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國大將粟裕,從1954年起擔任全軍總參謀長,直到58年夏季卸任。接替粟裕總長位置的,是另一位大將黃克誠。黃克誠軍政雙全、具備戰略眼光,革命貢獻十分突出。但這一年,最合適的總長人選其實并不是他,一定程度上是組織上的“權宜之舉”。
黃克誠接到任命后,他本人也很謙遜地向軍委表態,說自己當總長“不太合適”,但服從組織安排。為什么黃克誠不是最合適的人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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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他此前已經擔任中央軍委秘書長了,若同時兼任總參謀長,職能和匯報關系上有些矛盾,權力也有些集中。在有理想人選的情況下,通常軍委秘書長不會兼任總長。
另一方面,黃克誠雖然軍隊履歷豐富,卻不像前任粟裕那樣特點鮮明。黃克誠是政工干部出身,個人特點還是偏重于政治組織工作,軍事謀劃并非絕對強項。而總參謀長一職,由各級軍事主官成長起來的干部擔任,往往更加匹配一些。就比如前兩任總長徐向前、粟裕,無不是曾在戰場上統領重兵、縱橫捭闔的傳統軍事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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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58年總參謀部領導更迭,需要統一思想、指導軍隊,所以從這個角度出發,德高望重的黃克誠被任命為新任總長,也在情理之中。
這一年其實還有一位軍隊高級將領,無論戰功、資歷還是綜合素質,都不遜色于黃克誠;若不是身體出了嚴重問題,他被任命為總參謀長的機率,應該說比黃克誠更大。
此人就是同為開國大將的陳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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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1954年被任命為總參謀長時,陳賡就是第一副總長,他近距離輔助粟裕的工作,并且主管軍事戰備,跟粟裕惺惺相惜。二人都參加過南昌起義,后來的軍事生涯中又都指揮過大兵團作戰。解放戰爭淮海戰役期間,粟裕更是向中野將士介紹過土工作業打法,以推進雙堆集攻堅戰,陳賡當時就對粟裕的軍事才能極為欽佩。建國后在總參共事期間,兩人真正成為摯友。
既然陳賡在總參任職多年,業務十分熟悉,他升任總長理應可以很快上手。并且論帶兵打仗、軍事謀劃,陳賡的水準和實際經驗,還是在黃克誠之上;尤為難得的是,陳賡身手全面、性格幽默爽朗,各方面對他的評價極好,陳賡特別適合在中樞部門進行協調梳理工作,這一點黃克誠也未必及得上。可惜的是,如此優秀的陳賡,偏偏難以在1958年接下總參重擔。
早在1932年擔任紅四方面軍參謀長時,陳賡負傷到上海治療,不久后被國民黨特務抓捕。為了迫使陳賡投降,敵人無所不用其極,甚至在審訊時進行殘忍的電刑逼供。雖然經過營救陳賡終于回到紅軍隊伍,但身體機能的損傷卻是不可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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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的陳賡體格健壯,戰爭年代四處轉戰也看不出什么異樣;但五十年代步入中年后,他的心臟問題卻暴露出來,當年的電刑還是有很大影響。1957年底陳賡突發心肌梗塞,若不是搶救及時,將軍可能要早早離世了。
這次心梗發作后,軍委領導有意減輕了陳賡的工作量。從醫學上看,若心梗再發作一次,情況就極端危險了。1958年陳賡基本沒到總參上班,以休養恢復為主。這一年組織上討論總長人選時,其實非常看好陳賡的才能,也有意重用他,如果陳賡身體無恙,完全可以挑起這副重擔。可以預見的是,由健康的陳賡統領總參,他的任期應當會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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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58年任命下來后,新總長不光不是陳賡,軍委還專門找陳賡談話,要進一步減輕他的工作負擔,目的就是照顧他的身體。生性樂觀的陳賡,哪能閑得住?他渴望工作,于是找到彭總和周總理,說自己已經恢復健康,希望能夠從事更多的軍隊工作。
組織上非常愛惜陳賡,還是決定保護他。結果第二年陳賡不再擔任副總參謀長了,改任國防部副部長。其實一看便知,這只是一項“掛職”,沒有多少實際工作任務。周總理鼓勵陳賡,只有完全養好了身體,才能為軍隊做更多工作,讓他不要有心理包袱,好好恢復。
可雖然組織用心良苦,不幸還是發生了。接下來的幾年陳賡又兩度心梗發作,最終于1961年3月在上海病逝,年僅58歲。因為身體原因,陳賡大將建國后的最高職務就是國防部副部長。論巔峰職級,他甚至還不如一些開國上將、中將。可對于陳賡這樣的人民軍隊頂級名將、杰出軍事家,其地位和貢獻,又怎能用單純的職務級別去衡量呢?陳賡,走得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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