曝蘋果OpenAI關系破裂，可能上法庭

智東西
編譯 陳駿達
編輯 Panken

智東西5月15日消息，今天，據彭博社報道，知情人士透露，蘋果與OpenAI為期兩年的合作關系已趨于緊張。OpenAI認為，該協議并未帶來預期收益，目前正準備采取可能的法律行動。

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稱，OpenAI的律師團隊正與一家外部律所積極合作，研究一系列可在近期正式實施的選項。這可能包括向蘋果公司發出違約通知，但不一定在初期就提起全面訴訟。

OpenAI原本認為，雙方將ChatGPT融入蘋果軟件和操作系統（以Siri為主）的合作，會吸引更多用戶訂閱OpenAI的產品。OpenAI還期望能將技術更深入地整合到更多蘋果應用中，并在Siri助手中獲得優先展示位置。然而，蘋果在其操作系統中對OpenAI技術的使用仍然有限，相關功能難以被用戶發現。

一位匿名的OpenAI高管向彭博社說道：“從產品角度看，我們已經做了能做的一切。但他們沒有，更糟的是，蘋果甚至沒拿出過一點真心的努力（honest effort）。”OpenAI和蘋果的發言人對此均拒絕置評。

蘋果本身也對OpenAI有所顧慮，比如OpenAI是否做好了用戶隱私的保護工作。OpenAI近期還在設備制造方面開展了不少項目，并且由蘋果前高管負責，這種行為也激怒了蘋果。

受此消息影響，蘋果股價在美東時間5月14日一度下跌1.2%至295.38美元，截至美東時間周四下午收盤，蘋果股價下跌0.22%至298.21美元。

▲蘋果股價受此消息影響波動（圖源：騰訊自選股）

知情人士還透露，OpenAI的任何法律行動可能都要等到OpenAI與馬斯克的訴訟結束后才會進行。目前OpenAI尚未做出最終決定，仍希望在庭外解決與蘋果的分歧。

一、整合生硬、變現落空，OpenAI高管直言合作失敗

OpenAI和蘋果曾經有望建立廣泛的戰略合作關系。2024年6月，當雙方的合作協議宣布時，OpenAI首席執行官Sam Altman坐在蘋果園區的觀眾席中，而蘋果軟件負責人Craig Federighi當時稱OpenAI是AI領域的“先驅和市場領導者”。

雙方的合作協議允許用戶在Siri中使用ChatGPT生成的文本內容，此后合作范圍擴大，蘋果在Image Playground應用中添加了ChatGPT，作為圖像創建選項之一，并用于分析屏幕內容。

作為協議的一部分，iPhone用戶可以直接從iOS設置菜單注冊ChatGPT會員，蘋果從中抽取通過其平臺產生的部分訂閱收入。

OpenAI高管認為，隨著OpenAI推進首次公開募股，這一訂閱模式最終可能成為重要的收入來源。然而，知情人士稱，雙方關系已經惡化，OpenAI重新談判協議的嘗試也陷入停滯。

知情人士稱，OpenAI的內部用戶研究顯示，絕大多數蘋果用戶更傾向于使用獨立的ChatGPT應用，而不是通過Siri和其他蘋果服務訪問OpenAI的技術。

蘋果將ChatGPT整合至Siri的方式相當生硬。用戶通常需要在Siri里通過語音或文字明確說出“ChatGPT”這個詞，才能獲取OpenAI的結果。而且AI回復內容的限制也更多，僅會出現在一個小窗口中，信息有限。

此外，OpenAI高管認為蘋果沒有在iPhone、iPad和Mac生態系統中充分推廣ChatGPT于Siri的整合。OpenAI最初認為該協議每年可產生數十億美元的訂閱收入，但實際情況遠非如此。如今，OpenAI還認為蘋果的做法損害了他們在客戶心中的品牌形象。

