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馬克龍在希臘雅典衛城發表了一番十分抓人眼球的演說。大家可能都已經聽說了,這位即將卸任的法國總統在臨走前,竟然把中美俄這三大國都列為了“歐洲的敵人”。聽起來是不是有點破釜沉舟的意思?確實,他毫不避諱地指出,現在的歐洲正被夾在這三股巨大力量之間。
一方面,美國的安全承諾開始變得越來越不靠譜;另一方面,俄羅斯帶來的地緣沖突不僅徹底切斷了廉價能源的生命線,還讓戰火燒到了家門口;中國在科技和制造業上的強勢崛起,也讓歐洲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商業競爭壓力。馬克龍一直在大聲疾呼,歐洲必須覺醒,必須要實現“戰略自主”,不然在未來幾年內就會被徹底踢出局。
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卻無比骨感。歐洲內部在怎么實現自主、誰來主導這些核心問題上,依然是吵得不可開交,分歧重重。面臨著外部壓力的歐洲,如今的局勢猶如一鍋沸水。接下來的內容,我們將從更深層的角度展開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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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在發現他的執政綱領的時候,會發現他會愿意去主動的去突破自我。他如果是說他自己這些年他其實也經歷了很多很多的波動,尤其是在第二個五年,包括他的養老金推行,這些具體的。但是會發現他在每一步他都要突破自我,包括他取消這個國會,這些抉擇都是非常艱難的,而且都是對于他自己是一種強大的反噬感。他是一個非常非常強大的人,他才能自己去對陣整個世界,他是在跟整個世界在對抗,這是觀察到的感覺。
不能去直接只看他在這一任期做了什么。真的要去回溯之前,放眼未來,會去在一個跳出當下的這么一種視角下去看這個人的任期的這些綱領和內容。可能在若干年后,回溯這十年的時候,會發現多虧了是他或者是再去看看他上任之前的若干年的那些其他前任總統他們做了什么,那時候真的就會感覺對于他會另眼相看了。
對于即將卸任的馬克龍來說,他的政治生涯充滿了博弈,但他留給歐洲的改變卻是不容忽視的。
首先回顧過往他十年的執政,他最大的政治遺產是打破了法國長期以來的傳統的左右對立。因為他在建立了這個自由前進黨之后,它又變成了民主自由前進黨,一直到現在的復興黨,它是一步一步的。這個創建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政治創新。對于任何國家來說,它一般都是左傳統的左右執政。現在這個中間黨派的出現,然后又出現了很多,其實出現了四五個中間黨派。在接觸過程中,也會發現他這些中間黨派他其實都是比較溫和的。然后他會想把左和右的局限都去破除,然后把左和右的革新都去融入。這是一個現在所看到的一個更加三極化的法國政治格局。
左中右雖然有極左極右,但是左中右它是一個比較更明顯的一個格局。第二點是看他現在極右的一個支持率,在最近的民調里他已經都達到了35%了。而其他的政治力量是10%到15%之間。所以這一點也是展示了他這個形勢是非常艱難的。所以當初他這十年過程中,他兩次擊敗極右。在這種國際形勢整個偏極右的情況下,他又能夠以自己的方式擊敗極右,這也是他的一個非常重要的一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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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被視為歐洲的敵人的多方力量擠壓,馬克龍一直在試圖構建一種新的政治平衡。
還有一點就是其實法國總統選舉的一個關鍵特點是,它并不是一輪決定的,它是兩輪博弈。所以第一輪有可能是分散的。但是等到第二輪的時候,可能決定勝負的就是誰更能夠凝聚更廣泛的中間選民。那么這個情況下肯定最重要的優勢就是中間黨派。因為有可能左中右及右都進入了第二輪。那現在想要打敗這個極右,必須得是左中右進行聯合,必須得有中才能聯合左加右,而不是說左直接跳到右,倆人直接連。所以首先地平線和復興黨兩個黨派進行了一個組合。
這是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優勢。因為他本身就處在這個政治光譜的中間位置,所以他就更有能力在明年的第二輪形成一個聯盟整合選票。雖然說他這些年的一些執政,導致他中間派碎裂,失去選民解散國會,導致很多國會議員的不滿,然后也導致明年的勝算很艱難,但他并不是沒有空間,而并不能夠去抹殺他之前所做出的這些,可能是在現在看來錯誤的路線。因為首先是作為一個人,并不是神。
在做出每一步艱難的決策的同時,必然會有作為人類的一個局限性。沒有辦法看到未來的像一個神一樣,站到人類之上的角度去看人類,終歸是一個人類。所以還是會帶有人類的局限性去做一些重大決策。沒有人會不犯錯的,不會犯錯的只有是神。但是現在這個世界上還都是人,還進化不到神的這一個空間。
所以對于看他的這十年走向來說,還是會覺得即使他會有一些不是那么正確的決策,但是他還是帶領著法國在這十年中取得了很多很多的成績。尤其是他跟中國的關系非常好。他去多次訪華,然后每次在訪華過程中都是一個正面的教材,能夠讓大家看到一個積極的領導人的身份。在國際上能夠如此的去展示出他的這種光芒加親民這兩種方式存在到一起,在一個領導人身上是很難同時看到的。
這種復雜的政治博弈不僅停留在高層,當我們放眼整個歐洲乃至全球,中美俄等多方力量的交織也讓身處其中的人感到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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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環境的劇變讓歐洲的社會群體感到不安,而內部經濟結構的失衡,更是直接點燃了矛盾。
