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看到一本書上說過:這個時代,貪心的女人不足為奇,可是不貪心的女人幾乎難覓。女人不貪,才會好心態、好福氣的。我是那個有福氣的好女人嗎?
到這個時候,我們的關系在公司是人人皆知的,有一次,閑聊時,王軍山問我:有什么打算?
我笑答:和所有女人一樣,結婚。
最好保持現在的狀態,否則……沒有結果
王軍山的這話讓我心里有了一個結。
當晚,我就有意無意間在馬鵬面前提起白天的事:馬鵬望了我半天后:你是一個好女孩兒,你應該有更好的歸宿。
就在我說話之前,他又說:我不會虧待你的,雖說你不貪心,但我有心讓你幸福。
據說男人笑談:只要你錢足夠多,那么遇到的每一個女人,都會讓你覺得她是不貪財的、不虛榮的好女人。細細想來真的很在理。
大概就是“物以稀為貴”,貪心的女人太多了,所以呢,凡是有點成就的男人,都想得到一位不貪心的女人。
于是,就有了下面的對話:
我:那你怎么給我幸福?
馬鵬:幸福的定義很多,至少我在金錢、物質方面會讓你未來幸福的。
我應得的報酬之外,我從沒想過從他這兒得到什么好處,但細細一想,這幾年我的體面、風光哪一個不是金錢換來的。換句話說,別人給我的尊敬和恭維,都是對馬鵬的變相討好。
我索然。
馬鵬憐惜地拍了拍我的頭:這套房子辦在你名下,不管什么時候,在這個城市里有屬于你的家。你明天去把手續辦了吧。
我太喜歡那套房子了,第二天,我就辦理了手續,辦理手續的時候發現,我自己還要交一些錢,當房產證拿到手的時候,我很開心,一本寫有我名字的本子,證明這所房子屬于我了。
這個時候,我想起來,在五一公社,這個時候已經叫愉群翁鄉了,還有一個屬于我媽媽的小院子,媽媽一再囑咐我,抽空到愉群翁,把當時買院子的合同拿去辦理土地使用證,那個院子不要賣,留給我,將來用來養老。
第二個周日,我到舅舅那兒翻找到當年買院子的合同,也就是一張紙,買賣雙方簽字畫押的協議,上面還有左右鄰居的證明簽字,由于年代久遠,字跡都快模糊了。
很早我就到了愉群翁鄉,舅舅頭天就打電話聯系了居住在我家小院的年輕夫妻,現在他們的孩子也不年輕了。
真的很感謝那對夫妻,把小院當成自己的家打理了多年,現在他們有自己的院子的,小院里住的是他們的兒子。
我忘記那天是周日了,辦事機構休息日。拗不過街坊的熱情挽留,我在老夫妻家里吃了午飯,是用自家養的土雞做的大盤雞。飯間,他們告訴我,兒子也買了樓房,每年冬天都會去市里住,夏天回來住在我家院里,是為了把小院打理好,還給我們,白住了多年,真是感謝呀!
鄉里人真是純樸,為我們守護、打理小院這么多年,還一直勁兒地說感謝,末了,我們商量好,下周他們聯系好辦事的人,哪天有時間,就聯系我去辦手續。
在送我回去的路上,他家兒子突然說:聽說你在馬鵬的公司上班?我一驚:你認識他?
他是愉群翁人呀,全家搬走好幾年了,我的樓房就是他公司的……
我看到他媳婦想插嘴,被他幾次擋了回去,就問了一句:馬鵬在愉群翁還有家人嗎?
有呀,他父母還在呢,房客媳婦終于插上話了:他媳婦是市上的,他沾了媳婦的光,到了市里,老丈人幫他創業了……
房客幾次想打斷媳婦的話,都沒能打斷,我看出這個快言快語的女人是知道點什么,在提醒我。
我沉默著,任由她滔滔不絕地說下去……
我想到了王軍山意味深長的目光,想到了馬鵬所說的會給我金錢、物質的幸福的含義了……
我就這樣昏昏沉沉地回到了市區,回到了我和馬鵬的住處。
當什么也不知道的時候,我是清高、自傲的,我會對自己說,我什么也不計較,我只在乎他這個人對我好就行。
可現在,我是多么的自卑和自憐呀,整整糾結了一夜,最后我給自己的結論就是,我是我媽媽的女兒,我多么像她呀,至少命運,我自認為我是獨立的女性,媽媽一生都在依賴著別人生活,年輕時候依賴外婆,后來依賴爸爸,再后來依賴現在的男人。
可是我呢,現在是多么的無助呀,這幾年我也明明是依賴著馬鵬這個男人,而且他不是我應該依賴的人。
一直到天明,我才入睡。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沒有見到馬鵬。我像往常一樣做著自己的事,心里想著,要不要問問王軍山,最后還是沒問。就在我下班回到家里的時候,接到王軍山的電話,告訴我馬鵬被帶走的事。他說自己也只知道是被帶走調查了,不知道是什么事……末了,他又提醒我:你得有心理準備,或許會叫你去問話……
幾天來,公司里的人都對馬鵬被帶走一事閉口不談,空氣中總有一股神秘。我密切地關注著電話,和出進公司的人……有關馬鵬和馬鵬事件的消息,我只能從公司這里打探,可是幾個月過去了,風平浪靜,只是來了幾個人,帶走了馬鵬保險柜里的一些東西,一言不發又走了。
就在那一年秋天要過去的時候,一天早上,來了一幫子人,正氣凜然。通知大家開會,通知我們馬鵬的案件將進入私法程序,今天代表市里安排公司后期的工作事宜:宣布了新的公司領導,那是一位中年女性:端莊、大氣,她站起來自我介紹時,目光掃過在座的每個人的臉,到我時,她的目光停留了幾秒后,又收了回去……
我看到人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原來她是馬鵬的妻子,暫時接替馬鵬,完成后期的工作,正在興建的樓盤絕不能爛尾……
接著清查財務帳目,王軍山接替我的工作,是新老總的助理。這一天終于到來了,只是沒有想到,找我談話的人是王軍山:
你知道你現在住的那套房是怎么回事嗎?
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是馬鵬送給我的,但我只說不知道。
王軍山說:原來總共是十套房,準備給送出去,打理各方人士的,馬鵬抽了一套送給了我,現在馬鵬出事了,那些人都出事了,這房子要收回來,要不,帳目對不上。
我默然掏出了房鑰匙,放在面前的桌上。
不急,你找到住處搬出后再給鑰匙吧。原來王軍山什么都知道。
公司里依然保留著我的一張辦公桌,如果我愿意,我還可以繼續在這兒工作。
可是,我不愿意。我不想一個木偶一樣,機械地工作,我沒有時間去整理思緒,匆匆找王軍山交接工作,我要離開。
為什么要走呢?王軍山低低地問我:公司依然是馬總的,他是因為行賄,銀行有人出事了,牽出了公司和馬總。
當天,我搬出了那棟讓我難忘的樓房,提著行李箱走到街上,我下意識地包車去往愉群翁,在我的內心深處,那里是我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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