知情人士透露，在2024年初步洽談協議時，蘋果曾將這一合作，描述為與Safari瀏覽器中默認使用谷歌搜索同等重要的機遇，后者每年為雙方帶來數百億美元的收入。

一位匿名OpenAI高管向彭博社透露：“當我們聽說這個機會時，感覺棒極了，能夠獲得大量客戶，并在如此龐大的移動生態系統中擁有分發渠道。”不過，當時蘋果不愿透露具體產品細節，基本是在告訴OpenAI：“你們需要放手一搏，相信我們。”

這位高管補充說，這筆交易最終對OpenAI來說是失敗的。

二、OpenAI造硬件、挖人惹惱蘋果，ChatGPT隱私保護仍存疑問

彭博社稱，蘋果預計將在今年晚些時候，向OpenAI的多個競爭對手開放其平臺。這意味著，蘋果用戶將能從應用商店安裝多種AI聊天機器人，并讓它們在Siri中回答問題，或處理圖像、文本生成等任務。未來幾個月，OpenAI在蘋果軟件中的獨特地位或將不復存在。

目前，蘋果已在測試將Anthropic的Claude和谷歌Gemini整合進系統。搭載這些新功能的改進版Siri，將作為iOS 27的一部分，在6月8日的蘋果全球開發者大會（WWDC）上亮相。

一位不愿具名的OpenAI高管對彭博社表示，蘋果接納更多AI服務提供商，并非促使公司采取法律行動的原因，因為雙方的合作從一開始就不是排他性的。而且，iOS 27中被稱為“插件（Extensions）”的新整合方式，實際上可能為ChatGPT帶來更好的推廣效果。在新的系統搜索界面，用戶將看到一個AI模型選擇器，Siri以及OpenAI等外部模型選項均在其中。

將ChatGPT整合進Siri與操作系統，與利用谷歌Gemini的團隊技術改進蘋果底層AI模型，是兩個獨立的項目。蘋果在去年年底與谷歌達成了模型底層技術的合作，此前也曾考慮過與OpenAI開展更深入的合作。

但知情人士稱，OpenAI對和蘋果共同開發新模型并無興趣，因為它在最初合作中感到“受傷”。一位OpenAI高管說道：“蘋果的市場力量太大了，他們可以單方面決定條款。我們已經放手一搏了，但結果并不理想。”

如今，蘋果預計每年要向谷歌支付約10億美元，以使用谷歌的AI技術。蘋果首席執行官Tim Cook今年2月時曾說過，蘋果選擇與谷歌合作，是因為“谷歌的AI技術，能為蘋果在AI領域的探索提供最有力的基礎”。

與此同時，OpenAI已在硬件領域成為蘋果的潛在對手。去年，它收購了一家由蘋果前設計總監Jony Ive聯合創立的下一代設備初創公司，這加劇了OpenAI與蘋果的緊張關系。

▲Jony Ive（左）與Sam Altman（右）

一年多來，蘋果高管對OpenAI從其硬件團隊挖角工程師的方式一直感到惱火。為吸引人才，OpenAI開出了比蘋果高出數百萬美元的股票薪酬包。

早在2024年，蘋果就對ChatGPT的隱私標準存有顧慮。但知情人士透露，蘋果當時認為別無選擇，只能整合OpenAI的技術，因為蘋果內部的生成式AI功能還遠未就緒。

在AI技術交付上一再延期，已成為蘋果的一個污點。本月早些時候，蘋果以2.5億美元的代價，和解了一起集體訴訟。該訴訟指控蘋果對新Siri功能進行虛假宣傳，部分在2024年向消費者展示的技術，至今仍未上市。

結語：蘋果生態擁抱更多AI廠商，合作模式仍是未知數

蘋果與OpenAI的此番摩擦，折射出AI企業與硬件平臺方在合作中的張力。一方期待通過深度整合實現技術分發與商業回報，另一方則在生態系統控制、用戶體驗和多元供應商策略之間尋求平衡。

蘋果生態向更多AI廠商開放基本已經成為定局。這種轉變既可能加劇競爭博弈，也將推動行業逐步形成更清晰的分工邊界與合作規則。在AI技術尚未成熟的當下，如何建立可持續、互信且互利的合作關系，仍是整個產業需要共同探索的課題。

來源：彭博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