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9月9日,南京中央軍校大禮堂。
上午9時04分,鎂光燈一閃,把大廳照得慘白。
全中國老百姓都在死死盯著這一刻,可等照片洗出來一看,大伙兒都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
咋回事呢?
作為戰(zhàn)勝國代表的何應欽,雙手接過降書,腰彎得快成九十度了;反觀他對面的日本參謀長小林淺三郎,身板挺得筆直,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這張照片,直接把抗戰(zhàn)勝利最荒誕的一幕給定格了:勝利者卑躬屈膝,失敗者趾高氣揚。
這哪是受降啊?
這分明是奴才給主子回禮!
這一彎腰,不是禮貌,是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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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心虛?
因為這會兒,真正把日軍打得膽寒的新四軍被擋在南京城外,而坐在受降席上的這幫國民黨大員,如果不靠日本人保護,連南京城門都不敢進,甚至可能是跪著爬進來的。
這荒誕劇的根源,還得往回撥12天。
8月27日,南京城上空突然傳來一陣轟鳴。
7架美軍運輸機穿破云層,降落在滿是彈坑的大校場機場。
艙門一開,下來了159個全副美械裝備的新六軍士兵。
領頭的,就是后來在受降儀式上坐在何應欽身邊瑟瑟發(fā)抖的冷欣。
這是蔣介石的一場豪賭。
此時的南京周邊,早被新四軍,特別是粟裕的部隊滲透成了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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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就近受降”的老規(guī)矩,這南京城的受降儀式,本該由陳毅或者粟裕來主持。
蔣介石在大后方急得跳腳,手里沒兵啊!
他的嫡系精銳全躲在西南大山里。
多虧美國顧問魏德邁支了一招:“新六軍在芷江,直接空運過去。”
于是,這159人成了蔣介石手里唯一的籌碼。
但這哪是來接收的?
這分明是來“虎口奪食”的。
這159人下了飛機,看著周圍黑壓壓的日軍部隊,腿肚子都轉筋。
他們心里跟明鏡似的:要沒這幾架美國飛機撐腰,如果日本人此刻翻臉,他們這區(qū)區(qū)一百多號人,連給南京城塞牙縫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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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冷欣見到日軍總司令岡村寧次時,出現了一場奇景。
8月28日,作為戰(zhàn)勝國的前進指揮所主任,冷欣召見岡村寧次。
按理說,審判者見罪犯,該拍桌子瞪眼吧?
可冷欣干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求救。
他哆哆嗦嗦地看著岡村寧次的副手今井武夫,提了個近乎哀求的要求:“請務必寫一份書面保證,保證我和隨行人員的命。”
在自己的國土上,面對已經投降的敵人,堂堂國民黨中將竟然要靠日本戰(zhàn)犯來保命,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岡村寧次這種老狐貍,一眼就看穿了國民黨的虛弱。
他敏銳地嗅到了蔣介石的意圖:蔣介石要的不是徹底清算日本軍國主義,而是要利用未繳械的日軍,替他守住南京,擋住新四軍。
于是,戰(zhàn)敗者一夜之間變成了“合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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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村寧次當場下令,日軍必須“堅守崗位”,絕不能向新四軍投降,必須把地盤完完整整地交給蔣委員長。
有了日本人的承諾,冷欣才敢在南京城里住下來;有了日本人的刺刀在城外站崗,何應欽才敢在9月8日飛抵南京。
這就是9月9日受降儀式上那股詭異氣氛的由來。
大禮堂里,何應欽看著臺下的岡村寧次,眼神里沒有仇恨,只有依賴。
他知道,只要今天岡村寧次甩手不干了,或者讓城外的“土八路”沖進來,他何應欽就是有三頭六臂也得完蛋。
所以,當小林淺三郎遞交降書時,何應欽身體的本能反應徹底出賣了他。
他站起身,雙手伸出,腰板猛地向下一沉。
這一刻,他忘了自己背負著三千五百萬中國軍民的血海深仇,忘了身后站著的是一個戰(zhàn)勝國。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謝謝你們配合,謝謝你們沒把槍交給新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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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彎腰,把中國人的臉都丟盡了。
就在何應欽彎腰獻媚、冷欣坐立難安的同時,另一場名為“接收”、實為“劫收”的鬧劇,正在南京城的大街小巷上演。
這幫坐著美國飛機來的“接收大員”,比日本人還像鬼子。
最典型的就是一個叫李本一的家伙。
這人掛著“第十戰(zhàn)區(qū)前進指揮所主任”的頭銜,一進南京城,正事不干,先找房子。
他盯上了偽安徽省主席林柏生的豪宅——寧海路1號。
李本一直接找上門,眼皮一翻:“借你的房子用用。”
林柏生這種漢奸哪敢說半個不字?
