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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們,最近跟身邊人聊天,發現一個詞出現得特別頻繁——“失業”。
不是那種“干得不爽裸辭”的瀟灑,是公司突然通知、部門整體優化、項目直接砍掉的那種。前一天還在加班改方案,第二天工位就空了。
刷到一個帖子,有人問“大家失業都在干嘛”,評論區里躺著的、焦慮的、迷茫的、想進廠的,什么樣的都有。
有個88年的女生說“躺,基本不出屋”,她說自己呆得非常爽。
也有人說“剛開始挺舒服,后來手上沒錢就慌了”。
還有人C9本碩,一個去算命了,一個回小城躺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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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甚者,有些人對于找工作這事已經ptsd了。
每次剛入職、剛熟悉業務、剛和同事混熟,就被通知“部門調整”,現在已經不敢找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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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個例。
當“穩定”變成奢侈品,當“明天還能不能上班”成了每天擔心的命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重新思考:
工作到底是什么?沒了它,我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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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們找了三位經歷過失業的朋友,聊聊他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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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30歲,前互聯網運營
2024年6月,我被裁了。不是表現不好,是公司整個業務線砍掉了。拿了N+1,一筆不大不小的賠償金。
剛開始那兩周,我瘋狂投簡歷。每天睜眼就是刷招聘軟件,看到合適的就投,一天能投幾十份。
結果呢?已讀不回,或者“您的簡歷已進入人才庫”。后來我連“人才庫”三個字都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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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周,我徹底擺爛了。每天睡到自然醒,刷劇、打游戲、點外賣。朋友問我找工作的進度,我說“在看”,其實根本沒打開過招聘軟件。
我媽打電話來,我不敢接。她發微信問“工作找得怎么樣了”,我回“快了快了”,然后關掉對話框。
最焦慮的時候是第三個月。
錢花了一半,招聘軟件上能投的崗位都投過了,一個面試都沒有。
我開始失眠,凌晨三點還在刷手機,看到別人曬工位、曬加班,心里反而羨慕——至少人家有班上。
轉折發生在一個下雨天。我窩在出租屋里,百無聊賴地翻到一本很久之前買的書,叫《被討厭的勇氣》。
翻了幾頁,看到一句話:“你的不幸,都是你自己選擇的。”
我突然覺得,我確實可以選擇——要么繼續躺著焦慮,要么做點別的。
第二天我開始跑步。每天五公里,繞著小區跑。跑了一周,精神狀態好了很多。
我開始學做飯,從煮泡面進化到能做一桌子菜。我還報名了一個線上課程,學數據分析,每天固定學兩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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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我不再那么焦慮了。不是因為我找到了工作,而是我發現自己除了上班,還能做很多事。
我可以把生活安排好,可以學新東西,可以在沒有“公司”這個框架的時候,把自己照顧好。
今年年初,我開始重新找工作。面試了七八家,最后去了一家小公司,工資比之前少了三成,但離家近,不加班。
HR問我gap的一年半在干嘛,我說“在生活”,她笑了笑,沒再追問。
現在回頭看那一年半,我不覺得是浪費。
它讓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工作只是人生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如果哪天再被裁,我應該不會慌了——我知道自己還能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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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34歲,前市場策劃
我211碩士畢業,工作八年,去年被裁了兩次。
第一次是公司戰略調整,兩個部門合二為一,并且全員降薪,不同意的可以按裁員走流程,考慮再三,我選擇拿了賠償金。
休息了兩個月才開始投簡歷,一開始還挺樂觀的,直到進入投簡歷階段,才切身體會到現在這個就業環境如何。
年齡成了我身上最大的坎。有些崗位寫著“30歲以下”,我34,連面試機會都沒有。
好不容易面了一家,三輪都過了,最后HR打電話說:“領導覺得您的經驗很匹配,但我們這個崗位預算有限,可能給不到您期望的薪資。”
怎么說呢,每天都有新打擊。
三個月后,我降薪去了一個小公司,做市場策劃。
結果干了不到四個月,公司又業務調整,整個市場部裁了一半。我又成了那個“被優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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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裁的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出租屋里喝了兩瓶啤酒。
我給我媽打電話,沒說被裁的事,就說想家了。我媽在電話那頭說:“累了就回來住幾天。”
我沒回去。我在網上發了一條帖子,說“碩士學歷,想進廠了”。底下有人回我:“進廠也要35歲以下。”我苦笑,連退路都沒有了嗎?
