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推翻明朝逼得崇禎上吊的亂世梟雄,從打進北京城到身死荒山,滿打滿算只用了一年多。真正坐在龍椅上的時間,才不過四十二天,好好一個江山送上門,愣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今天咱萬歷三十四年,陜北米脂一戶農家生下了這個男娃,那時候北方連著好幾年鬧大旱,他十幾歲就死了爹,只能給本鄉地主放羊換口稀粥喝。好不容易長成壯漢,才在銀川驛站謀了驛卒的差事,傳遞官方文書,好歹有份穩定糧餉,不至于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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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就聊聊,李自成到底把手里的好氣運霍崇禎二年明朝中央財政徹底頂不住,為了省點錢花,朝廷直接一刀切裁掉了全國三分之一的驛站。李自成直接丟了飯碗,連飯都吃不上,更別說還之前欠地主的高利貸。債主打發人把他告到縣衙,縣令直接把他抓起來打了一頓,還套了幾十斤重的木枷,拉到太陽底下暴曬催債。親友湊錢把他撈出來,他當夜就潛回地主家殺了債主,轉頭又發現妻子出軌,直接把妻子也結果了,只能亡命天涯躲通緝。
霍在哪了。為了躲開官府的追捕,他跑到甘肅投了明朝的邊防軍,當了一名騎兵。崇禎二年冬天,西北邊軍奉命東調,部隊走到甘肅金縣的時候,地方官府死活不肯供給糧草,士兵們凍餓交加實在活不下去。大伙直接嘩變,殺了縣令和參將,徹底走上了反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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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變之后他投奔了當時勢力最大的起義軍首領高迎祥,起義軍靠著騎兵機動性強,專挑防守薄弱的州縣打。后來高迎祥被明軍伏擊俘殺,留下的殘部群龍無首,他站出來收攏了各處人馬,被大伙推舉成新的統帥,還開始招攬文人謀士幫著出謀劃策。
崇禎十三年他帶著大軍進入河南,剛好那年中原蝗災旱災趕一塊,遍地都是餓死的百姓。他打出“均田免賦”的旗號,到處傳“不納糧”的民謠,一下子就戳中了老百姓的痛點。無數吃不上飯的饑民瘋了一樣來投奔,起義軍直接膨脹到幾十萬人,終于擁有了和明軍主力正面硬剛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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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下洛陽之后,他們殺了攢下億萬家產的福王,把福王府的所有物資拿出來賑濟災民,剩下的充當軍餉。崇禎十六年,他率軍全殲了孫傳庭帶領的明軍精銳,敲碎了明朝北方最后一道屏障。之后輕輕松松拿下關中平原,占領了西安,總算有了自己的穩固根據地。
崇禎十七年正月,大順政權在西安正式建立,三月十九日就打進了北京城。接管京師安撫軍民,布置北方防線,這妥妥是上天送給他的一統天下的天賜良機,結果沒幾天局面就徹底失控。之前喊得天下皆知的“免賦”,這會兒成了害死大順的致命傷,大順從起兵到進城,從頭到尾沒建立起正常的國家稅收體系。上百萬大軍要發糧餉,可明朝國庫早就被掏空,連一兩銀子都擠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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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湊夠軍餉,大順決策層直接在京城發起了針對前朝官員的“追贓助餉”行動。負責這件事的將領抓了幾千名前朝官員,還按品級定下了勒索的標準,首輔十萬兩,尚書七萬兩,少一分都不行。工匠連夜趕制了五千副帶鐵釘的木夾棍,交不齊錢就直接上刑,鋒利的鐵釘直接釘進受刑人的骨頭里,京城到處都是慘叫聲,上千官員被活活打死。
搜出來的大量散碎銀子,被大順軍集中熔鑄成大銀餅,打好印記方便騾馬馱運。這種暴力搜刮很快就蔓延到了社會底層,基層士兵沒人管得住軍紀,開始大規模搶劫普通商戶和平民。剛進城的時候還受到京城百姓歡迎的大順軍,才短短幾周就徹底失去了各個階層的支持,直接變成了人人喊打的搶劫團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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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部亂成一鍋粥也就算了,大順的決策層對外面的地緣局勢完全沒個正確判斷,多爾袞曾經寫信試探聯手,李自成直接理都沒理。手握幾萬關寧鐵騎的山海關總兵吳三桂,本來都已經帶兵走到直隸灤州,準備投降大順了。結果追贓行動里,吳三桂的父親被抓起來嚴刑拷打,勒索了二十萬兩白銀,吳家宅子被查抄,吳三桂的妾室陳圓圓也被搶走。
吳三桂得知消息直接原地炸毛,立刻停了進軍的腳步,重新占了山海關,轉頭就向關外的清軍求援。最開始李自成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只派了八千降兵去接管山海關防務,這點人馬到了一片石,瞬間就被吳三桂和清軍先鋒擊潰。接到敗報他才慌了神,倉促集結了六萬主力往東去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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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二日,大順軍和關寧鐵騎在山海關前打得難分難解,戰到正午突然刮起大風沙,多爾袞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下令幾萬滿洲重裝騎兵從側翼沖出來。大順軍的步兵方陣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陣型徹底大亂,全線崩潰。
這一仗打下來,十五員大將陣亡,幾萬主力基本打光,李自成帶著殘兵逃回北京。四月二十九日,為了坐實自己的帝王名分,他在武英殿倉促辦了登基大典,總算當了名正言順的皇帝。轉天一大早,他就下令放火燒了紫禁城宮殿,帶著裝滿銀子的騾車隊撤出了北京,再也沒能回來。
第二年正月,清軍調集重炮猛轟潼關的大順防線,防線被轟破之后西安失去屏障,李自成只能放棄西安撤退。大順軍退進商洛山區,道路難走后勤補給徹底斷絕,只能往南方的襄陽一帶流竄。為了維持隊伍生存,只能四處劫掠村落搶糧草,各地鄉紳富戶都組織了鄉勇修堡壘堵截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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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順軍前有清軍騎兵日夜追殺,周邊又到處都是地方武裝偷襲,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退入湖廣之后,大順軍渡江作戰失利,整個隊伍的建制徹底被打散。五月份,李自成帶著二十八名親兵跑到湖北通山縣九宮山的泥濘山道上探路,當地鄉勇早就在密林里設好了埋伏。
一陣亂石箭雨砸下來,李自成這邊的戰馬受驚亂作一團,近戰的時候,這位掀翻了明朝統治的梟雄,被鄉勇用農具打中頭部,當場斃命。尸體隨便埋在了荒山里,殘余的大順軍很快就分崩離析,整個大順政權的體系,就這么徹底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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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折騰了十幾年推翻了大明的人,最后居然死在了幾個鄉勇的農具下,整個大順政權從建立到滅亡,才撐了四百多天。打進北京那會,站在紫禁城城墻上的李自成,肯定想不到自己會輸得這么快這么慘。當他下令把夾棍套在前朝官員身上榨取銀兩的時候,不知道有沒有想過,這一步其實已經把自己的江山給榨沒了。
參考資料:人民出版社 中國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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