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初,抗日戰場上發生了一件震驚全國的大事:手握十萬重兵的山東軍閥韓復榘,被蔣介石下令槍決了。
一直以來,外界普遍認為,韓復榘掉腦袋,是因為他不戰而退,直接把山東拱手讓給了日軍。可事實真的如此簡單嗎?在那個軍閥割據、派系林立的年代,僅僅因為撤退,蔣介石就敢冒著逼反十萬大軍的風險痛下殺手?
其實,棄守山東不過是蔣介石對外界放出的一個“借口”,真正讓老蔣動了殺心、非殺不可的死罪,是韓復榘私下聯絡“四川王”劉湘,企圖擁兵自保、抗拒中央的驚天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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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抗戰一開始,韓復榘的心里就一直犯嘀咕,他有著一個根深蒂固的判斷,那就是蔣介石絕對會借著抗日的大旗,名正言順地消滅他們這些地方軍閥的勢力。
這種猜忌并非空穴來風,特別是在抗戰爆發后,蔣介石以支援徐州會戰為由,硬生生地把原本許諾撥給韓復榘的精銳炮兵力量給調走了,這一下徹底引爆了韓復榘的疑心病。
當時,韓復榘手底下的參謀曾給他出了個主意,建議大軍退守到山東中南部的沂蒙山區去打游擊戰。但這個提議被韓復榘一口否決了,他算得很精明,自己手底下的十萬大軍一旦鉆進了山區,補給糧食和彈藥全都是致命的死穴。
于是,這位曾在1928年當過大約兩年河南省主席的軍閥,將目光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在韓復榘的如意算盤里,最佳的退路是向河南西部撤退,然后再一路退入陜西的漢中以及陜南一帶。他看中這里背靠巍峨的秦嶺,地勢險峻,易守難攻,更關鍵的是,退到這里就可以把物產豐饒的大后方四川當成自己的補給基地。
既然要背靠四川,那就繞不開當時的四川主事者——劉湘。為了謀求這條生路,1937年的秋天,韓復榘秘密派出了第一批使者,悄悄南下直奔成都去聯絡劉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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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韓復榘密信的劉湘,此刻也是焦慮萬分。
說起劉湘,他身上確實有著令人欽佩的積極抗日精神,抗戰一爆發,他便主動請纓,派出了三十萬英勇的川軍將士出川作戰。因為四川自清末以來就是辛亥革命的起點、護國運動的大本營和革命的策源地,這里的軍人全都是熱血好漢,他們在后來的南京、徐州以及武漢等戰場上都付出了極其巨大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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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只是其中一面,劉湘之所以派大軍出川,背后還隱藏著個人的“自保心理”。
早在1935年,當時紅軍長征進入四川,蔣介石便以追剿為由,讓中央軍大規模入川,賀國光率領的參謀團直接駐扎在了重慶,這讓以劉湘為首的四川軍閥大感不悅。當時蔣介石已經預感到和日軍必有大仗,開始著手把四川打造成抗日后方基地,于是出臺了“川康整軍計劃”。
這個計劃要求四川地區的部隊裁軍五分之一,團長以上的軍官由中央任命,軍費由中央統一撥付。雖然直到抗戰前夕,這個整軍計劃也沒能完成,但這已經讓劉湘感到了生存危機。在劉湘看來,主動請纓出川抗日,部隊的指揮權還能握在川軍將領手里,這樣一邊打鬼子,一邊也能暫時擋住蔣介石把四川中央化的腳步。
戰場局勢的惡化速度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期。就在川軍出征抗日僅僅三個月之后,1937年12月13日,南京淪陷了。南京一丟,蔣介石立刻就把目光瞄向了此前深度考察過的重慶,而當時的重慶屬于四川。
