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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來源:筆記俠(Notesman)。
責編| 賈寧排版| 拾零
第 9583篇深度好文:4648 字| 15 分鐘閱讀
未來趨勢
筆記君說:
15個月,30倍增長,年度營收300億美元。
2025年1月,美國人工智能公司Anthropic的年化營收還只有10億美元。
2026年4月,這個數字跳到了300億美元,翻了整整30倍,超越OpenAI,成了新的霸主。
Anthropic,為什么這么厲害?
這家公司的核心成員,都是從OpenAI分離出來的,除了產品開發、商業化路徑、技術哲學的差異化,還有一個關鍵因素,它在組織建設和產品建設上比OpenAI更加“AI原生”。
你可能會問:什么樣的公司,才是AI原生公司?
今天這篇文章,我就把AI原生公司到底長什么樣,以及你的組織如何真正升級這件事,一次性聊透。
一、AI+和AI原生,有什么本質區別?
YC(Y Combinator,知名創業孵化器,下同)在2026年最新RFS清單(Requests for Startups,面向創業者的方向指南)中發出警告:未來5年,不能用AI重新定義核心業務的公司,將失去生存資格。
這話聽起來有點吃力,我幫你翻譯一下:
YC說會“失去生存資格”的公司,是那些只在舊系統上打補丁,買AI工具、讓員工學AI技能的公司。
它們只能叫“AI+”公司,增長曲線和行業均值幾乎沒有差別。
而從第一天起,就用AI重新設計了整個組織的運作方式的公司,才能叫“AI原生公司”。
它們實現了Anthropic那樣的指數級增長:
廢除傳統匯報層級,無層級自治,推進“直接觸達模式”,信息零損耗;
不按“前端/后端/測試”等職能劃分,而是按使命組織,極致扁平化,研究和工程不分家;
決策鏈條短,52天完成73次產品級更新。
“AI+”,就像給家里用了十幾年的老式洗衣機,加裝了一個自動投放洗衣液的裝置。機器還是那臺機器,流程還是那個流程,只是省了點事。
“AI原生”,則是直接換了一臺智能洗衣機——從進水、洗滌到脫水,整套流程都是AI自動設計的。AI不是配件,是這臺機器的靈魂。
二、大多數公司的AI轉型,
為什么會失敗?
YC合伙人Diana Hu在一次分享里說了一句很根本的話:“現在我們看到的變化,與其說是生產力提升,不如說是全新的能力。”
什么意思?
過去,創業公司要先招工程、設計、運營、銷售,再通過管理流程把人連接起來。
現在的變化是:一些過去根本做不到、或必須靠完整團隊才能做的事,現在由一個合適的人加上一組AI工具就能完成。
這不是“同樣的公司跑得更快”,而是“公司可以用完全不同的方式存在”。
Diana舉了一個很能說明問題的例子:
大多數團隊問的問題是“AI能幫我省幾個工程師”,然后就去采購Copilot(微軟推出的AI輔助編程工具)、加AI技能培訓。
但如果反過來問“過去因為組織成本太高而不能做的事,現在是不是可以做了?”
答案會完全不同。
當一個人可以借助AI Agent(AI智能體,能夠自主執行多步驟任務的AI程序)同時寫規格、驗證需求、生成原型和推動交付,產品邊界就會被重新打開。
AI原生公司的競爭力,來自它敢把舊公司默認不可能的事,重新放回可選項里。
三、AI時代,組織能力如何真正升級?