當場把鑰匙雙手奉上,連夜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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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房子還不夠,還得有錢。
李本一又找來了偽南京商會會長葛亮疇。
這次理由更冠冕堂皇:“部隊剛到,軍費不足,商會得表示表示。”
葛亮疇是個明白人,為了保命,乖乖送上了4億“儲備券”。
李本一拿到錢,轉手就在黑市換成了金條和銀元,全部塞進了自己的腰包。
這哪是來光復國土的?
這簡直是來洗劫的。
南京市民原本歡欣鼓舞,以為盼來了親人,結果看到的是一群忙著搶房子、搶金條、搶女人的強盜。
有人在街頭諷刺地貼出對聯(lián):“想中央,盼中央,中央來了更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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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些貪婪的嘴臉背后,真正的英雄正在流血。
就在何應欽彎腰的那幾天,軍統(tǒng)少將周鎬正在經歷生與死的考驗。
周鎬表面是軍統(tǒng)特務,實則看透了國民黨的腐敗,秘密加入了共產黨。
在南京解放前夕的混亂中,周鎬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拼命策反國民黨部隊,試圖減少流血犧牲,保護南京市民。
他甚至一度控制了南京的廣播電臺,向外播報日軍投降的真相。
但這觸動了蔣介石的逆鱗。
蔣介石要的不是和平,是獨裁。
他絕不允許有人破壞他“摘桃子”的計劃。
于是,一道密令從重慶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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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人鳳親自部署,將周鎬誘捕。
就在李本一數著金條、何應欽忙著鞠躬的時候,周鎬被關進了冰冷的死牢。
這位在隱蔽戰(zhàn)線上為國家立下汗馬功勞的英雄,最終慘遭殺害,血灑雨花臺。
一邊是對著仇敵卑躬屈膝的高官,一邊是倒在自己人槍口下的烈士。
1945年的南京,就像一面巨大的照妖鏡,照出了國民黨政權的全部丑陋。
這個政權,在外敵面前軟弱無能,在同胞面前兇神惡煞;在權力面前貪得無厭,在道義面前一文不值。
他們手里拿著美國人給的湯姆式沖鋒槍,天上飛著美國人的C-46運輸機,看起來威風凜凜,實際上內心虛弱得像個重病患者。
因為他們的槍口,始終對不準真正的敵人。
何應欽在受降儀式上的那個鞠躬,不只是他個人的丑態(tài),更是整個國民黨政權覆滅的預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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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心虛,所以依賴外力;因為依賴外力,所以挺不直腰桿。
一個連勝利都要靠別人“施舍”、靠敵人“配合”才能獲得的政權,注定是站不住腳的。
歷史是公平的,也是殘酷的。
僅僅四年后,也就是1949年。
那支曾經被他們擋在南京城外、被他們視作心腹大患的“土八路”,浩浩蕩蕩地跨過長江。
那時候,駐守南京的正是當年不可一世的國民黨精銳。
但這一次,沒有了日本人的配合,沒有了美國飛機的威懾,他們兵敗如山倒。
何應欽們再也沒有機會彎腰了。
當解放軍的腳印踏上南京總統(tǒng)府的地毯時,這幫曾經不可一世的“接收大員”,只能倉皇地逃往臺灣,在海峽對岸度過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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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們或許會想起1945年9月9日的那個早晨。
那個本該屬于中國人的榮耀時刻,被他們用一個卑微的鞠躬,換成了權力的茍且。
而歷史回敬給他們的,是徹底的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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