劉湘心里很清楚,國民政府一旦搬進來,自己這個“四川王”的位置必然不保,以后干什么都要受到中央的節制與監督。正是在這個火燒眉毛的節骨眼上,韓復榘派來的使者到了。
根據韓復榘部下的回憶,韓、劉雙方經過多次接洽之后,竟然真的形成了四點驚世駭俗的合作設想。
首先是兩部合作保川抗日;韓部撤退到川鄂邊區之后,聽從劉湘指揮;第三點最為要命,那就是阻止“其他任何軍隊”退入四川;最后,韓部軍隊需由四川協濟。
明眼人一看便知,這第三條里所謂的阻止其他任何軍隊,防的根本不是日本人,而是直指蔣介石的中央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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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韓復榘在關鍵時刻走錯了一步極其致命的棋,他跑去拉攏他西北軍的老兄弟、時任29軍軍長且是華北地區實際掌控者的宋哲元。
盧溝橋事變后,29軍從華北敗退,到了1937年底,宋哲元部退到了冀南、豫北一帶。韓復榘回憶起1935年日本策劃華北五省自治時曾拉攏過宋哲元,便主觀臆斷宋哲元也是個倒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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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韓復榘派信使去游說宋哲元,大意是劉湘為防止中央軍進川會封閉入川之路,希望宋哲元部撤守潼關以西,然后三方聯名通電擁兵自保。
韓復榘做夢也沒想到,宋哲元深知這樣做可能會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轉頭就把這件事派人密報給了蔣介石。國民黨戴笠的系統早就截獲了韓、劉之間的密電,再加上宋哲元的情報,兩人企圖聯手割據的謀劃基本上就落實了。
情報雖然握在手里,但對蔣介石來說,還沒到能直接對韓復榘動手的時候。畢竟,當時的韓復榘手里有十萬大軍,劉湘手里還有十萬嫡系川軍,要是處理不當逼反了他們,前鋒本來就吃緊,后方再一亂,抗戰根本沒法打。
就在這僵持期,1937年12月,韓復榘居然擅自棄守山東,率部退守魯西南一帶。這一下,直接給了蔣介石一個絕佳的“殺人立威”的理由。
大網瞬間收攏。1938年1月11日,韓復榘前往河南開封參會時被捕。僅僅隔了13天,也就是1月24日,他就在武漢軍事法庭被正式執行槍決。而更為巧合的是,就在韓復榘被處決的前四天,1月20號,一代四川軍閥劉湘在武漢萬國醫院去世。
抗戰爆發后,劉湘除了派兵,自己也被任命為第七戰區司令,管轄大概今天蘇南、浙北、皖南東部一帶。劉湘本人的身體不算太好,有多年的嚴重胃潰瘍,加上抗戰后勞累過度,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在1937年底,劉湘曾向蔣介石申請回四川治療,但在戴笠的建議下,蔣介石并沒有放他回去,而是把他安排在了武漢最好的萬國醫院進行治療。
就在劉湘住院期間,戴笠暗中收買了劉湘下屬的一個名叫范紹增的師長,此人把劉湘準備和韓復榘聯合自保的消息全盤告訴了戴笠。
當時韓復榘的一部分兵力正在往湖北襄樊一帶撤退,準備與川軍將領王纘緒的兩個師迎頭匯合,這下人證物證、情報密電全都嚴絲合縫地對上了。緊接著就是1月11日韓復榘被捕,1月20日劉湘因病去世,1月24日韓復榘被槍決。
關于劉湘的死,至今有兩個版本:官方版本是病情惡化導致的自然死亡,這或許也和知道韓復榘被捕導致的急火攻心有關系。而坊間猜測則是被軍統下毒,雖然沒有實證,但這接二連三的巧合確實令人深思。
劉湘剛死,四川局勢微妙,如果將二人的密謀公之于眾,有可能會引起其嫡系將領人人自危的心理,從而導致出現不安定因素。因為此時國民政府已遷都重慶西南,后方的安定極其重要。最后,正好借著棄守山東的罪名,一刀殺一儆百、敲山震虎,讓在前線的各個將領不得不下定決心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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