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益又出手了。
從《白鹿原》到《裝臺》,再到這部剛開播的《主角》,張嘉益似乎跟“陜味現(xiàn)實主義”綁定在了一起。
但這次不一樣——他成了女主的“舅舅”,一個敲了一輩子鼓、把外甥女從山溝溝里拽出來的倔老頭。
搭檔秦海璐,演劇團臺柱子花彩香。
才播三集,我就忍不住要寫下文章,夸夸這部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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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演員演技:一場打鼓戲,張嘉益的“瘋”和秦海璐的“冷”,絕了
先說說最炸裂的一場戲。
劇團給領(lǐng)導(dǎo)表演,舅舅胡三元(張嘉益 飾)負責(zé)司鼓。
打鼓這門手藝,講究的是“掌板”——整出戲的節(jié)奏、情緒、氣氛全在鼓點兒里。
本來胡三元答應(yīng)了花彩香,要毀掉這場戲!
可那天他不知怎么的,也許骨子里那股“戲瘋子”勁兒上來了,打著打著就收不住了。
鼓槌翻飛,節(jié)奏越打越快,花點兒越加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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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益這場戲演得真叫“打歡了”——不是那種夸張的搖頭晃腦,而是整個人沉浸在鼓點兒里,眼神發(fā)亮,嘴角甚至帶著一絲不自覺的笑意,仿佛忘了自己是在給臺上的女演員配樂,倒像是他自己才是今天的主角。
臺下,秦海璐演的花彩香就在人群里臉色越來越難看。
張嘉益打得越歡,秦海璐的臉色就沉得越深。
一開始只是微微皺眉,嘴角往下撇;到后來,眼神從疑惑變成不悅,從不悅變成薄怒,從薄怒變成一種“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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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給到她特寫時,你能清清楚楚看到她的鼻翼微微翕動——那是強壓怒氣的生理反應(yīng)。
這場戲高明在哪兒?
沒有一句臺詞,甚至沒有正面對手戲。
一個在上面打鼓打瘋了,一個在下面臉色一層一層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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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益演出了胡三元的“癡”和“狂”,那種手藝人一沾家伙就忘我的勁兒;秦海璐演出了花彩香的“怒”和“惱”,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一個“瘋”,一個“冷”,張力拉滿。
除了這場戲,兩位演員在其他細節(jié)上也特別傳神。
張嘉益騎自行車翻山越嶺去找外甥女那一幕,下車時腿明顯發(fā)僵,走路一瘸一拐,那是長途騎行的真實反應(yīng)。
秦海璐教來弟練功,嘴上兇巴巴說“不行就滾回山里去”,手上卻偷偷把來弟的鋪蓋換到不挨風(fēng)口的位置——刀子嘴豆腐心,老一輩劇團師傅的樣子全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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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代質(zhì)感:70年代大西北,每一幀都能聞到土腥味
現(xiàn)在很多年代劇,所謂“懷舊”就是濾鏡一調(diào)、老歌一放,完事。
但《主角》不一樣。
它的質(zhì)感是“長”在劇情里的。
開篇第一個鏡頭就震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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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土高原上,一條羊腸小道掛在半山腰,張嘉益騎著二八大杠自行車,在漫天塵土里顛簸前行。
遠景里溝壑縱橫,近景里車轱轆碾過碎石子,你能聽到輪胎和地面的摩擦聲。
這個鏡頭沒有配樂,只有風(fēng)聲和鏈條聲,但那種撲面而來的荒涼和堅韌,一下子就把人拽進了70年代的大西北。
后面張嘉益帶著外甥女來弟進城,沿途的風(fēng)景更是細節(jié)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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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營飯店門口排著長隊,人們手里攥著糧票;供銷社的玻璃柜臺里擺著蛤蜊油和解放鞋;縣城馬路上的拖拉機冒著黑煙,“突突突”地開過去,后面揚起一路灰。
這些場景不是一閃而過的背景板,而是跟著人物走——來弟第一次看到拖拉機,嚇得往舅舅身后躲;第一次聞到食堂里的肉香,偷偷咽口水。
所有的質(zhì)感都服務(wù)于人物,不做作,不懸浮。
