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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9月13日凌晨,一架飛機從山海關機場起飛,消失在北方的夜空。
幾個小時之后,北京城里,黃永勝被通知“停職檢查”。
他以為只是例行審查,隨身的公文包里還裝著沒批完的文件。
可他不知道,從那一天起,他再也回不去了。
黃永勝,開國上將,跟毛主席上過井岡山,走過長征,打過鬼子,從東北一直打到海南島。
1955年授銜時,他才45歲,正是年富力強。
如果按部就班走下去,他應該是共和國的功臣,名垂青史。
可他偏偏選了另一條路。
他跟錯了人,站錯了隊,把自己前半生的功勛,一把輸得精光。
停職那天,他被直接送進了北京衛戍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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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幾天伙食很差,黃永勝吃不下,給毛主席和周總理寫信,要求改善。
毛主席批了:“他們有資格也必須吃好。”
從此,他的伙食比在家里還好。
毛主席還交代三條:不病、不逃、不死。
其它都不管。
一個犯了天大錯誤的人,還能得到這樣的照顧,黃永勝后來想起來,大概也會覺得心里不是滋味吧。
5年后,他被轉去了秦城監獄。
那幾年他在秦城待得還算安穩。
偉人去世后,待遇降了一些,但跟普通人比,還是好得多。
1980年審判時,他被判了18年。
法官宣判的時候,他低著頭,沒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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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從1971年被關算起,他已經蹲了將近10年,再熬8年,就能出來了。
在秦城的日子里,他最惦記的不是兒女,是妻子項輝芳。
他們1938年結婚,一起走過戰火紛飛的年代。
可黃永勝這個人,打仗是一把好手,生活上卻不太檢點。
抗戰時他跟地主女兒搞在一起,被聶帥狠狠訓過。項輝芳原諒了他,可他沒改,一犯再犯。項輝芳想離婚,組織沒批。
她忍著,忍著,忍到了1971年。
那架飛機出事之后,項輝芳第一個要求就是跟黃永勝劃清界限。
她在匯報里寫了四點:擁護公審;盡快解決她自己的問題;她跟孩子們的東西怕被當成黃永勝的沒收;她要離婚。
這一次,組織批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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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輝芳沒被開除軍籍,還當上了總參辦公室主任、軍政大學辦公室主任。
每月60塊生活費,在那個年代不算少。
她是黃永勝妻子中,結局最好的一個。
黃永勝在秦城,偶爾問起項輝芳的情況,兒女說她還好,他就不再問了。
他大概心里清楚,這個女人是被自己傷透了。
想當初她熱情活潑,工作能力強,是組織重點培養的干部。
嫁給黃永勝幾十年,替他生兒育女,替他操持家務,也替他收拾爛攤子。
到最后,只能一刀兩斷。
1981年,黃永勝查出肝癌。
上級批準他去青島保外就醫。
出獄前,要求他改名。
他不愿意,后來同意了,改成“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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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去廣州看看老部下,沒被批準。
活動范圍只限青島,想出省得打報告。
他被安排住進青島市臺西醫院,兒子兒媳輪流照顧。
組織給他做了五項安排:
1、醫療費全包;
2、住處是新建的干部樓;
3、分給他和兩個兒子三套三居室;
4、兩個兒子的工作解決了;
5、每月100塊生活費。他什么都沒說,只是安靜地住下了。
1983年4月,黃永勝進入彌留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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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的兩個請求是:穿軍裝,骨灰回老家。
組織都同意了。
4月26日,73歲的黃永勝病逝。
他穿著那身55式軍裝下葬的,身上蓋著八一軍旗。
兜兜轉轉好幾十年,最后回了湖北咸寧。
他跟項輝芳最終葬在了一起。是兒女們后來的決定。
項輝芳比黃永勝多活了二十年。
2003年她去世,85歲。
生前她去過青島,站在黃永勝住過的那個小院門口,看了很久很久。
沒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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