這是最關鍵的部分。Diana分享了AI原生組織的三個核心能力升級,每個都有真實案例。
1.讓公司變成閉環系統
舊公司常常像開環系統:做決定、執行、過一段時間回顧,但結果并不會被系統化地反饋回流程本身。
很多信息散落在會議、私信、郵件、口頭同步和管理者的腦子里。開環系統天然會丟失信息,也很難穩定改進。
AI原生公司應該反過來:每一個關鍵流程都持續捕獲輸入和輸出,把結果喂回智能系統,讓流程自己變得更準。
Diana用了一個很直接的表達:make your entire company queryable(讓整個公司變得可查詢)。
會議記錄、需求票據、客戶反饋、工程進展、銷售電話——這些都不應該只是人的記憶負擔,而應該進入同一個智能體的上下文。
她舉了一個工程團隊的真實變化:如果一個AI智能體能看到所有票據、代碼、客戶反饋和會議記錄,它就能分析上一輪周期到底發生了什么,有哪些地方偏離計劃,并直接提出下一輪計劃。
這樣,公司就可以在同一時間里多做10倍的事,這就是閉環的力量。
公司越像閉環,AI越能參與真實決策;公司越像開環,AI只能停留在表面問答。
2.給AI和員工一樣的上下文
很多公司用不好AI,不是因為AI不夠聰明,而是給它的信息太少。
Diana的原則很簡單:如果你希望模型發揮完整能力,就要給它和員工一樣多的上下文。
一個新員工要理解業務目標、客戶聲音、歷史決策、當前約束和團隊偏好,AI智能體也一樣。
只把一個孤立任務丟給智能體,再抱怨它輸出不穩定,本質上還是把AI當臨時外包,而不是公司操作系統的一部分。
這意味著要減少碎片化的私信和郵件,讓信息進入統一的系統層。不是為了做漂亮的Dashboard(數據儀表盤),而是讓AI能看到公司真實發生了什么,并在下一次計劃、下一次決策、下一次產品迭代中使用這些信息。
公司不再靠人解釋碎片化信息,而是變成一個持續捕捉狀態、決策和結果的閉環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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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把“人肉路由器”換成智能層
Diana說了一句很重的話:“公司的速度,只會和它的信息流一樣快。每去掉一層人肉路由器(筆記俠注:只負責上傳下達的中層管理者),都是直接的速度收益。”
舊世界需要中層管理者和協調者,是因為信息必須靠人向上、向下、橫向搬運。
Jack Dorsey(原Twitter聯合創始人,現Block CEO)在Block也思考過類似問題:如果繼續保留同樣的組織圖和管理結構,只是在里面塞進AI工具,就錯過了變化本身。
公司應該被重建成一個智能層,人類站在邊緣指導它,而不是在內部層層搬運信息。
2026年2月,Block宣布大規模重組,員工總數從超12000人裁減至不足6000人,裁員比例超過一半。
Jack Dorsey在致股東信中表示:“我們已經看到,我們正在創建和使用的智能工具,結合更小、更扁平的團隊,正在開啟一種全新的工作方式。”
他還設定了明確目標:人均毛利潤達到200萬美元,是新冠疫情前效率的4倍。如果實現,Block將擁有接近蘋果、英偉達等頂級科技公司的人均產出水平。
管理者的價值會從“收集信息、轉述信息、催促信息”,轉向“定義目標是否正確、結果是否靠近客戶、系統是否還在學習”。
四、四步落地AI原生
第一步:清空思維
大多數企業失敗的第一步,就是問錯了問題。
他們問“怎么用AI優化現有流程”,而不問“如果從零創業,AI會怎么設計這個業務”。
YC的忠告是:先清空自己,才能看見新的可能。
最能說明這一點的,是紅熊AI創始人溫德亮。
2024年,他以采購方身份調研市場時,他發現絕大多數AI產品都是“舊軟件+AI接口”的拼湊模式,真正AI原生驅動的企業級應用幾乎處于空白。
他沒有選擇“優化現有產品”,而是徹底清空思維:“如果從零開始,用AI重新設計這個業務,會是什么樣?”
他的答案是一條差異化路徑:在巨頭專注“思考”的地方,深耕“記憶”;在巨頭追求“通用”的領域,聚焦“垂直”;在巨頭著眼“技術”的層面,關注“價值”。
成立剛滿兩年,紅熊AI已完成5輪融資,估值從天使輪的1.5億元攀升至A輪的15億元,13個月內增長30倍。
目前已服務移動、聯通、電信、廣電四大運營商,并擴展至電商、金融、文旅、制造等12大行業。
正是這個“清空”的動作,讓紅熊AI避開紅海,開辟了一條“記憶賽道”的新藍海。
第二步:找到核心環節
AI原生不是“全面AI化”,而是找到那個最影響利潤、最耗時、最容易出錯的環節,集中火力重構它。
Harvey AI成立于2022年,專注于法律AI領域。
最新數據顯示,其ARR(年度經常性收入)已接近1.9億美元,估值約110億美元,2025年底客戶規模超過1000家,包括很多全球頂級律所。
Harvey只做一件事:讓AI自動起草法律文件。這項工作原本需要律師團隊花費數周時間,現在幾分鐘就能完成。
他們沒有試圖顛覆整個法律行業,而是聚焦在“文書起草”這個核心環節。這種“單點突破”的策略,讓Harvey迅速成為法律AI領域的領導者。
第三步:重構組織
YC追蹤的失敗案例中,很多都死在“只改流程,不改組織”。你的團隊還是老一套,怎么可能跑得動新系統?
