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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體面,實則尷尬。
誰能想到,妄圖得到美國撐腰的高市,如今得到的恐怕是下馬威了。
消息最早是5月12日放出來的。當天日本各大媒體都在炒,說美國財長貝森特來了,要在首相官邸與高市早苗面對面。高市那邊也是相當重視,提前幾天就開始鋪墊,說這次訪問要談日元貶值、稀土供應、能源保障、經(jīng)濟安全等等,方方面面都覆蓋到了。
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次會談是日美關系里的一個大事件,可以拿來向國內交一份漂亮的答卷。
結果從開始到結束,掐頭去尾也就20分鐘。
而20分鐘什么概念?兩個人坐定,寒暄幾句,翻譯把話翻過來翻過去,攝像人員進來照相,記者咔嚓咔嚓拍幾張,再說幾句官方的客套話,時間基本就用完了。
NHK記者在現(xiàn)場的描述也挺有意思,說高市早苗當天快步上前與貝森特握手拍照,配合度很高,氣氛倒也融洽。但融洽歸融洽,氣氛再好也變不出一小時來。
更有意思的是,事后有記者追問貝森特:高市首相有沒有就特朗普訪華提出什么具體的訴求?貝森特的回答簡單又直接:“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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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詞很有意思,不是什么“坦率交換意見”,不是什么“深入溝通”,就是一個干脆利落的“沒有”。你說高市提前準備了那么久,“日美同盟的歷史性時刻”也喊了那么多遍,結果在人家眼里,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更要命的是時間節(jié)點。貝森特這次來日本,可不是單純走親戚。特朗普14號就要訪華了,貝森特13號在韓國首爾還排了一場與中國副總理何立峰的經(jīng)貿磋商。
說白了,日本人盼來的這位美國貴賓,不過是飛往北京中途的一次“經(jīng)停加油”。
日美同盟的實質也就講明白了:你永遠不能真把自己當“伙伴”,最多是個“善意的附庸”。這次的20分鐘會談,本質上就是把這種不對等關系又一次擺到了桌面上。
如果美國真的不給面子,干脆不來,那日本國內反而可以掀桌子罵人。可現(xiàn)在人家來了,握手了,拍照了,新聞稿也出了,程序走完了,面子給了。
但面子是面子,里子是里子。真到能解決實際問題的層面,20分鐘對于能夠關鍵高市的匯率焦慮、能源焦慮、供應鏈焦慮,她準備了一肚子話想講給美國人聽,結果發(fā)現(xiàn)翻譯一開口,開場的客套話一說完,留給她發(fā)揮的空間也就幾分鐘。
而除了“理解”和“保持溝通”之外,她拿不到任何實質性的承諾。
另外日本需要美國,但美國沒那么需要日本。
再說一個背景。高市從去年10月上臺以來,一直在主打一個概念:要讓日本重新站在地區(qū)政治的中心。
推行擴軍的路線,放寬武器出口,甚至開始動和平憲法的主意。但另外一個關鍵也是死抱美國大腿,拜登在的時候抱拜登,特朗普回來了就無縫切換抱特朗普。
今年3月,高市訪問華盛頓,宣布了高達730億美元的對美投資協(xié)議。協(xié)議里寫得清清楚楚,日本的投資在美國本土項目收回成本之前,美國就能分走一半的利潤;等成本收回來,美國的分成直接漲到90%。日本國內的媒體管這叫“賣國契約”,一點都不夸張。
所以花這么多錢買來的就是特朗普的一句調侃:“跟日本做生意賺翻了。”而這次會談的核心議題日元貶值,所以本質上就暴露了更大的問題。
今年4月底,日元兌美元跌破160的心理關口,日本央行一口氣砸了5萬億日元進場干預。到5月上旬,日本當局在短短半個月內就動用了大約10萬億日元,把防線從160一路推到158,據(jù)說還在花旗銀行的報告里被預測可能要花到30萬億。
也就是說,日本人用自己的外儲硬扛,一箱一箱的真金白銀往里砸,就為了不讓日元繼續(xù)崩盤。
而這么拼命的代價是什么呢?就是外儲縮水,就是對美依賴更深,就是因為日美利差高達300個基點而不得不繼續(xù)硬扛。
可美國呢?日元再弱,對美國來說不全然是壞事。弱日元就意味著日本產品出口更有競爭力,意味著美元相對更強勢。美國人當然會說一句“過度波動不好”,但讓你別跌到崩盤和保護你的匯率在一個舒服的區(qū)間,這完全是兩回事。
所以,這20分鐘的意義不在于談了什么,而在于它把日本的位置壓得清清楚楚,你是重要的,但不是最重要的;我會聽你說,但不一定會按你說的做。
而至于美國真正愿意下注的是誰?是那些還能搖擺、還能談價、還能提供額外增量的人。那些立場堅定、沒有任何退路的盟友,反而只需要維持最低限度的安撫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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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在這次會談的另一個細節(jié)里體現(xiàn)得很明顯。
貝森特在日本期間,居然主動討論了“中國稀土出口限制”和“加強對華政策協(xié)調”的話題,這讓很多分析人士都覺得很意外。因為一般情況下,中美之間的經(jīng)貿博弈即便波及日本,也不會由美方主動拿到桌面上來談。
很多人以為這是美國在照顧日本的感受,是想讓日本參與到“共同制華”的牌局里。
但另一種解釋其實更扎心,這些話題之所以被談,不是因為日本重要,而是因為這些話題本身就待辦。 就好比你要出差去北京,順路在東京停一天,順便約客戶吃個飯,順便把該走的面子流程都走一走。
這是“順便的重視”,不是“刻意的安排”。
而這次會面真正值得玩味的,其實不是新聞通稿里寫了什么,而是貝森特在會晤之后的發(fā)言選擇高市這邊20分鐘結束,他隨后奔赴首爾并立刻安排了與中國高層的經(jīng)貿對話。這個對比的排期本身就說明了一切了。
更何況,特朗普即將來華,不允許出錯,高市一顆棋子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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