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達姆兩女婿的作死之路：“鴻門宴”后的特殊葬禮，卻留下三個謎

導語：薩達姆女婿的“死亡之路”伊拉克總統薩達姆的兩個女婿當了十多年的紅人之后，卻在短短幾個月內走完了叛逃、回歸及被殺身亡的最后的人生之路。他們落得這個結局，是偶然的還是有著某種必然性？

侯賽因·卡邁勒1955年生于伊拉克中部的薩拉赫丁省，父親卡邁勒·哈桑（2月23日與卡邁勒兄弟一起被殺)是當地一個有勢力的公司老板。他們家屬于當地的望族——馬吉德家族，與總統薩達姆·侯賽因沾親帶故。

侯賽因是長子，從小調皮，不聽話。他經常帶領弟弟和堂弟們外出游蕩，指揮他們干這干那，當然盡是些偷雞摸狗的事。他極強的領導欲就形成于少年時代。

13歲時，侯賽因跨進了中學的校門，但他似乎一點也坐不住，更不愿意受到學校的管束。他屢屢逃學，而在戲弄鄰居、作弄老師、欺侮同學方面卻樂此不疲。

一天深夜，侯賽因帶領他的弟弟們把一根又粗又長的塑料管從窗戶偷偷地塞入鄰居扎里赫的家中，手中的一頭接上消防栓出水口，他使勁撬開了水龍頭，水“嘩嘩”地向扎里赫家中灌去。睡在家中另一個房間里的扎里赫聽到了異常的響聲，急忙起床一看，家中已是“汪洋”一片。扎里赫被眼前的這一切驚呆了，四處尋找鞋子，結果家中居然找不到一雙干鞋子。事后才知道，侯賽因是因為扎里赫的兒子在學校里向老師告了他的狀而制造了這個惡作劇。

為了報復批評他的老師，侯賽因還挖空心思動壞腦筋。他挖了一條蚯蚓，用膠布在作業本上固定住蚯蚓的兩頭，夾在其他同學的作業本里交給了老師。老師翻開作業本猛然看見一條不停地蠕動著的蟲子，不禁嚇出了一身冷汗……

在不斷惹是生非后，家人不得不讓他停學，這正中他的下懷。

停學后，侯賽因·卡邁勒從此“閑”在家中，但閑不住的侯賽因·卡邁勒依然頑皮成性，不斷地惹是生非。家人不得不把他送到部隊去當兵，想以軍隊中紀律的約束來改變他的種種惡習。

1979年底，剛接任總統不久的薩達姆·侯賽因的總統衛隊中來了一個十分精干的小伙子，薩達姆滿心歡喜，因沾親帶故的緣故不時詢問他幾句，這使侯賽因·卡邁勒受寵若驚。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拿出真本事來保護總統，以報答總統。

決定他一生命運的這個機會終于來臨了。

80年代初的一天，兩伊激戰正酣時，薩達姆總統輕裝上陣，只帶了少量警衛人員和隨從親臨前線視察。侯賽因·卡邁勒也是警衛人員之一，只不過那時他已是總統衛隊中的少校了。

這天雖然前方無戰事，但冷槍冷炮卻不絕于耳。就在身著草綠色軍裝的薩達姆總統指著前方陣地問這問那時，突然幾發炮彈從天空中“曜嚯”地呼嘯而來，這是伊朗炮兵發射的冷炮。與此同時，伊拉克的防空警報也驟然響起。說時遲那時快，一心想報答薩達姆的侯賽因·卡邁勒機敏地一把將薩達姆向前推了幾步，順勢將他推倒在地，并將自己的身體撲在薩達姆的身上。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薩達姆的幾名貼身警衛人員倒在了地上，其中一人就躺在薩達姆剛才站立的地方，鮮血灑了一地。

異常沉著的侯賽因·卡邁勒扶起了驚魂未定的總統，拍了拍他身上的沙土，然后果斷地指揮人們轉移到安全地帶。薩達姆回頭看了看正被抬走的傷員和尸體，對侯賽因·卡邁勒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同時也似乎在暗示著“盡在不言中”的一句話：“我不會虧待你的。”