Diana在分享中也強調:最高速度的公司正在進入AI Software Factory(AI軟件工廠)階段。
這是什么意思?
人寫規格和測試、定義成功標準,AI智能體生成實現、反復迭代直到測試通過。
人的工作不再是逐行寫代碼,而是定義要做什么、判斷輸出是否滿足目標。
Sierra AI成立于2023年,專注于AI客服領域。創始人是Bret Taylor(前Salesforce聯席CEO、Google Maps聯合創始人)和Clay Bavor(前Google Workspace負責人)。
18個月內簽約87家全球500強企業,2024年營收2000萬美元,2025年飆升到1.5億美元,同比增長7倍。
更值得關注的是他們的商業模式:按效果付費。
只有AI真正解決了客戶的問題,Sierra才能收到錢。這種模式倒逼他們必須持續優化AI的客服效果。
Sierra的組織架構也完全圍繞AI原生設計:團隊精簡但效率極高,所有崗位都明確有“AI協作”的能力要求。
第四步:接受迭代
YC最重要的忠告之一:不要期待第一版就完美,也不要因為初期效果不明顯就放棄。
據報道,DeepSeek用極低的成本創造了驚人的成果:僅憑一支團隊,訓練成本不到600萬美元,就打造出媲美ChatGPT的大語言模型,顛覆了“大模型必須大投入”的傳統認知。
他們沒有一開始就喊“全面AI化”,而是在核心技術點上持續深耕。每一版本的進步,都是下一版本的基礎。迭代的力量,遠超一次性大投入。
五、未來公司只剩三類人
Diana轉述了Jack Dorsey的判斷:未來每家公司會越來越接近三類員工。
第一類:IC(Individual Contributor,個人貢獻者)。
直接構建和運營的人。不只限于工程師,支持、銷售、設計、運營等崗位都要有構建能力。每個人開會時帶來的不應該只是PPT,而應該是可以跑的原型。
第二類:DRI(Directly Responsible Individual,直接責任人)。
他們關注戰略和客戶結果,不是傳統的總監和經理,而是對一個結果清晰負責的人。一個人對應N個結果,不能躲在組織結構后面。
第三類:Player-Coach(球員兼教練)。
他們既構建組織,也培養人才,用行動示范能力上限。他們取代了傳統的經理負責信息上傳下達的工作。
這背后有一個簡單的事實:公司會用更小的團隊拿到更大的結果。
最后的話
Diana在分享最后把話說得很重:“不要把對AI工具的信念外包給別人。創始人不能只是招一個‘AI負責人’,自己站在旁邊等答案。你必須親自坐下來和AI智能體一起工作,直到它打破你對‘現在能構建什么’的舊判斷。”
只有當創始人自己看見能力邊界被打穿,才可能重新設計組織,而不是把AI當作又一輪降本增效項目。
有人覺得這是創業公司的專屬機會:小團隊、沒包袱,船小好調頭。
但看看國外的Stripe(金融科技巨頭)、Notion(AI筆記領域的百億巨頭)、Shopify(加拿大電商巨頭)這些大公司怎么做的就知道:AI原生從來不是小公司的特權,而是任何規模公司都應該具備的底層能力。
無論公司大小,核心問題都一樣:你的公司夠不夠“AI原生”?
你要做的,就是從今天開始,試著用“AI原生”的思維,重新審視你的組織。
把信息留下來,把閉環建起來,把人放在真正該放的位置。
你會發現,新的機遇,一直都在。
今天我們深嵌于一個新的時代,科技、經濟、哲學、政治都在經歷持續變革和深刻重塑的復雜社會與商業環境之中,而真正困住絕大多數人的核心挑戰,恰恰是:我們的認知框架、組織形態和行動邏輯,還停留在“前全球化時代”“前AI時代”。
面向新全球化時代、AI新時代,筆記俠PPE(Philosophy政治學、Politics經濟學、Economic哲學,三學科交叉培養體系)課程,正是為理解這樣的復雜系統而生:
在這里,你能理解以AI為核心的科技經濟和智能商業、理解AI哲學、理解文明進程與哲學意義、理解新格局下的國際貿易與經濟政策、理解國際政治與全球治理模式。
這,正是第五代企業家應有的一套完整的“認知操作系統”。
駕馭技術、洞察世界、扎根中國、修煉心力,在應對時代重重挑戰中尋找屬于你的決策底牌。穿越變革的舊世界,找到時代的新大陸,從【PPE:未來3年和AI時代的決策底牌】開始。
筆記俠PPE課程26級招生即將截止,5月16日開課,現僅剩最后5個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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