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三農雷哥 前兩天有個老粉絲給我發來一段視頻，看得我眼皮直跳。內蒙古杭錦旗的沙地里，一臺橙黃色的機器正低著頭忙活，機械臂往沙子里一插，放苗、覆土、壓實，一套動作下來不到五秒鐘。
我數了一下，這家伙一分鐘能搞定十來棵沙柳。一天干完80畝地，相當于20個壯勞力沒日沒夜干三天的量。
說實話，我跑了十年農村，見過插秧機、收割機，但頭一回見種樹的機器人。這玩意兒要是早二十年出來，那些治沙的老把式得少受多少罪。
01 種一棵樹比養個娃還費勁
很多人覺得在沙地里種樹不就是挖個坑埋點土嘛。我跟你說，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前年我去毛烏素采訪，碰上一個叫老趙的治沙工，五十多歲，臉被風沙吹得跟老樹皮似的。他蹲在沙地上給我比劃：“頭天栽下去的苗，澆足了水，第二天一早去看，連個影兒都找不著，全讓風沙給埋了。”
老趙他們試過多少辦法？用樹枝搭籬笆擋住沙子，拿草編的簾子蓋上保水，甚至用泥巴把樹苗根部糊成一個坨坨。
但這些法子要么太費人工，要么管不了幾天。
后來才有了草方格這個笨辦法——把麥草扎成一米見方的小格子鋪在沙面上，先把流沙按住，再讓雨水滲下去。一個草方格得彎腰扎上百下，一畝地要扎好幾百個格子。
老趙說他年輕時候，一天下來腰都直不起來，手上全是血泡。現在好了，機器人來了，草方格照樣扎，但種樹的活兒交給鐵家伙干了。
02 祖孫三代跟一片沙漠死磕
我采訪過一個榆林的老漢，姓王，七十多了。他跟我講，小時候家里窮得叮當響，一年到頭吃不上幾頓白面。春天一到，漫天的黃沙子能把窗戶糊死，鍋蓋揭開，一層細沙飄在粥上頭。針對此事，有些網友這樣評論的！
王老漢他爹那輩就開始種樹，用的是最土的法子——背一筐樹苗，扛一把鐵鍬，走幾十里路進沙窩子。種下去的苗活不活，全看老天爺賞不賞臉。
王老漢自己二十來歲接上班，那時候條件好了一點，但也好不到哪去。他跟我比劃，有一年春天種了三千棵苗，一場大風刮過來，活下來的不到二百棵。
“氣得我蹲在地頭哭了半天，”王老漢說，“哭完還得接著種，你不種，沙子就往家里頭灌。”
現在王老漢的兒子接過了這把鐵鍬。不過人家干的活兒跟父輩不一樣了，開無人機撒種子，操作那臺種樹機器人，一天干的活兒頂得上老一輩一個月。
祖孫三代，用的工具不一樣，但干的是一件事——把沙子摁住，把綠色搶回來。
03 光伏板下頭能養羊，這事兒你敢信
今年我又跑了一趟內蒙古，發現一個新鮮事——沙漠里頭立起了一片片光伏板，整整齊齊的，像給沙地蓋了一層藍色的被子。
當地的牧民老張拉著我去看他的羊圈，一臉得意：“雷哥你猜怎么著，我這羊比以前多養了一倍還多。”
我納悶了，光伏板跟養羊有啥關系？
老張給我解釋：光伏板把太陽光擋了一部分，底下的水分蒸發慢了，草就長得好。板子下面的沙打旺、苜蓿長得綠油油的，正好喂羊。
一塊地，上面發電賺錢，中間長草固沙，底下養羊增收。這叫啥？一地三用。
老張說他以前一塊沙地只能養二十只羊，草不夠吃，還得花錢買飼料。現在能養五十只，光賣羊一年就多掙好幾萬。
“以前這沙子看著就煩，現在看著光伏板底下那一片綠，心里頭踏實。”老張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04 外國人看不懂咱這股擰勁兒
有人問我，為啥中國治沙能成，別的地方就不行？
我說，你可能沒弄明白一件事。毛烏素那片沙漠，一千多年前是水草豐美的大草原，后來被人為破壞加上氣候變化，一步步變成了沙海。
換句話說，這沙漠是咱自己搞出來的。那把它變回去，不也是咱該干的事？
這些年在國外跑了幾趟，我發現一個道理：很多國家不是沒技術、沒錢，是缺了那股子擰勁兒。
咱這邊，一個老漢干不動了，兒子接著干。兒子干不動了，孫子接著干。一代人不行就兩代，兩代人不行就三代，總有把沙子摁住的那一天。
八步沙那六個老漢，當年定下家規：每家必須留一個繼承人，把治沙的活兒傳下去。這是什么精神？這就是把沙漠當仇人，不把它消滅了誓不罷休。
現在全世界都盯著中國這個“消滅沙漠”的進度條。有人說這是奇跡，有人酸溜溜地說這“可怕”。
我覺得都不是。這就是一群普通人，用最笨的辦法，花最長的時間，把欠下的賬一筆一筆還清了。
機器人再厲害，它也是個工具。真正厲害的，是那個愿意彎下腰，一棵一棵把樹苗插進沙子里的人。
各位觀眾老爺，你們怎么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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