這一撲，開始了侯賽因·卡邁勒——一個普通的總統衛隊成員飛黃騰達的時代，盡管他不學無術，但是靠著對薩達姆總統的赤膽忠心，贏得了薩達姆的絕對信任。

為了報答侯賽因·卡邁勒的救命之恩，薩達姆總統決定將自己的大女兒拉娥黛許配給他。1986年4月的一天，侯賽因·卡邁勒與拉娥黛成婚，盛大的婚禮在處于戒備狀態的巴格達隆重舉行，日理萬機的岳丈、總統薩達姆親自出席婚禮，這使侯賽因·卡邁勒身價倍增。

成為總統的乘龍快婿、“駙馬爺”之后，侯賽因·卡邁勒的身份和地位都變了，能經常出入薩達姆的家中。緊接著，侯賽因·卡邁勒從總統衛隊負責人的位置上退了下來，被任命為薩達姆的秘書，經常代表薩達姆處理各種事務。

1994年9月，只有少校軍銜的侯賽因·卡邁勒被“破格”提升為中將，掌握著伊拉克生物、化學和核武器研制、生產的全部秘密，幾乎將軍事與工業大權獨攬一身。侯賽因·卡邁勒還受薩達姆總統的委托，為海灣戰爭后修復通車的“薩達姆河”等一系列重要工程剪彩揭幕。

這時的侯賽因·卡邁勒完全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被視為是薩達姆總統的候選接班人之一。

侯賽因·卡邁勒登上了權力金字塔的頂端，但他并不知足。他把自己的弟弟、一個花花公子薩達姆·卡邁勒推薦給總統薩達姆，并代表他的弟弟向總統的二女兒求婚。薩達姆同意了這一請求，并任命經商的薩達姆·卡邁勒為特種部隊司令，上校軍銜。

侯賽因·卡邁勒平步青云，自然引起了許多人的妒忌和不滿，這其中就有薩達姆總統的長子、伊國家青年電視臺的臺長烏代。

侯賽因·卡邁勒盡管在伊拉克國內可稱得上是呼風喚雨的人物，但是他仍然有一種莫明的危機感。于是在取得了薩達姆總統的絕對信任后，他開始利用手中的特權大肆中飽私囊，為自己撈取不義之財。同時他預感到自己精心構筑的權力金字塔遲早會倒塌，因為畢竟眼前的這一切來得實在太容易了，他讓薩達姆身邊的很多人恨之入骨。

1993年，侯賽因·卡邁勒以他的另外一個弟弟加馬爾·卡邁勒的名義與法國一家跨國公司簽署了一筆價值近10億伊拉克第納爾(折合70萬美元左右)的投資合同。投資款到手后，他試圖將這筆巨款悄悄匯往國外，以供自己日后到國外生活時使用。不料在辦理過程中被伊國家銀行發現，銀行以“非常時期”為理由將這筆巨款扣下。其實在此之前，侯賽因·卡邁勒就開始四處伸手撈取巨款。

1995年1月，伊國內一起被曝光的罕見的非法集資案，也與他有關。此時薩達姆開始對他進行防范，并有意讓大兒子烏代拋頭露面。

烏代本來就對卡邁勒兄弟小人得志懷恨在心，在得到父親的默許后，烏代放開手腳頻頻向卡邁勒兄弟發難。烏代說道：遲早你們會死在我的槍口之下。

1995年的8月7日，烏代又來找茬發難，于是雙方對罵起來。烏代突然拔出手槍，惡狠狠地說，你們遲早要死在我的槍口下。

傍晚，卡邁勒兄弟經過磋商后決定事不宜遲，連夜緊急出逃。為實施出逃計劃，侯賽因·卡邁勒首先派人扣押了伊中央銀行行長，強行從中央銀行取出了3500萬美元，作為日后生活的開銷。

天黑了，由10輛高級轎車組成的豪華車隊浩浩蕩蕩地從巴格達出發，向西部的伊約邊境疾駛而去。一路上，侯賽因·卡邁勒思緒萬千，幾個小時前發生的一切以及烏代怒不可遏的神態又在眼前閃爍，他不禁打了個寒噤，暗自慶幸眼前的這條路走對了。

到了邊境線已是深夜，檢查人員聽說是薩達姆總統的女婿、礦業部長侯賽因·卡邁勒和特種部隊司令薩達姆·卡邁勒，帶著他們的妻子和孩子，要到約旦去治病，立即予以放行。侯賽因·卡邁勒患有多種疾病，前往約旦治病并非第一次，所以邊防檢查人員十分熱情地將他們送過了邊境線。大約10個小時后，車隊到達約旦首都安曼。

