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徹底不耐煩了:你又在陰陽怪氣什么?
蘇楠紅著眼眶局促的站在門檻邊,打斷我們:周澤哥,你別說嫂子了。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來的。我惹嫂子不高興了,我現在就走。
她說著就要去拿包,眼淚恰到好處的在眼眶里打轉。
周澤媽立刻一把拉住蘇楠。
走什么走!這是你周澤哥的家,也就是你的家!
老太太轉過頭,狠剜了我一眼。
有些人真是心眼比針尖還小,連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都容不下。
我們老周家,可供不起這樣的大佛!
周澤揉了揉眉心,轉頭看向我。
眼神里帶著,你看你把事情搞得多難看的無奈。
夏夏,別鬧了行嗎?
他放軟了語氣,你給我媽和蘇楠道個歉。這事兒就算翻篇了。下午我帶你去買你喜歡的包包,行不行?
我靜靜的看著他,這個我談了三年的男朋友。
三年里,我陪他熬夜做方案,幫他墊付他老家房子的首付。
他習慣了我的懂事和包容。
篤定我只要哄一哄,給個甜棗,就會乖乖咽下所有的委屈。
不用了。
我把滑落到肩膀的背包帶子拉好。
包我自己買得起。
林夏!周澤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臉上的溫和褪去,換上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院子,就別指望我去海市哄你。
我沒那個時間陪你玩欲擒故縱的游戲。
他以為我在吃醋。
以為我在用離開來逼他妥協。
在過去的一年里,因為蘇楠介入,我們確實吵過幾次。
但每一次,都是我先低頭,因為我舍不得這三年的感情。
所以他堅信,這一次也一樣。
可如今,我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好。
沒有爭吵,沒有眼淚。
甚至連一句多余的指責都沒有。
我轉過身,一步一步向外走。
身后的屋子里,傳來蘇楠的聲音。
周澤哥,嫂子真的走了,你要不去追一下吧?
追什么追?
周澤冷笑。
慣的她。等她走到村口,自己就知道打不到車,還得乖乖滾回來。
我走出院門,路過村口的大榕樹時,幾個正在搖蒲扇的鄰居大媽停下了嘴里的閑聊。
齊刷刷的看向我。
哎呦,這不是小周帶回來的城里女朋友嗎?
住在周澤家隔壁的王嬸站了起來,上下打量著我。
大過節的,怎么一個人提著包出來了?小周呢?
我停下腳步,禮貌的扯了扯嘴角。
他家里有客,我有點工作上的急事,先回市里了。
有客?王嬸撇了撇嘴,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你說蘇楠那丫頭吧?哎呀,不是嬸子說你。
蘇楠和我們小周,那可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情分。
那丫頭命苦啊,現在就指望小周這一個哥哥了。
你心胸得寬廣一點,這樣鬧脾氣跑出來,落個小肚雞腸的名聲,多不好看啊。
我看著王嬸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在他們的邏輯里,周澤的偏心叫重情重義。
而我的委屈,叫小肚雞腸。
王嬸說的對。
我沒有反駁,語氣出奇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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