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亞入歐失敗了？除了中國，日本是世界上唯一一個使用漢字的國家

你有沒有聽過一件特別反常識的事？喊了140年“脫亞入歐”，要跟亞洲老舊文化劃清界限的日本，折騰了一百多年想廢掉漢字，結果現在反而成了除中國之外，全世界唯一把漢字當成正式書寫系統的國家。當年跟風廢漢字的韓國越南，要么脫不干凈拉回頭，要么徹底丟了祖輩的歷史，只有日本，嘴上說不要，身體卻把漢字攥得越來越緊。這事兒是不是越想越有意思？

日本當年可不是喊喊口號廢漢字，是官方認認真真推了好多次。最早早在1866年，日本郵政創始人前島密就給幕府提交了正式的《漢字廢止之議》，說漢字難學，不利于普及教育，這還是東亞有據可考最早的廢漢字提議之一。后來福澤諭吉搞了折中方案，不徹底廢，只把常用漢字限制在兩三千字，這個思路一直用到了二戰后。

1946年日本公布《當用漢字表》，定了1850個字，“當用”兩個字本身就藏著小心思，意思就是暫時先用著，等條件成熟就全廢掉。那時候駐日盟軍還建議直接學越南，全換成拉丁字母，吵了好久，結果反對的贏了。后來走勢就越來越有意思，1981年換成《常用漢字表》變成1945字，2010年修訂后漲到了2136字，本來是要給漢字瘦身，結果反而胖了一圈，要是算上人名地名的額外漢字，日常用的漢字早就超過三千了。

拿鄰居比比就知道日本為啥廢不掉了。韓國1948就立法搞諺文專屬，1970年直接停了小學的漢字課，整整一代人幾乎沒接觸過漢字。后來問題全出來了，同音詞分不清，老文件看不懂，到1998年韓國官方就發了漢字復活宣言，后來民調顯示百分之八十九的韓國人都贊成恢復漢字教育，七十多年想脫，到頭來還是脫不干凈。

越南脫得最徹底，法國殖民近百年強制推拉丁化國語字，1945年獨立之后直接徹底廢了漢字，現在除了古建筑上的匾額春聯，普通人幾乎看不到漢字。代價也最扎心，現在百分之九十九的越南人看不懂一百年前的史書家譜，一個國家的歷史傳承變成了少數學者才能研究的古董，兒孫站在祖輩墓碑前，都認不出上面寫的是什么。

很多人說日本留漢字是因為文化情懷，其實真不是，是日語本身結構就離不開。韓語的諺文本來就是拼音文字，漢字就是借來的，剝離開阻力不大，越南語用拉丁字母拼音也能說得清。可日語不一樣啊，假名本身就是漢字變的，平假名是漢字草書簡化來的，片假名是拆了漢字楷書偏旁來的。

日語還有個大問題，同音異義詞實在太多了。比如一個發音きこう，就能對應機構、氣候、紀行等六個完全不同的詞。要是全寫成假名，讀者根本分不清你說的到底是什么，只要寫上漢字，意思立刻一清二楚。漢字說白了就是日語自帶的消歧義工具，真把漢字廢了，日本人自己讀自己的報紙都能讀出一堆誤會來。

現在漢字在日本不僅沒消亡，反而活得越來越體面。日本漢字能力檢定考試從1975年開辦，每年報考人數最高峰超過270萬，相當于日本每四五十個人里就有一個去考，不管是小學生還是銀發老人都能參與。從1995年開始，京都清水寺每年都會選一個年度漢字，總結一整年日本全社會的情緒，2024年是金，2023年是稅，這已經成了全日本的集體文化儀式，別的漢字圈國家根本搞不起來。

你去日本旅游就能直觀感受到，地鐵站的新宿澀谷池袋，招牌全是漢字，便利店的全家羅森，汽車品牌豐田本田，全是漢字組合。日本憲法開頭，政府部委的名稱，最高法院的判決書，全都是漢字當骨架，假名只是點綴。新成立的公司，新開發的商品，起名首選還是漢字，根本離不開。

漢字早就不是從中國傳來的外來文化了，早就融進了日語，融進了日本人的姓氏地名，成了刻在民族認同里的本土資產。日本文部科學省的大綱規定，小學六年必須學完1006個教育漢字，這份大綱半個多世紀以來反復修訂，漢字量只增不減，哪怕現在英語是全球通用語，日本反而越來越看重漢字教育。

喊了140年的脫亞入歐，當初是想照著歐洲模板改頭換面，跳出亞洲的落后位置。可誰也沒想到，制度可以學，衣服可以換，發展模式可以抄，可語言文字這東西，是刻進骨頭里的。一個國家可以脫窮，可以脫舊，可以表面上靠向西方，可脫不掉用了一千多年的幾千個方塊字。

說到底，文字從來不是說換就能換的衣服，是一個民族靈魂里的水印，不管過多少年，不管走了多遠，回頭照鏡子的時候，總能看到它的印記。

參考資料：中國新聞網 日本第三次漢字改革綜合報道

新浪網 日本《常用漢字表》專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