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最聰明的人,不是宋江,不是盧俊義,是吳用。他自稱“加亮先生”,比諸葛亮還多一“亮”。從生辰綱到招安,梁山每一步棋都是他下的。他算計了貪官,算計了朝廷,算計了晁蓋,算計了盧俊義,甚至連自己人都算計。可最后他算到了一件事——宋江死了,他也活不成。一條繩子掛在樹上,他的聰明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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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計策害了一個好端端的富商
吳用第一次展露“毒”的一面,是對盧俊義。
宋江坐上梁山頭把交椅,心里總不踏實。晁蓋的遺言說誰捉了史文恭誰做寨主,他沒捉到,位子坐得名不正言不順。吳用看出他的心思,說:“哥哥放心,我有一計,叫盧俊義自己上山。”
他扮成算命先生,帶著李逵去了北京大名府。在盧俊義家門口擺攤,一算就說:“員外百日之內(nèi)必有血光之災,除非去東南方千里之外避禍。”盧俊義問他去哪,他說泰安州東岳廟。又在墻上題了一首藏頭詩,“盧俊義反”四個字,盧俊義自己看不懂,別人看得懂。
盧俊義走了,管家李固拿著詩去告官。盧俊義家破人亡,老婆跟人跑了,自己被屈打成招,差點砍頭。梁山好漢劫法場救了他,他無路可走,只能落草。
吳用這一計,把一個大名府首富逼成了強盜。可他有必要做得這么絕嗎?直接上山邀請,盧俊義不來;勸幾次,也許就來了。吳用不這么想,他要的是“徹底斷了他的后路”。人只有沒退路了,才會死心塌地。這是吳用的邏輯——做事不做半套,要做全套。可全套的意思,往往是把別人往死里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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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毒計逼朱仝上山 賠了一個四歲的孩子
比盧俊義更慘的是朱仝。
朱仝不肯上梁山,吳用派李逵去辦。李逵趁朱仝帶知府的小衙內(nèi)在城外看燈,一斧子劈死了那個四歲的孩子。朱仝瘋了似的要找李逵拼命,宋江出來打圓場,說“不關李逵的事”。朱仝紅著眼說:“孩子才四歲,你們也下得去手!”
吳用從頭到尾沒出面。他在梁山等著,等著朱仝無路可走乖乖上山。他的計策成功了,朱仝上了梁山。可那一條命,四條人命,在他眼里不過是“必須付出的代價”。
吳用的計策,從來不算無辜者的命。他要的是結果,過程可以不擇手段。梁山好漢口口聲聲替天行道,可他們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拿一個四歲孩子的命換一個頭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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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離間計害死了晁蓋
晁蓋的死,跟吳用有沒有關系?書里沒明說,細想想不對勁。
宋江上山后,梁山漸漸分成兩派。晁蓋是元老派,宋江是后來派。晁蓋要打曾頭市,宋江攔著不讓。晁蓋偏要去,帶了五千人馬,沒帶宋江,也沒帶吳用。結果中了毒箭,回來就死了。
晁蓋為什么不帶吳用?也許他早就不信吳用了。吳用本是晁蓋的人——劫生辰綱時七個人,晁蓋是頭,吳用是軍師。可宋江來了之后,吳用跟宋江越走越近,跟晁蓋越來越遠。他是個聰明人,看出梁山未來的主是誰。他選擇了站隊。
晁蓋臨死前說:“哪個捉得射死我的,便教他做梁山泊主。”這話不是對宋江說的,是對所有人說的。他不想讓宋江接班。可宋江最后還是坐了頭把交椅,吳用在旁邊笑著,沒說一句話。
晁蓋是被史文恭射死的,更是被孤立死的。他身邊沒有一個出主意的人,因為那個出主意的人早就不站在他這邊了。
招安這條路 是他替宋江鋪的
梁山好漢中,堅決反對招安的人不少。武松、魯智深、李逵都罵過。可吳用從頭到尾沒反對過。他不但不反對,還替宋江設計了整套招安方案。
燕青去東京找李師師,路線是吳用定的。宋江去見皇帝,怎么說怎么做,是吳用教的。招安圣旨來了,有人要鬧事,是吳用安撫的。他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好像梁山好漢不是去投降,是去升官。
吳用不知道朝廷不可信嗎?他知道。他比誰都清楚。可他還是幫宋江把招安這條路走完了。因為他算過賬——不招安,梁山終究是草寇,沒有出路;招安,雖然危險,但有一線生機。他賭了一線生機。可惜他賭輸了。
招安之后,梁山好漢被派去征討方臘。一百零八將,死了三分之二。吳用活著回來了,被封了官。可他知道,朝廷不會放過他們。果然,宋江被毒死了。
吳用在宋江墓前哭了很久。李逵不懂,問他哭什么。吳用沒說話。
他哭的是宋江,也是他自己。他算了一輩子,算對了每一次,可最后這一局他沒算到——朝廷根本不在乎你忠不忠,只在乎你死不死。
一條繩子結束了自己的聰明
宋江死的那天夜里,吳用沒睡。
他坐在燈下,把梁山的事情從頭到尾想了一遍。從生辰綱開始,劫法場,打祝家莊,打高唐州,打青州,打大名府,打曾頭市,打東平府,打東昌府。每一仗都是他出的主意,每一次勝仗都有他的功勞。梁山從十幾個人的小寨子發(fā)展成一百零八將的大山寨,他功不可沒。
可這些功勞有什么用?盧俊義死了,李逵死了,花榮死了,連宋江都死了。他活著,可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他拿起一條繩子,走到宋江墓前,找了棵歪脖子樹,套上脖子,一蹬腿。
死前,他大概想明白了:聰明人最怕的不是輸,是算到最后發(fā)現(xiàn)自己算錯了。他以為輔佐宋江能成就一番大事業(yè),結果害死了所有人。他以為招安是出路,結果是死路。他以為算計別人能讓自己活,結果算計了自己。
吳用是第一毒師。他的毒,不是毒藥,是算計。他算走了晁蓋,算來了盧俊義,算了朱仝,算了梁山每一個人。可最后一條繩子,算走了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說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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