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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6日,“首都網警”公眾號通報了北京警方近期查處的三起網絡擺拍、造假案件。其中曾引發廣泛關注的“盲人女孩盲道被撞反被罵”的視頻被查明為擺拍,涉案人員已被依法采取刑事強制措施。
目前,當事人賬號“抱抱盲兔”顯示已被禁止關注,其粉絲量達130余萬。該博主同是視障人士,本能為視障群體的困境作出更多發聲,但卻選擇借助自己的特殊身份,以虛假擺拍的形式吸粉引流、博取關注、謀取私利。這讓人憤怒更讓人痛心,每一條虛假擺拍視頻都會消耗社會信任,更何況是在事關視障人士出行、公共文明意識的話題上,刻意制造沖突、煽動對立。如此編造“狼來了”,真正需要幫助的人該怎么辦?伸出援手后被真實記錄的好心人,又會被如何對待?
更值得注意的是,有視障人士向媒體透露,視障群體里有人曾接收到某MCN公司(網紅經紀公司)的招募公告,其中提到“希望視障者能夠配合團隊的拍攝計劃”“優先招募女孩,但男孩也會考慮”。該MCN公司的前員工甚至也向記者表示,“這個賽道很飽和了,前期必須得投流,后面還得擺拍,我也從那里辭職了,因為我不想擺拍。”
這一爆料可謂信息量巨大。一來,“賽道已經飽和”,是否意味著類似的虛假擺拍內容生產,已經有了成熟的灰色產業鏈?正如公眾擔心的,此次同樣系擺拍造假的“抱抱盲兔”,背后是否也有MCN公司作為“劇本工廠”和“流量操盤手”?有關部門有必要重視這一線索,造成如此惡劣社會影響的事件,若有MCN機構參與,恐怕意味著這樣的虛假內容生產有組織、有預謀,且不止一條。順藤摸瓜、連根拔起,也是從根源整治虛假擺拍亂象的重要途徑之一,只有徹查到底的態度,才能對行業亂象產生有效震懾。
二來,回到爆料本身,前員工所提到的“擺拍”“配合拍攝”,是指該MCN機構的哪些內容?有沒有按照當前的平臺要求對相關內容進行標簽、標注和提示?
在短視頻行業的推動下,越來越多的視障人士參與到促進平等、融合發展的助殘議題中,或在記錄真實日常生活的過程中更好地融入社會。其間,有MCN機構伸出橄欖枝,為視障人士提供更有保障的就業途徑和謀生方式,本是錦上添花的好事。但值得注意的是,MCN機構占有更多資源與話語權,如果缺乏有效約束與監管,任由其把視障人士當作牟利、炒作的工具,違法違規、不走正道,顯然會帶來惡劣深遠的影響。
過去十年,MCN行業經歷了高速發展,機構總量從2015年的160家增至2024年的2.9萬家,增長超過180倍,還有諸多跨區域、小型機構處于監管盲區,成為了如今社會治理的新變量,也給監管帶來了巨大挑戰。
可以說,治理虛假擺拍,不能只停留在處罰單個賬號和輿論浪尖上的當事人,必須主動出擊、深挖溯源,此次“女孩盲道被撞”擺拍事件就極為典型,背后有無“流量操盤手”,值得一查。長遠而言,更有必要建立全鏈條追責機制,從制度源頭提高違法成本,讓消費善意、透支信任的灰黑產業鏈徹底失去生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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