第二天清晨，薩達姆總統一覺醒來就讓人立即打聽卡邁勒兄弟的去向，因為他昨晚已聽長子烏代述說了他們爭執并動槍的經過，不過他對烏代毫無責怪之意，只是感到有一種不祥之兆。正當薩達姆等待各方的反饋時，一名侍從送來了一封急信，這正是卡邁勒兄弟的信。信上稱他將赴約旦長期治病、療養，薩達姆一下子癱坐在床上，因為侯賽因·卡邁勒掌握著與核生產有關的重要情報。

到達約旦的第二天，卡邁勒兄弟召開了記者招待會，聲稱因對薩達姆政策的不滿而客居約旦。

10日，約旦宣布同意卡邁勒兄弟及其家人在約避難。

侯賽因·卡邁勒本以為以自己顯赫的地位，一定能成為流亡的反政府組織的首領，但是到約旦幾個月之后他才發現，幾乎所有的伊拉克反政府組織都斷然拒絕與薩達姆的這兩個女婿合作。

他們認為卡邁勒兄弟在1990年初的海灣戰爭之后屠殺了大量的伊反政府人士，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這些反政府組織同時還認為，卡邁勒兄弟根本不值得信賴，因為薩達姆的女兒就在他們身邊，女兒總不會去殺死自己的父親。在卡邁勒兄弟很難獲得那些反政府組織信賴的情況下，美國認為卡邁勒兄弟失去了利用價值，遂將他們拋棄。

而約旦則利用收容叛逃者卡邁勒等人與美國及海灣合作委員會各成員國改善了關系，達到了政治目的，此時亦沒有繼續保護卡邁勒兄弟的必要了。因此，卡邁勒兄弟雖然被安置在約旦王宮的某一處，享盡榮華富貴，但這一切開支都記在他們自己的賬上。此外，在約旦期間，不僅他們各自的貼身保鏢被強行與他們分開，而且卡邁勒兄弟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監視，平時更是出不得王宮半步，失去了行動自由。

這樣，他們出逃時隨身攜帶的款項幾乎用盡，經濟上捉襟見肘，處境維艱。當初伊拉克總統顯赫一時的乘龍快婿如今似騎虎背，進退兩難。據說侯賽因幾次考慮到集體自殺，以這種方式來結束這場悲劇，但遭到大多數叛逃者的反對。

轉眼幾個月過去了，對于出逃后的遭遇，卡邁勒兄弟失望到了極點。

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卡邁勒兄弟從1996年初便通過一位跨國公司老板作為中間人，經伊駐約旦大使與巴格達取得了聯系。

侯賽因本人則給岳父薩達姆寫信對自己當初的行為表示懺悔，同時希望岳父看在女兒及孩子的份上寬恕他們，同意讓他們返回伊拉克。幾天之后，伊拉克駐約旦大使館答復卡邁勒兄弟，宣布伊政府歡迎所有反政府人士回國的大赦令也適用于卡邁勒兄弟，歡迎他們回國，對他們實行特赦。

按照事先談妥的條件，伊拉克政府方面特派出一名高級官員在伊約邊境線舉行一個盛大的歡迎儀式，以表明伊拉克當局對他們的叛逃行為既往不咎的誠意。雖然將失去往日的一切權勢和榮華富貴，但日后他們可以被視為是普通公民與他們的家人生活在一起。這也是伊拉克官方對卡邁勒兄弟作出的承諾。這一切與在異鄉他國寄人籬下相比，足以讓他們感到十分滿足，況且薩達姆無意追究他們過去的任何言行。

2月20日這一天上午，伊拉克方面的確在伊約邊境伊方一側舉行了一個隆重的歡迎儀式，連大權在握的薩達姆的長子烏代也驅車前往邊境迎接，規格確實夠高的了。更主要的是它還有一種象征意義，烏代的到來（迎接）實際上是代表薩達姆本人的，表明薩達姆總統對這兩個不肖之徒并不會作出任何傷害。

然而當卡邁勒一行一進人伊拉克海關，情況就突然發生了變化。侯賽因中將和他的弟弟卡邁勒上校被強迫與他們各自的夫人及其他家人分開，卡邁勒兄弟頓時預感到一種不祥之兆，但這時已身不由己了。

