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9月,上海一家名叫綠捷的公司向學校配送餐食,家長在蝦仁炒蛋中聞到餿味,孩子食用后身體不適,家長開始追究此事,隨著調查深入,11月22日,市監局直接吊銷了綠捷的營業執照,原來這家公司并非通過正常方式中標,而是聯合了5家影子公司一起參與投標,標書費用統一支付,文件統一制作,連前去投標的代表都提前安排好了,三個月內,綠捷拿下了86個校園餐飲項目,涉及金額3.23億元,服務學生9.6萬人,老板張某華等8人已被抓捕。
這還不算完,差不多同一時間,安徽一家建筑公司把營業執照租給別人用,收了百分之一的掛靠費,讓沒有資質的人去接工程,山東有人在微信上大量賣假的ISO證書,有七家企業靠這個包裝自己,貴州一家建筑公司從二零一六年開始,給當地教育局干部送了七十五萬元,換來工程中標和撥款,這四件事都發生在二零二五年,串通投標、掛靠資質、偽造證書、行賄受賄,一環扣著一環,就像搭積木那樣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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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20年以后換成了葛某鋒,可實際上掌握權力的還是原來那些人,公司以前的董事長張國華在行業協會擔任副會長職務,還保留著一定的話語權,更奇怪的是,那幾年它旗下的好幾家子公司都集中注銷了,明顯是為了躲避檢查,根據企查查的數據顯示,2025年這家公司中標了101次,其中接近八成集中在8月份,正好是開學前最忙的時候,專家打分常常給到85.8分,比同行高出很多,但評審專家是怎么選出來的,標準又是怎么定的,這些都沒人說得清楚。
招標原本是為了讓各方公平競爭,結果現在卻變成了“走個程序”,陪標的公司連辦公地點都沒有,認證機構拿不出備案編號,施工方根本沒去過工地現場,有些官員收了錢就蓋章放行,整個流程跑得特別順,還全程都“合法合規”,餐飲和基建這兩個領域尤其容易出問題,門檻高、監管難度大、資金走的又是財政渠道,隱蔽性很強,稍不注意就被鉆了空子。
3.23億財政資金花出去了,學生吃到的卻是變質飯菜,營養跟不上只是問題的一方面,更麻煩的是家長對學校供餐徹底失去信任,綠捷公司在高峰期一天供應超過50萬份餐食,表面看效率很高,其實是因為它提前占據有利位置,把本地小餐飲企業都擠走了,大家總覺得低價中標是好事,便宜就行,可便宜的背后常常是偷工減料、以次充好,有些小企業明明能做好餐食,但拼不過這種專業投標團隊,最后干脆退出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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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看他們中標的記錄,看到很多學校重復出現,同一家供應商連續三年中標,連評分模板都差不多,這不是能力問題,是規則被馴服了,你按照規矩準備材料,人家按潛規則準備關系,最后中標的不是報價最低的,也不是質量最好的,而是最懂流程的那一方。
綠捷的標書里有個細節很有意思,他們常寫“曾服務XX重點校”,但一查就發現那所學校根本沒和他們合作過。這種話寫在上面,沒人去核實,評審專家還是照常給高分。這說明整個評審環節已經不太在意內容真不真實,只看格式齊不整齊、話術熟不熟悉。
現在的招標文件越來越厚,動不動就有一百多頁,普通人根本看不懂,但這對某些人來說卻正好是個機會,越復雜的東西越容易藏東西,他們不是不懂法律,是太懂得怎么在法律的縫隙里穿行。
有些家長講,只要孩子吃的東西安全就行,不用管是誰中標,可實際情況是,當安全這件事變成可以拿來做交易的時候,那么“安全”這兩個字,就只剩下字面上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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