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發現，最近打開Steam，銀河惡魔城類游戲還是一抓一大把，但好像已經沒人聊這個品類了？
上周Steam上有兩款質量相當高的"搜索動作"平臺游戲發售，但你要不是特意去翻新品列表，大概率會被《深海迷航2》的預告片和各路媒體對《Mixtape》的解讀淹沒，完全注意不到它們。這個現象本身就挺值得琢磨的——不是游戲不行了，是玩家的注意力早就飄走了。
第一款叫《Shattered Divinities》，國產奇幻題材。第二款是《Clockwork Ambrosia》，我大概玩了五個小時。說實話，這游戲的視覺表現放在整個品類里都是頂尖水準：像素美術精細得像是《Iconoclasts》或者《Owlboy》的親戚，鍍鉻質感的科幻元素和藍天白云的蒸汽朋克風格混搭在一起，看著特別舒服，是那種你愿意多待一會兒的世界。
戰斗系統借鑒了《洛克人》的槍戰核心，但加了一套相當有深度的改裝系統。四把主武器都能用各種插件折騰，戰利品給得很大方，幾乎每個箱子都有實在東西——比如讓導彈垂直發射而不是水平的插件，或者把脈沖步槍的子彈分成三發的改裝件。游戲才打到四分之一，我已經在Boss戰前反復調整配裝好幾次了，有點像在玩《裝甲核心》。
按說這種品質，放在十年前我大概會到處安利，現在卻只覺得自己在單機品味。問題不在游戲，在環境。
銀河惡魔城這個品類，大概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2010年代末，《Axiom Verge》《空洞騎士》《墨西哥英雄大混戰》《奧日與黑暗森林》《Chasm》那一波，幾乎每年都有能叫上名字的作品。現在呢？哪怕美術強到能自我營銷的程度，也很難出圈。《MIO: Memories in Orbit》有多少人聽過？《Grime》今年出了續作，你知道嗎？這兩部加上《Clockwork Ambrosia》，質量完全不輸上個十年的任何代表作，但熱度就是上不去。
數據更直觀。除了《絲之歌》這個懸在半空的特例，上一款沖進Steam熱銷前50的銀河惡魔城還是《Animal Well》，首發第10名。再往前數，能擠進前50的屈指可數——《波斯王子：失落的王冠》首發是Epic和Ubisoft Store獨占，所以Steam榜單里看不到它。
品類興衰本來就是常態。現在滿大街的《King's Field》like，早晚也會退潮；那些開店模擬器，總不能一直火下去。但銀河惡魔城的降溫，暴露的是 indie 開發有多脆弱、多靠運氣。Realmsoft 2018年在Kickstarter上給《Clockwork Ambrosia》眾籌的時候，這個品類正當紅，項目怎么看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七年過去，游戲做出來了，市場環境卻換了一茬。
這不是說《Clockwork Ambrosia》不好玩——恰恰相反，它很好玩。只是"好玩"和"被看見"之間的距離，在這個品類里拉得越來越遠了。對于還在堅持做這類游戲的開發者來說，這可能是最殘酷的部分：你的作品沒輸在任何可量化的指標上，只是生不逢時。
至于玩家？我們大概會繼續被《絲之歌》的傳聞吊著胃口，同時偶爾在某個周末，從算法推薦里翻出一款像《Clockwork Ambrosia》這樣的遺珠，玩完之后想找人聊聊，發現群里都在討論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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