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明是下一個小崗嗎？誰的經驗可以值得被全國推廣

文/周伯通

有的城市可能真的是名不見經傳，經濟也是在全省墊底，但是有一點會讓人很奇怪，經常會上熱度，也就是說，他會隔三差五的搞一個改革，然后就有了莫名其妙的輿論推廣，叫做“創新的經驗”，并且以這個經驗為榮，然后向全國推廣。如果是刷熱度，是文旅部門的宣傳，倒也沒啥，現在各個城市搞旅游營銷畢竟也卷的很。但是以你的經驗作為普遍的國策，那可能有點草率，而且要值得商榷。

不是說地方上不允許搞改革，什么樣的嘗試都是可以的，我們搞改革，本來就不是一下子大面積鋪開的，都是有試點的，試點成功了，其他城市去取經學習，然后在他成功的經驗的基礎上，結合本地的實際情況，再進一步的實踐，照抄照搬一般是不可能成功的，畢竟各地資源稟賦、人口結構、產業基礎差異巨大，生搬硬套不僅難以落地，還可能引發治理風險。但是不管怎么講，我們學習的對象，拋開很復雜的考評體系，單從一點上來講，你最起碼經濟發展上是要說的過去的。

醫改被人跟風，甚至號召向你學習，這個呢，我不太好評價，因為這不是經濟改革，屬于民生改革的范疇，集采可能也是你率先研究出來的。關于民生的改革，就很特殊了，不能說哪個城市富的流油，就向哪個城市學習；哪個城市窮，就去鄙視哪個城市，這肯定是不對的！就像美國富，但醫療未必好，古巴窮，但以?預防為主的基層醫療服務體系就搞的很好，美國出發點是醫療商業化，要掙錢的，古巴的出發點，是希望人少生病，這樣我免費的醫療能持續下去。因此我覺得你的醫改的初心一定是好的，這不能妄加揣測。

但是老百姓有一句俗語，叫，“不光光要想著省錢，也得想著掙錢！”促使當地醫改的動機是什么，是醫保的錢不夠用了，是迫不得已的行為。假設你在資金還夠的情況下，你出臺改革，覺得還可以優化，讓老百姓得到實惠，能照顧到多方的平衡，那一定是完美的。如果只是迫在眉睫，不得不這樣做，否則要破產了，那這樣的經驗，去全國推廣的話，未免還是要謹慎一點，就像當年農村土地改革那樣，南街村是掙錢的，但是大環境下，要求他必須“一私了之”，于是村里只能把村辦廠全部承包給私人了，結果連承包費都沒有收到，搞的很不好，最后沒辦法，私人說我不包了，最后村民一致決定，還是搞大集體吧。

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現象呢，原因很簡單，人家不改，是飯都吃不上了，只能一包了之，自謀出路。而我每天大米、白饃饃、魚肉吃的香噴噴的，為啥要跟著你后面改呢？不過時代過去的事情，再說也沒有意義了，大部分都跟風改了，全國還有20來個集體農村沒改，如今都是百強村。其他村不說了，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我認為有效的經驗，雖然不能嫌貧愛富，但至少應經得起反復驗證、數據支撐和時間檢驗，而非靠流量包裝、口號堆砌或短期政績驅動。

醫改的話題略過，畢竟“集采”確實有優勢。我來說說別的東西，比如你總是喜歡制造“下一話題”，這未免會給自己帶來不好的影響，比如“林改”，全國首創“林票制度”，洋洋灑灑寫了上萬字的好處；還有一個是什么“福路貸”，開創了普通公路建設籌資新模式，他的意義是這樣寫的，打破傳統公路建設依賴財政撥款或單一銀行貸款的局限，探索市場化融資渠道，為全國普通公路建設提供可復制的經驗。

如果涉及到經濟方面的改革，那基本規律一定是“落后向發達學習”，不可能是反著來的。比如我們雖然討厭美國或歐洲，但是搞經濟建設，你還是得向他們學習，只不過是學習好的，去掉壞的罷了；不可能像剛果金或蘇丹之類的國家學習，他自己都混的上頓沒下頓的，有什么經濟建設的路子值得你來學習呢？同理，你作為省內經濟倒數的一個城市，動不動向全國輸出先進經驗，你這是要把別人帶歪了啊！

還有兩個的改革是有爭議的，一個是“集團化教育辦學”，現在不少地方向你取經學習，甚至已經實踐了，但好不好，還是需要時間來驗證的。但是你們總是不歇一歇，精力異常的旺盛，突然又搞“動物保護”，主要是“貓狗的保護”，還給他們取了一個名字，叫“伴侶動物”，原本是在你那兒進行實踐，然后作為先進的經驗向全國推廣，不過這次，似乎翻車了，引起的輿論非常大，目前據說已經停止了，是不是等風頭過去了，還要來立法，也不得而知了！

去年這個城市的經濟是負增長，但制造出來的話題是正增長的，而且讓人擔憂的是，這不僅僅是制造話題，很多話題直接實踐了，有的還作為樣本輸出到全國了。自己折騰我覺得無所謂的，窮則思變嘛，人要解放思想才能找到出路嘛，但是你作為“經驗輸出”，那我未免就有疑問了，其經驗是否解決了普遍性難題？是否形成了可量化，可追溯的制度性成果？推廣的意義在于可復制、可持續，而非追風逐浪、一哄而上。

我們國家曾經參照一個小村莊做過農村改革，拉長了歷史的長度來看，無疑那種模式是低效的。但是我們仍然在那兒建立了紀念館，為什么呢，因為肯定了在當時環境下的作用，就是他們愿意散伙，愿意自謀生路，那我們就尊重民眾的自主選擇，這也屬于思想解綁，是好事情。但是硬要所有人都這么干，那又是走過到另一頭了。不過至少當時的大環境下，大部分人還是愿意選擇了單干，因此是有意義的，也為城市經濟的市場化帶來了啟發。

敢于嘗試的精神是值得贊賞的，但是也不要急著一個嘗試接著一個嘗試來，也不必到處去宣傳，說自己這個怎么好！先搞成功一個，先是脫困，然后再搞一個，接著是發展；然后再搞一個，開始增收了，這就有說服力了。你即使不去推廣，學習團自己也就去了。你自己先成功了，大家就愛去學習了，不能理論還沒有實踐，就急著說好，那肯定不行，必須得實踐，實踐完了，再豐富或修正之前提的理論，這才是一個正確的路徑！

我們經常會聽到這樣一個口號，叫工業學誰，農業學誰，醫改學誰，三十年前有，現在依然有，我認為這是一種精神號召，并不是做法的強制照搬，比如，工業學大慶，農業學大寨啥的，就是在學習人家在非常艱苦的情況下，找出一條自力更生的路。比如大寨，都沒有像樣的地，盡是荒山和石子的地界，都搞出農業成果來了，學的是不服輸的精神。如果你的農村是土地肥沃的大平原，你學的是精神，不是讓你學，沒有石頭，你弄點石頭扔在田里，沒有困難去制造困難，不是讓你學這個。

我們一定要老老實實、真抓實干地做事情，不要想著做網紅城市，容易讓自己產生夢幻，也容易誤導別人，甚至還有可能被壞人利用，中國之大，情況之復雜，并不是一個經驗能通吃的。我們確實需要繼續解放思想，那就是發揮群眾的能力，把自己的身邊事搞好，自己的家鄉建設好了，才最有說服力，才是吸引外人關注的好經驗！

明人不說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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