但最讓我意外的是劇團里的生活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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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場戲,幾個年輕學(xué)員在水房洗衣服,一邊搓著搓板,一邊你一句我一句地吊嗓子。
肥皂泡飛起來,水花濺到臉上,她們渾然不覺,唱到高音處互相較勁,看誰的氣息更長。
旁邊一個老師傅蹲在臺階上拉京胡給她們伴奏,腳邊放著一個掉了漆的搪瓷茶杯。
這場戲讓我瞬間想起馮小剛《芳華》里文工團的那些日常——同樣是一群把青春泡在戲里的人,同樣是簡陋環(huán)境里開出花來的熱愛。
只不過《芳華》多了幾分濾鏡下的詩意,《主角》更粗糲,更接地氣,像抓了一把黃土撒在你面前。
還有劇團開會學(xué)習(xí)的那場戲,墻上貼著舊報紙糊的墻圍子,暖壺是竹皮子的,桌上攤著紅封面的語錄本。
演員們的服裝也講究——不是嶄新的道具服,而是領(lǐng)口磨得發(fā)白、肘部打著補丁的舊衣裳。
這種“舊”不是刻意的做舊,而是穿出來的、洗出來的舊,看著就讓人相信這些人真的在這里生活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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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節(jié)奏敘事:三集就把一個“山里娃逆襲”講得讓人想追下去
說實話,現(xiàn)在的國產(chǎn)劇最怕什么?
“注水”。
《主角》前三集看下來,最大的感受就是:干凈利落,沒有廢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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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舅舅上山,找外甥女來弟。
為什么找?
因為團里幾十年沒招人,他為了給姐姐家減輕負擔,就想把自家人招進來!
第二集,進城學(xué)戲,遭遇排擠。
來弟從山里來,土,笨,連“開口”都難。
團里的城里孩子笑話她,給她起外號叫“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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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集沒有急著讓來弟“開掛”,而是講她是怎么被一頓肉給逼的開口的!
這些細節(jié)很搞笑,但拍得真實,觀眾會心疼這個姑娘。
第三集,第一次以稻草人的身份登臺,雖然一句話沒有開,但是站在那兒,她已經(jīng)和這個舞臺產(chǎn)生了聯(lián)系。
特別是當她看著臺下的觀眾,旁邊的舅舅時,整個故事就從這里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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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集的節(jié)奏有一個特點:它不急著制造狗血沖突。
沒有惡毒女配撕扯,沒有舅舅和外甥女的煽情哭訴,所有矛盾都來源于“現(xiàn)實”——山里孩子到大城市的自卑,天賦與勤奮之間的博弈,傳統(tǒng)戲曲在特殊年代的生存困境。
但就是這種平實的推進,反而讓人覺得真實、有勁。
而且劇中有很多輕快幽默的調(diào)劑。
比如舅舅胡三元為了幫來弟進劇團,到處找關(guān)系,威脅人!
這些生活化的小插曲像撒在面條里的臊子,讓整部劇不至于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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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臺》當年為什么火?
因為它拍出了一群小人物的韌性和尊嚴。
《主角》目前看來走的是同一條路——一個山里女孩,憑著一股傻勁兒和老天爺賞的嗓子,在戲曲這條路上磕磕絆絆地走。
目前來看這部劇里面張嘉益和秦海璐的表演已經(jīng)立住了,年代質(zhì)感也經(jīng)得起放大看,節(jié)奏更是舒服得不像現(xiàn)在的大多國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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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這部劇已經(jīng)具備了爆款的可能性!
當然,才播三集,后面會不會崩?
誰也不敢打包票。
但就沖著這質(zhì)量,我愿意追下去。
如果后面的改編不跑偏,這部劇很可能成為2026年第一部真正意義上的“國民劇”。
最后說一句:去看那場打鼓的戲吧。
張嘉益的“瘋”和秦海璐的“冷”,夠你回味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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