天,這種“危害”肉眼可見。僅以語文作文批改為例,有多少是學生用AI來寫,教師用AI來批的“空轉”呢?
這十年,是各種“減負”文件不斷下發的十年,但這些文件真的落到實處了嗎?
我們且不說各個省份地方的“減負”的文件數不勝數,單就國家層面,下發的關于“減負”的文件,就已經不是“屈指可數”了吧,但這些文件,有多少落到了實處呢?或者說,又有多少學校素質教育口號喊得震天響,但實際上卻是扎扎實實的“應試教育”呢?
這十年,是各種“教改口號”和“教改概念”風起云涌的十年,但這些口號和概念,真正有助于學生的成長又有多少呢?
如果有“好事者”,愿意把這十年,從國家到地方再到個人層面的“教改口號”和“教改概念”總結一下,我想用多如牛毛來形容是一點兒都不為過,但是,有多少口號和概念,真的是為學生的成長著想,或者真正的落實到了學生成長層面了呢?有些所謂的“名師”,他們吃盡了這種“教改口號”和“教改概念”的紅利,他們集“編、導、演,服、化、道”為一體,每次都能“弄潮兒向濤頭立”,但有多少從教育的角度真能立住腳呢?
當然,教育的問題從來不只是教育本身,教育作為整個大的社會環境中的一個組成部分,必然受到多種因素的影響。
我最近,聽到一個教了幾十年書的老朋友以無奈何自嘲的口吻對我講,他又被家長打12345投訴了,理由是他作業布置得不夠多。我聽說過布置作業多備投訴的,如今,布置作業少,也會被投訴,眾口難調,到底多少合適呢?
著名學者梁漱溟先生在晚年有一本口述訪談實錄叫《這個世界會好嗎》,而今,在談到教育時,我總會想到這本書的名字,我也不禁要問:“這個教育會好嗎???”我不是一個樂觀主義者,我是一個悲觀主義者,但是愿意積極行動,無論如何,我都愿意為教育向好而盡我的一份微薄之力,愿意為之鼓與呼。
當然,寫到文章最末,我要說的是很可能會有相當多的朋友會認為我就憑借這樣一則留言,于是發出這么一大堆的感慨,難免有以偏概全之嫌。我個人的觀察和感受畢竟有限,所以,不能保證我的所有觀點和判斷都正確,我只是從一個一線教師角度,從關心教育出發,談一點兒我的觀點和感受,也希望看到更多朋友的留言,談談你對這十年來,教育發展變化的真實感受。
最后的最后,我還要重申我個人的一個基本認識。“辦人民滿意的教育”,重點應該放在“教育”上,而不是“人民滿意”上,因為“人民”是太寬泛的一個概念,如果讓教育能夠遵循教育的基本規律,大概率“人民滿意”就能做到了;反之,如果以“人民滿意”為目標,那很有可能會為了這個“人民”或者那個“人民”,而不斷搖擺,然后就脫離了真正的教育了。
我的視頻號,持續更新中,歡迎關注。《古文觀止》的在線公益課已經講完第八十六講,每一講都有直播回放。就在視頻號“水寒說語文”的“直播回放”這個欄目就可以看到。有興趣的朋友可以關注了公眾號、視頻號,來聽一聽。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系統BUG,有部分朋友留言希望加入“經典學習群”,但是系統提示“超過30天沒有互動,無法回復”,所以,請沒有收到進群二維碼的朋友,在文章后留言說明,我再次發碼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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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還寫過另外一本書:《減法教育》,具體可以參見下面的文章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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