幾分鐘以前的盛大歡迎場面完全是一場“鴻門宴”。

兩天后，又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讓卡邁勒兄弟感到震驚。

22日，伊拉克青年電視臺率先報道說，侯賽因中將的妻子拉娥黛和卡邁勒上校的妻子拉娜這兩位薩達姆總統的親生女兒已決定與她們各自的丈夫離婚。拉娥黛和拉娜在離婚聲明中首先指責卡邁勒兄弟是背叛國家的騙子，稱去年8月出逃時欺騙了她們，把她們連逼帶騙弄到了約旦，并且稱她們當時對卡邁勒兄弟的叛國行為一無所知，直到卡邁勒兄弟召開記者招待會她們才知曉事情的真相。在兩人共同簽署的離婚聲明的最后，她們稱絕不能與一個曾背叛過自己祖國和家庭的人共同生活在一起，因此決定離開他們，與他們一刀兩斷。

擁有伊拉克青年電視臺控制權的不是別人，正是薩達姆的長子烏代。

青年電視臺開了頭，此后伊拉克新聞媒介對薩達姆女兒離婚一事大肆渲染報道。

有的報道稱贊拉娥黛姐妹“在關鍵時刻作出了明智的選擇”，有的則評論說拉娥黛和拉娜姐妹為薩達姆總統捍衛了尊嚴。

伊拉克仍是一個封閉的伊斯蘭國家，婦女并無權利主動提出離婚，而拉娥黛姐妹竟然讓電視臺公布她們的離婚聲明，在讓人感到吃驚的同時也等于給了人們這樣一個重要信號：她們與自己的丈夫、曾叛逃過的卡邁勒兄弟徹底劃清了界線，卡邁勒兄弟不再是她們的丈夫！

在薩達姆的兩個女兒的離婚聲明通過媒體傳出后，約旦方面立即對此表示異議，稱拉娥黛和拉娜在離婚聲明中的表白（即事先根本不知道要叛逃外國）完全是不實之詞。約旦還以她們姐妹倆在約旦的生活錄像為證，指責她們在欺騙輿論，以達到別有用心的目的。

當日夜，一場槍戰在巴格達發生了。

巴格達時間2月22日子夜、23日凌晨時分，人們大多進入了夢鄉，街上除了巡邏的警察幾乎難以見到任何一個行人和來往的汽車。就在這時，一群氣勢洶洶的青年突然闖進了巴格達市塞迪亞區一幢老式建筑內，不由分說一腳踢開了卡邁勒兄弟的房間，掏出槍來對準熟睡的卡邁勒兄弟一陣狂射，卡邁勒兄弟首先中彈倒在了血泊之中。在隔壁的父親哈桑及他們的另一個弟弟慌忙中摸出槍來，雙方開始了短暫的對射。不一會兒槍聲又戛然而止。

幾名鄰居后來回憶說，夜深人靜中更顯緊密的槍聲使他們起初以為又發生了戰爭，也有好奇的人起床探出頭來想看個究竟。

在槍擊現場，卡邁勒的家庭成員及那幾名青年全部斃命。

凌晨，伊拉克內務部派高級警員勘察了槍擊現場，并根據鄰居們的敘述和回憶作出了上述結論。并稱槍手是馬吉德家庭的成員，他們是伊拉克總統薩達姆·侯賽因的女婿卡邁勒的堂兄弟，他們是奉家庭之命來處死卡邁勒兄弟的。

早在1995年8月侯賽因中將和卡邁勒上校出逃的次日，馬吉德家族便召開族長會議，會上作出了判處卡邁勒兄弟死刑的決定，因為他們的變節行為使馬吉德大家族蒙上了恥辱。

23日晚，伊拉克青年電視臺又率先報道了這一消息。電視臺男播音員還宣讀了馬吉德家族在處死卡邁勒兄弟后發給薩達姆總統的一份電報，電報請求總統原諒他們“懲罰叛徒”的行動。