現在最大的一個問題,為什么想改變?那就是中產很不滿。像這次這個巴黎社會黨,他們的其中一個口號,最吸引眼球的一個口號就是想增加6000套社會住房在巴黎。然后這一個點可能是最大刺激中產的。因為就單拿這個社會住房這個點來去解讀。那么這個左翼政府它的這個方式,它是肯定是會加劇中產的稅務負擔。所以現在這個最大的問題在于中產是被擠壓的,處在一個非常非常難生存的一個夾層里面。
為什么?第一,不管是蒙恬大道那邊是富人區,然后又說到了像19、20區這個窮人區的這種分裂,這是看到的巴黎現在的一個現象。首先富人他們不會愁他們買房,他們可能他們的資產等都已經形成了規模了。他們頂多就是想一下如何避稅,如何把稅務轉移。窮人他們就又能拿到社會住房,拿到各種各樣的福利。這就是左派要不停的給無論是難民、移民等的一些社會流亡人士,沒有居留人士,都可以提供非常非常好的福利。
但是這些羊毛從哪出?那肯定就是從這80%的中產身上薅了。所以這個其實是會給中產帶來一種非常強烈的不公平感。在城市也是一樣,城市被左派執政百年了,所以這邊的社會住房是形成一個超級超級大的規模。很多很多的那種像摩天大樓一樣的社會住房都是在城市。產生一個最基本的問題就是社會治安問題。弄了那么多的社會閑散人員居住到這個城市,又不進行一個相當于配套設施的教育跟進等,提供就業機會。這就會導致這些人被疏離,被直接邊緣化,然后就形成惡性循環,產生社會矛盾,然后產生社會犯罪行為。
但是他們只考慮這些最前期的內容,不考慮后期的內容。不考慮增加一些社會治安的一些攝像頭,或者增加警力等這些配套。他們不想他們只想前端。所以這就導致后端出現很多很多的問題。也會導致在這個城市的一些無論是在巴黎還是在城市的富人,他們就會大量的搬走。他們有不平衡感,為什么付出交了那么多的稅,付出這么多,反倒最終什么都沒拿到,還要去給別人做嫁衣。為什么要選擇繼續留在這里。那他們就會選擇,要么就是像頂級富人,會換國家,去周邊的比利時或瑞士,然后像城市的富人,會換城市。每一個級別都有每一個級別的人的方式方法去改變自己的生活,就是這樣一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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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馬克龍臨走前的這段時期,社會階層的怨氣和撕裂,正在迅速轉化為極端政治力量重塑格局的溫床。
明年有可能是極左對陣極右,這是極可能出現的一種情況。阿塔爾也代表復興黨,作為復興黨的這個總理事,去參與了法國國際廣播電臺的一個專訪。他在這個過程中就解讀了,明年這種情況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但是對于大家來說,只能是盡最大的一種程度去阻止這個情況的發生。但是有可能力量還是有限的。因為整個世界的發展就是變成了極端、極左或極右。這不只是在法國,這在歐洲所有的國家,美國還有其他的一些這種多黨派政黨國家都發生了同樣的變化,這是大勢所趨。這并不是說人力可去改變的。所能做的就只有在能力所及的范圍內盡力的去做到所做的最好就可以了。
可能還是極右會上臺,這是一個很難去避免發生的一個變化。即使再去做很大的努力,可能這個往右去走的一個社會變化,這是很難很難去避免的。所能做的就是如果明年極右上臺的話,那么就只能再等2032年的時候再把這個政權奪回來,這是所能做的一個最好的補救措施。因為就現在的這種局勢來看的話,很難阻擋極右的這種不停的裂變的局勢。從小城市到大城市再到總統層級,就是歷史所趨。所能做的一個情況,真的就只能是在想著再下一輪去進行補救。之前極右在巴黎其實是沒有什么聲勢的,但是今年他能夠達到11%,甚至能夠進入第二輪。這件事其實是當時第一輪結束的時候,大家最關注的一個點,就是極右能不能超過10%進入第二輪。
雖然說他第二輪退選了,但是他的這個信號已經非常非常強了。而且還有一點,現在進行民調的時候,有可能老百姓并不是去關注所有的這些城市最終的數據,他會有一個集體潛意識。當問到所有的法國老百姓,覺得明年誰會上臺?現在大多數都會覺得是極右。當覺得他沒贏,但所有人都覺得他會贏,這是一種非常非常危險的一個情況,就是集體潛意識了。所有的人都覺得可能極右就要上臺了,他有可能真的就會上臺了。
這種向極右傾斜的集體潛意識,正是當下歐洲社會深層危機的真實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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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龍的這番激烈言辭,聽起來像是臨走前的一聲怒吼,其實更像是對目前歐洲生存現狀的一種無奈宣泄。把中美俄同時視為給歐洲帶來危機的外部強敵,確實能在一定程度上敲響警鐘,試圖喚醒那些還在沉睡的歐洲國家。但正如我們在基層所觀察到的那些撕裂與迷茫一樣,這種將危機外包的敘事模式,并不能掩蓋歐洲最根本的弱點。當一個聯盟缺乏統一的政治意志,當一個社會的結構正在被內部的撕裂與極化不斷消解時,面對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注定會顯得力不從心。無論是面對外部的大國博弈,還是應對內部的極端化浪潮,留給歐洲自我救贖的時間,或許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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