那段時間我開始投一些不要求學歷的工作。
銷售、客服、服務員。大多數石沉大海,偶爾有幾個回復的,一聽我碩士學歷,就說“您這個學歷我們不敢用,怕干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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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絕望的時候,我差點去做外賣騎手。
后來一個以前的同事給我介紹了一個兼職——幫一個初創公司寫公眾號,按篇結算,一篇三百。
我接了這個活,每個月能賺三四千,剛好夠房租和吃飯。
我利用空余時間考了PMP證書,學了短視頻剪輯。我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這么耗著。
今年春節后,我面試了一家做B端業務的公司,對方看重我的項目經驗和學習能力,給了我一個offer。工資比之前低了,但至少是個正經工作。
入職那天,我看著工位上的電腦,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不是激動,是踏實。
我終于不用再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刷招聘軟件了。
我不知道這份工作能做多久,但我不想了。好好干,其他的交給時間。
如果再來一次,我可能還是會慌,但不會像之前那樣覺得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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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28歲,前產品經理
一年被裁三次,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真事兒。
第一次是2024年3月。公司業務調整,我所在的創新項目組被整個端掉。
leader請我們吃了頓散伙飯,說“對不起兄弟們”,然后大家各奔東西。拿了賠償,我休息了一個月,找了一家創業公司。
第二次是7月。創業公司融資沒到位,資金鏈斷了,全員遣散。老板在釘釘群里發了個公告,然后群就解散了。
連正式的離職談話都沒有。我坐在工位上,看著電腦屏幕發呆,旁邊的同事已經開始打包了。
第三次是11月。這次是最痛的。我入職了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公司,產品、研發、運營都很專業。
我滿心以為這次穩了,試用期六個月內,我拼命表現,加班、出差、寫文檔,把自己當兩個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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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試用期第四個月,HR找我談話:“你的能力和崗位不太匹配,公司決定不予以轉正。”
我當場就懵了。我問具體哪里不匹配,她說了一堆虛的,什么“產品思維”“溝通方式”,沒有一條是具體的。
我知道,大概率不是我的問題,但那一刻我就是覺得,是不是我真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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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公司出來的那天,北京下著小雨。我坐在路邊的臺階上,把招聘軟件從頭翻到尾,一個都沒投。我害怕了。
不是怕找不到工作,是怕找到之后,又要重新經歷一遍:熟悉業務、融入團隊、做出成績、然后被通知“你走吧”。
那之后,我決定gap。
我回了老家,跟我爸媽說“我想休息一段時間”。他們沒問太多,只是說“累了就歇歇”。
那半年,我幾乎不出門,每天就是吃飯、睡覺、刷手機。體重漲了15斤,人也變得很頹。
有一天,我翻相冊,看到之前那么明媚的自己,我突然就哭了。我哭了好久,像把這一年所有的委屈都哭了出來。
哭完之后,我做了一個決定——出去走走。
我去了大理,住青旅,每天騎車環洱海,看日出日落。我去了西藏,在布達拉宮下面曬太陽,和陌生人聊天。
我發現,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在經歷著各種困難,我不是一個人。
一年后,我回到北京。心態完全變了。
我不再把“被裁”當成一種失敗,而是把它當成一種篩選——那些不適合我的公司,遲早會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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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找工作的標準變了:不只看薪資和title,更看公司的業務邏輯、現金流、團隊氛圍。
面試的時候,我會主動問:“你們公司的融資情況怎么樣?業務盈利了嗎?”
年初,我拿到了一家公司的offer。入職兩個月了,目前一切正常。我不知道這份工作能做多久,但我不再害怕了。
因為我知道,就算再被裁,我也有能力把自己重新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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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他們的故事,我心里挺復雜的。
有人躺了一年半,從焦慮到和解;有人碩士學歷想進廠;有人一年被裁三次,最后選擇gap一年重新認識自己。
他們每個人的經歷不一樣,但有一個共同點:都在努力活下去。
不是那種雞血式的“我一定要成功”,而是樸素的、笨拙的、帶著點無奈的堅持。
這屆年輕人,好像被推到了一個很尷尬的位置。
往前看,工作不穩定;往后看,沒有退路。我們不敢停下來,但有時候又不得不停下來。
停下來之后呢?有人慌了,有人躺了,有人出去走了走。
但最后,絕大多數人還是回到了那條路上——繼續找工作,繼續上班,繼續過日子。
不是因為我們多熱愛工作,是因為我們得活著。而活著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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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別喜歡小鹿說的一句話:“被裁不是失敗,是一種篩選。”
那些不屬于你的路,遲早會走散。而那些屬于你的路,哪怕繞了很遠,也終會走到。
所以,如果你正在經歷失業的迷茫,別怕。你不是一個人。
給自己一點時間,喘口氣,想清楚接下來要往哪兒走。然后,慢慢來。
畢竟,人生不是只有上班這一件事。
我們還有生活,還有家人,還有那些被忙碌掩蓋的、真正重要的東西。
工作沒了可以再找,但日子還得好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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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阿植。本文首發于十點讀書會(ID:sdclass),轉載請聯系授權。
主播 | 聞悅,愛唱歌的主持者,公眾號:聽聞悅。
圖片 | 視覺中國,網絡(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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