在外界看來，馬吉德家族為挽回家族名聲而鏟除“異己”順理成章。

盡管按伊官方的說法，馬吉德家族出于雪恥考慮而按族規殺死變節的族人顯得順理成章，但是緊接著一場特殊的葬禮卻讓人多少有點感到意外。

在卡邁勒兄弟被殺死的次日，伊拉克政府為那兩名馬吉德家族的年輕成員阿吉德和馬吉德舉行了隆重的葬禮。伊拉克官方稱阿吉德和馬吉德為“烈士”和“英雄”。成千上萬的伊拉克人參加了這場“高規格”的葬禮，巴格達的國家電視臺轉播了整個葬禮的過程。

阿吉德和馬吉德躺在漆黑的棺木中，身上覆蓋著伊拉克的國旗，通常只有英雄才能享受到這一殊榮。伊拉克總統薩達姆的兒子烏代手捧“烈士”的遺像，面色沉重，始終走在送葬隊伍的最前面，馬吉德家族的族長緊隨其后。在他們的身后是長長的送葬隊伍，人人臉色嚴峻，有的則顯得悲痛萬分，一路不停地痛哭流涕。

在“烈士”的棺木下葬之前，烏代走上前去一次又一次親吻著棺木，令在場的人動容垂淚，整個葬禮過程持續了近兩個小時。伊拉克所有的報紙都以相當大的篇幅報道了葬禮的經過，并刊發了兄弟兩人的大幅照片。

這場葬禮的規格高得離奇而又特殊。

事后，當一名外國記者向烏代本人請教葬禮的規格為何如此之高時，烏代直言不諱地回答說：“他們是在除掉叛徒的戰斗中光榮犧牲的，他們值得伊拉克人民尊敬和懷念。”

卡邁勒兄弟從出逃到回國到被殺，完成了其人生路上的三部曲。然而，卡邁勒兄弟的被殺僅僅是一場大殺戮的開始。

2月26日，即在卡邁勒被殺身亡3天后，卡邁勒的兩個妹妹以及她們的孩子被人開槍打死在自己的家中。卡邁勒的其他家人說，槍手身份不明，但并非自己家族內部成員。

在卡邁勒被殺死的兩個妹妹中，有一個妹妹及妹夫1995年8月跟隨卡邁勒兄弟一起叛逃約旦，妹妹于當月20日隨卡邁勒從約旦返回巴格達，而她的丈夫因當時正在土耳其未能與卡邁勒一行一起回國，因而躲過了這場劫難。卡邁勒的另一個妹妹及其丈夫1995年8月未隨卡邁勒逃往約旦，多少年來一直居住在巴格達的家中。26日，他們夫婦及孩子均被人殺死于家中。

2月28日，正在英國訪問的約旦國王侯賽因在英國皇家國際事務學院發表演講時向人們透露，侯賽因·卡邁勒的9歲兒子阿里和薩達姆·卡邁勒的5歲兒子艾哈邁德這兩個不諳世事的孩子也被殺死。他認為，這是薩達姆下令殺死他們的，目的在于防止“叛徒之子”日后東山再起。

在對卡邁勒家族成員大肆殺戮的同時，卡邁勒兄弟所屬的家族所在地——提克里特市已被宜布為軍事區。

就連薩達姆的次女后來也被軟禁，罪名是她1995年8月知道丈夫的叛逃意圖，但卻知情不報。

卡邁勒兄弟回國的路成了一條通向死亡的路。其實，在他們決定“回歸”時也是作好了充分的思想準備的。侯賽因·卡邁勒曾對外國新聞界說：“我準備到法庭上接受人民的審判，我愿意悔過。”對于死亡，他們卻都沒有想到。因為薩達姆“鏗鏘有力”的答復表明，他們可以作為一介平民在伊拉克繼續生存下去。

事發至今，很多事情已漸漸明了，但仍留下了許許多多難以解釋的謎。

第一個謎是：如果說卡邁勒兄弟不是被薩達姆總統派人或下令殺死的，那么薩達姆在同意他們回國后卻為什么不能保證他們兄弟倆的生命安全?應該說要保護他們絕不費吹灰之力。

第二個謎是：如果說卡邁勒兄弟并非真正死于馬吉德家族的兩位堂兄之手，那么后者是和卡邁勒兄弟一起被人殺死的，還是被人命令去殺死卡邁勒兄弟而后又被殺人滅口的？

第三個謎是：在卡邁勒兄弟被殺身亡3天之后，卡邁勒的家小及親戚陸續被殺死，難道這也是馬吉德家族的“除奸”行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